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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连笙自己和我说啊,她大伯一家心中最看重的就是钱财,若要他们一家不好受,就是让他们把吃进嘴里的钱财给吐出来,尤其是咱们夏家下的聘礼。”
“呵呵,一点儿没想到连笙平日里看起来娇娇弱弱还总是羞答答的,脾气一上来还真是谁也惹不得。”徐氏眸子里露出的满是对月连笙的喜爱,以及感激,“到底也是个聪明人儿,也是咱们夏家有福气,娶到了这么个好媳妇儿,这些日子里多亏有她,也难为她辛苦她了。”
夏哲远从来不管府中事,就算管,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该如何管,是以这些日子里府中各事都是由月连笙来做主,而于这大宅子里的事情,月连笙也是头一回接管,纵使不会也得硬着头皮扛着顶着,倒是样样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竟一点儿不比徐氏差。
夏哲远与徐氏说,多亏有了这个儿媳妇,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才是好。
“好了,瞅着连笙也快回来了,娘便不在你这多坐了,否则你爹又该说我碍着你们小两口了。”徐氏在儿子屋里呆着不肯走,夏哲远便说她还难道还要在儿子屋里睡不成?
徐氏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拍拍夏温言的肩,语重心长道:“儿子,快些好起来,你的媳妇儿和孩子可都等着你来疼呢啊。”
第49章 偷亲
月连笙今儿从晨起便开始忙碌,她带着绿屏一块儿将夏温言书房里的书全都搬到了院子里; 接受太阳的曝晒; 然后是冬日的被子褥子; 柜子里的袄衣等冬日的衣裳,她也全都搬到了院子里来晾晒; 将整个院子挤得满当当。
夏温言坐在屋前廊下看着她忙碌; 眉心紧拧着,忍不住唤她道:“连笙,莫忙了; 来坐着歇歇。”
正将怀里衣裳递给绿屏晒起来的月连笙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薄汗; 笑着对夏温言道:“没事的温言; 这一早上我才做了一点点活儿你就已经让我休息四五回了; 我一点都不累。”
夏温言非但未将眉心舒开; 反是拧得更紧,一脸的紧张心疼之色。
绿屏瞧着; 由不住轻轻一笑; 对月连笙道:“少夫人您还是去歇息吧,不然公子可真要担心坏了。”
月连笙被绿屏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再看看夏温言已经将眉心拧成了麻绳的模样,月连笙浅笑着点了点头,对绿屏道:“那剩下的一些衣裳就麻烦你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月连笙这才走回廊下; 来到夏温言身侧; 边取下别在腰间的帕子为夏温言轻拭额上的细汗边关切的问道:“温言热不热?”
说完;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蒲扇为他轻轻打着风。
夏温言微微摇了摇头; 同时见着他吃力地抬起右手。
他醒来已有一个旬日,他的身子仍旧无法动弹,但他的右手已然能微微动弹一些。
因为他在努力,他每天都想着自己的身子快些恢复。
他不敢再奢求他能有一天康复得如同常人一般能尽情地跑尽情地跳,而今他只期望自己这具无能的身子能恢复到从前那般,虽然是一日三餐不离药石的病秧子药罐子,可那样他至少能拥抱他的连笙,能在她哭泣的时候为她将眼泪拂去。
如今的他,除了能看着她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已完完全全成了一个需要人事事照料着的瘫子废人。
他不想这副模样,他是丈夫,如今更还是父亲,他要照顾连笙,还有她腹中的孩儿。
他想要好好疼着她和孩子。
他想要站起来。
这种情况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怕是一年半载都无法将手抬上一抬,如今不过一个旬日而已,他竟已能将右手微微抬起,尽管吃力非常,但他的恢复在大夫眼里已然是惊人的,甚或可以说是奇迹,可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月连笙见他吃力地抬起右手,当即握住他的右手,同时躬下身,将他的右手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见夏温言轻轻缓缓地动着五指,抚摸着月连笙的脸,心疼道:“连笙累不累?热不热?”
“不累,也不热。”月连笙笑得甜甜的,“小暑嘛,就是要将书画啊衣裳被子什么的拿出来晒晒的,而且都是绿屏在忙活的多,我都是搭把手而已,温言别太担心,嗯?”
自从夏温言醒来之后,月连笙便没有再落过一滴眼泪,也不在她面上再见到任何伤心难过的神色,她总是在对夏温言笑,仿佛只要他醒过来,她的天就一直会是晴好的。
当然,也是她不想他总是心疼她,笑着,总比哭着要好,好太多太多。
“呀!对了!”月连笙在夏温言掌心里轻轻蹭了蹭脸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只见她匆忙将夏温言的手和手中的蒲扇放下,转身提起裙子就小跑开了去。
夏温言瞧着顿时将心提了起来,慌张道:“连笙莫跑!当心摔着!”
月连笙猛地停住脚,紧着转过头来对夏温言笑道:“温言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月连笙没有再跑,但走得也并不慢。
她的确很快就回来,回来时两只手上各端了一只盘子,夏温言见状,正要叫绿屏上前帮忙,然他还未及开口,绿屏便已先走上前去接过了月连笙左手的盘子,只听月连笙笑着对她道:“这一盘子是给绿屏你和竹子的,不过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月连笙说完,端着剩下的一只盘子来到了夏温言面前。
盘子里盛着的是整齐齐白净净的藕片,上边撒着些细绵白糖,月连笙用筷子夹了一片藕片,递到了夏温言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温言你吃一片。”
夏温言笑着张开嘴,将月连笙递来的藕片咬了大半片,月连笙这才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在夏温言身旁坐了下来。
小暑吃藕,一是有清热解暑之效,一则是藕也是“偶”的音,小暑吃藕,也表示着夫妻间的感情美满。
这么一想,月连笙笑得更开心,将夏温言没有吃完的剩下小半片藕片放进了自己嘴里。
清凉的藕片,绵绵的白糖,入口都是清清甜甜的味道。
月连笙觉得心里也是甜甜的。
待夏温言将嘴里的藕片嚼碎咽下肚,月连笙又重新夹了一片喂他,“天气热,温言你多吃些,消暑的呢。”
“好。”夏温言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藕片,然后眉眼温柔地看着月连笙又将他咬剩下的半片藕片送进她自己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月连笙的嘴小小的,嫣红嫣红的,和粉白的藕片一对比,更是显得粉嫩嫩的,让夏温言想尝上一口。
此时绿屏已然识趣地退下,找竹子一块儿尝尝月连笙做的糖凉藕去了。
夏温言在吃下第三口藕片时唤了月连笙一声,“连笙。”
“嗯?”月连笙正将他咬掉一半的藕片放进自己嘴里,她看着他,眨了眨眼。
“连笙你脸颊上沾了一颗绵白糖,我帮你拂掉。”夏温言道。
月连笙当即抬手来摸摸自己的脸,“拂掉了吗?”
“没有,连笙自己看不见的,你凑过来些,我帮你。”夏温言又道。
月连笙顿时有些面红,因为夏温言的右手还不能自如地抬起,他说要帮她拂掉脸上的绵白糖自然不会用手,而是用……唇。
只听月连笙羞涩地小声道:“绿,绿屏还在呢……”
在夏温言面前,月连笙总是由不住害羞脸红。
夏温言还是喜欢她这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她冷静淡然的模样只会让他觉得心疼难过。
“绿屏找竹子一块儿吃连笙给的糖凉藕去了,不在的。”夏温言声音软软柔柔的,带着一股能将月连笙诱惑般的力量,让她尽管害羞却也还是将脸慢慢朝他凑过去。
夏温言看着双颊因害羞而红扑扑的月连笙,浅浅一笑,然后轻轻亲了一亲她娇嫩嫩的唇,好像觉得不够似的,还用舌尖在她唇角舔了一舔。
好甜的味道。
月连笙一惊一怔,抬起手捂住嘴面红耳赤地看着夏温言,赧到了极点,“温言你不是说,说……”
说绵白糖在她脸颊上的吗,怎么又,又……
夏温言笑得满足又温柔,面不改色道:“方才被连笙自己将绵白糖拂到了嘴上。”
月连笙羞得低下了头,显然是相信了夏温言说的,赶紧转移话题道:“温言还要再吃藕片吗?”
“当然。”这是连笙特意做给他吃的,他当然要吃,而且还要吃完。
过了老一会儿,月连笙双颊的赧红才慢慢褪了去,找话儿和夏温言说道:“温言,往些年的小暑你都做些什么哪?”
“我?”夏温言笑笑,听着院子里的阵阵蝉鸣,道,“都是在书房里看看书画些画,爹有空的话就会过来与我下一两盘棋。”
“温言会下棋?”月连笙有些震惊。
夏温言笑意微浓,“会一些。”
月连笙有些自责,“我不会下棋,不然我也能陪温言下棋。”
其实,她不只不会下棋,也不会画画,甚至连字都没能认得完全,这些日子她想给温言念些书,都没法好好念,她就只会干些粗活而已。
感觉得到月连笙的自责,夏温言柔声问她道:“那连笙呢?连笙在往些年的小暑都做些什么?”
“我呀,每年小暑都会做这个糖凉藕吃,也会将冬日里的衣裳被褥拿到院子里晒晒,然后带着连绵到街上去看人家斗蝈蝈,晚上和连绵到水草边找萤虫玩儿。”月连笙本是说得开心,但说到后边她便感伤起来。
因为她想到了月连绵,她再也见不到了的弟弟。
“萤虫……”夏温言喃喃一声,“水草边的萤虫很多么?”
他见过萤虫,却也只是见过几只而已,在盛夏的夜里,会偶有几只飞到他的院子里。
“很多很多的,特别是大暑那时候,水草边的萤虫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极了!”月连笙并未感伤太久,她这会儿又开心了起来,因为她不想让夏温言为她担心。
“是吗。”夏温言又轻轻笑了笑。
若是可以,他也想去看看好像漫天繁星似的萤虫,定然如连笙说的一般,漂亮极了。
“温言!”月连笙忽然握住了夏温言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晚上我们就去水草边看萤虫吧好不好?”
夏温言微微一怔。
“好不好?”月连笙又问。
夏温言本想点头,可他没有,他只是微微别开头,愧疚又苦涩道:“我这般模样,哪儿都去不了的。”
他连动都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更莫说去哪儿。
出了这夏府,也只会让连笙成为众人的笑柄话谈而已。
他不想。
“谁说呢!”月连笙将夏温言的手握得更紧,“温言你能去的,我们去吧,嗯?”
第50章 情缠
“夫人今日看起来很高兴。”夏哲远一回到家; 便看见徐氏正笑盈盈地将饭菜摆上桌。
自打夏温言醒了之后; 徐氏的精神便一日比一日好,而今她的身子已然完全康复,精气神显得比夏温言未出事之前还要好些。
“嶙哥你回来了。”徐氏将手中的盘子放下,笑着朝夏哲远迎了上来; 为他轻轻拂去肩头衣裳的褶皱,一边道,“我做了你爱吃的焖排骨。”
“身子才好没多久不是?怎么下厨了?”夏哲远听着,面露心疼之色; “这些事情让厨房去做便行,累着了怎么办?”
“我没事; 我都好了,早就好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