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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只有她没闹明白的场面实在是不好受。
“这天寒地冻的,节约时间吧。想来大家也等着急了。”韩少军似笑非笑的看着柳依。“这周氏的宫女似乎有话要说啊,我们也就听听吧,就算是没事,听听这火灾是怎么回事也好。”
柳依忍不住回了一个快意的神色。沈静姝竟然自己开口了。
呵呵呵,当会儿的场面肯定更有趣。
她的确等不及了,等不及等会儿莲妃告状后,沈静姝那不敢置信的恐慌的表情了。
内心无限黑暗的柳充仪及时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维持住了淡然的路人甲的表情。
还演技爆棚的带着点退缩的神态,完全符合她现在龟缩的,连个小小婕妤都不敢惹的失势妃嫔的状态。
一心都在等韩少军好戏的柳依,完全陷入了自己美好的畅想中,甚至开始想象,等会儿沈静姝惊慌失措的跪地求情,口呼冤枉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姿态。
是假惺惺的为沈静姝求情。
还是大义凛然的表示严查。
或者……好好的劝劝乐充容,想开点?
哈哈哈哈哈哈。
沈静姝!你这个毒害妃嫔,嫁祸她人的罪名,我看你怎么摆脱!
“周更衣,有话直说吧,不然,让那两个宫女说也一样,皇上皇后,还有太后娘娘都等着呢。”席玉柔呛了一句白,收了收身上的斗篷。
这天可真够冷的。
裹着棉被的周氏,在两个宫女的帮助下,行了礼,然后抬头。
坦然的露出了已经艳色不在的脸庞,漆黑的目光中带着愤怒的火焰。
直直的燃烧了起来。
“皇上,臣妾有冤,当初乐贵嫔的致命之毒,不是我下的。是她。”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
看到了是一张嘴角还僵着点笑。表情已经开始进化到不敢置信的然后满满流露出恐慌的脸。
莲妃指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白,衣摆出还有点湿的人。
柳依。
第68章 莲妃的爱好
“什么!你胡说什么!”柳依的惊讶和惶恐完全不是伪装,她现在是真的蒙圈; 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而她为了避嫌; 离开韩少军又有一定的距离; 周氏的手指明明白白的指的就是自己。都省了四处打量的功夫了。
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不是应该指沈静姝吗?
柳依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唯一能控制住的思维就是死死的咬住嘴唇; 不要让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下毒?怎么回事?”司轩开口的一句话,语气十分平缓,却如同天籁一样的拉回了柳依的神智。
她啪嗒一声的跪下; 眼泪夺眶而出; 很没形象的在肮脏的地面上磕头。
完全不在乎雪白的衣裙变得泥泞不堪; 不在乎看起来没打扮,清汤寡水; 实际上精心准备的妆容和发型已经一片混乱。
这场面何其似曾相识。
当初莲妃也是这么不顾形象的磕头和求情的。
这就是宫中老人能懂的细节了; 她们都了解司轩; 这种时候若是还保持美美的形象; 试图勾引起司轩的怜香惜玉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不是所有人都有孙仪月那种顶级白莲花的功底的。
做不到不做痕迹的楚楚可怜; 做不到哀伤动人的无声反击; 做不到润物细无声的保持形象; 不如真情演出; 彻底的放开自己来博取真实性的关注。
“臣妾不知道周更衣为什么这么说; 其中有什么误会,是什么人在这中间挑拨离间,还是周更衣无端臆想。臣妾只知道; 皇上和皇后明察秋毫,当初查中毒事情的时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和破绽。当初与臣妾无关的事情,怎么如今却是臣妾主谋,如今臣妾家中……”说到这里嘤嘤嘤的哭了一会儿,哽咽难受,一脸羞愧。“可臣妾也不是能这么被无端诬蔑的。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也不能完全说没关系。”和这件事完全没关系的慧昭仪凉凉的开口。“你不是联系过宫女燕儿吗?当初审问周氏,你去了,就是涉案人啊。”
“…………”此刻柳依的表情都能截图成表情包了。
那个把后宫一大串妃嫔搅和进来的宫女燕儿和她的翠微殿的一个宫女是同批同房的好友,所以她也是当初的“涉案人员”。
只不过和她有关系的仅仅是这么点点罢了。那次的案件,从头到尾她就是个旁听的透明。默默的为莲妃的倒台笑着。
如果是沈静姝这边提出这件事也就罢了,偏偏是更加没关系的慧昭仪说的。简直尴尬。
韩少军这边忍笑得好辛苦。
恩,谢谢慧昭仪的客观仗义执言,改明儿备份礼好好谢谢她。
还不等柳依继续辩驳,那边作为隐形盟友的席家姐妹娇笑了起来。
是那种,“你们看,我发现了有趣的细节”的那种娇笑。
通常这么笑的目的只有一个,即将提醒众人都忽略的事情。
这种笑容下一秒,开口就是大杀器。
柳依顿时感觉事情不妙。
席家和沈静姝不对盘,可席家和柳家更不对盘。柳依可没忘记,她的父亲之所以被皇上撸了官,并且在宫门口被沈静姝羞辱,原因就是参了席鹏。
“柳充仪果然家学渊源,动不动就喜欢抢白。我们入宫晚,不知道事情原委,可是我们却知道,皇上问得是这位周更衣,不是你柳充仪。充仪有什么为自己辩护的话,不如等周更衣说完了以后呢?”
“姐姐说得是,柳姐姐,稍安勿躁啊,没准人家证据确凿呢。”
柳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什么叫证据确凿!事情又不是她干的!是沈静姝那个女人干的!
“我没有证据。”周更衣,曾经的莲妃娘娘很干脆的甩出一句话。
众人:…………
觉得自己白跪了,恨不得跑过去掐死周氏来弥补精神损失的柳依:…………
席家姐妹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瞪向韩少军:你搞得什么破计划。人都是蠢的。
“皇上,请听完臣妾的话吧,不然这冷宫的火白烧了,听完我的话,也不亏待了皇上私库里这笔维修银两。”
“准,起来回话吧。”
皇上这么一开口,周氏身边的两个宫女也回过神了,立刻把周氏扶起来,帮她把棉被裹好。
哪怕她们也一头雾水(嫌疑人怎么突然换了),哪怕周氏现在只是一个冷宫的更衣。
她们依旧下意识的做好一个宫女该做的一切,不开口多话,没多余动作。
职业素养真的是不用说的。
要不是牵连进了华阳宫的大清洗,将来的前途还真挺光明的。
“妾在宫中一向不喜欢用脑子,可我并不傻。”
对后半句,孙仪月和穆秋保留意见。
“前几日,偶然得到了几张碎片,这几张碎片,我贴身带着,并未离身。”从怀里拿出一个普通的荷包。
由身边的宫女交上去。
德顺公公打开,把几张碎纸片摊开在手心,轻轻扫视了一眼,德顺公公就挑眉了,然后递给了皇上。
几张小碎片,都是烧剩下的那种。
上面的字只有几个。
“大量”“快速”“下”“乐”“沈”
不仅仅,这字挺敏感的,这字迹……
司轩挑眉了一下,看向周氏等她说完。
“小彤出门去找同乡,同乡告诉了她。事情没准是乐贵嫔给自己下一点小毒,然后被沈静姝加大计量害得差点没命。同时还说了,喜德儿一个没人知道的堂叔的存在。那个堂叔没准有线索,结果小彤轻松的得到了,那个堂叔手里保留了几张纸片。”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味道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柳依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周氏的把柄也就是事情太巧合啊。
她敢用这种连环的招数,自然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
那个喜德儿的堂叔……是真的。货真价实,真得不能再真。
人是真的,他们之间的故事也是真的。
莲妃当宠的时候,她虽然忍,也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她弄下去。一直收集着关于莲妃的线索。
在得知这个小太监为莲妃跑过腿后,她就派人盯着他,没想到,却看到了另一个老太监在偷偷摸摸的偷窥这个长得并不怎么样的小太监……
她一个充仪,要拿捏一个老太监还是够。更何况老太监的要求仅仅是,不伤害喜德儿,不要把他的身份告诉喜德儿。
这个老太监的地位和能耐实在是太挫,柳依根本连用都没必要用他,直到现在。
【那老东西也算是一辈子终于勇敢了一把了。为了给堂侄报仇,可以说是豁出去了。】
其实从一开始捏着这个把柄,到前几天得到消息之前,她都没把自己手握的这张牌当个好牌。
莲妃放在乐贵嫔那里的棋子,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还能和乐贵嫔那个整天摆柔弱姿态贱货结盟不成?
插个棋子的事儿,也不可能把莲妃搬倒。
哪怕后来喜德儿卷入那么大的事情,也没这条意外线索发挥的余地。
莲妃已经被定罪了。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啊,她手里的捏着的一个废棋竟然有如此的效果。
一切都是真的。
沈静姝害了周氏是真的。
喜德儿的堂叔也是真的。
只要深入下去查,不信挖不出真相来。
想到这里,柳依立刻理直气壮了起来,在她看来,莲妃是在冷宫待傻了,自作聪明。
“周更衣的意思是,因为你觉得太过巧合,于是,就认定事情是我做的?这太荒谬了。”
柳依的冷嘲热讽完全没有得到半点支援,连身边一个喊着“就是就是”的狗腿子都没有。
一时间,让她显得很尴尬,忍不住去看向沈静姝那边。
如果刚刚的话是她说的,想来已经有很多人附和了。
“我说过,我不聪明,很多事我至今想不明白,但是不代表我能被人当成傻子。”莲妃冷笑的看向柳依,气势完全就是当初莲妃的气势,凌厉锋芒,看得柳依条件反射的退了半步。
“你很聪明,用的是宫里最普通,最广泛的简云纸,每个宫都有,不会是那种根据各宫妃嫔喜好派发的特殊纸张和花笺。可你却不知道简云纸的一个最基本的特性。它特别不耐火。”
看着柳依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莲妃索性多说了下去。
“简云纸洁白,有韧性,光滑,易书写。可只要靠近火源,或者是阳光下暴晒,它的脆性就大大增加。”
像是印证莲妃的话。
司轩在那边轻轻捏碎了一张小纸片。
“按照这证据的出现的时间来说,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一年里,风霜雨雪什么天气没有,一个老太监能把经过火烧变脆的纸张保存那么久?这纸片烧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
伪证细节提供着,最大功臣,孙仪月和穆秋偷偷的相视一笑。
她们两个都是最了解莲妃的人。莲妃从小养尊处优,吃穿用住都精致到极点。偏偏琴棋书画都属于平平的,没什么天赋,也不怎么认真学。
可她也不是没有爱好的。
她很喜欢研究笔墨纸砚这些文人用品。
怎么样的书写用什么样的纸,什么样的墨配什么样的砚。什么样的水磨出的墨有什么不同。书写和绘画用纸的区别等等。
不仅仅是品质,材质,产地,款式,制作工艺。
还有年代,故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