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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怡咽了咽口水,强忍住眼眶的泪笑着摇头:“没有了!”
“你不喜欢的人,统统都让我带走!”
“父王,你可不可以不走?”魏长怡小心翼翼问道。
☆、245。第245章 女帝2
她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老皇帝要死了难过,还是即将一个人面临重重困境而难过
总之,她很难过。
老皇帝忽然握住她的手,浑浊的目光透出顽童般的好奇:“这几天宫内有没有刺客来?”
魏长怡一怔,茫然的摇头。
魏国兵马齐齐调到京都护城,眼下皇宫如牢固如铁桶,别说进来刺客,就算跑进来只兔子都困难。
老皇帝泄气的瘫在美人榻上,咕噜道:“该来了!”
“父王,您说谁该来了?”
“我的一位老朋友!”皇帝喃喃道。
临死前都还在挂念那个人,魏长怡不禁好奇对方到底是谁。
“父王,你说他是谁,儿臣立刻下令把他带到您面前!”如今的她已经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找一个人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老皇帝神秘的笑了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
她认识?
“是谁?”
“就是魔尊离樱嘛!”皇帝嗔了一句,仿佛在怪她大惊小怪。
魏长怡眼前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颠倒了,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才勉强在皇帝面前维持镇定:“父王……魔尊在岛上……”
遗憾是什么?光提到这个人的名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离樱半年前就已经死了,可老皇帝到现在都不知道,缠绵病榻上还念念不忘。
“他每年都要过来陪我下棋的……他说,我跟他一位故人长的很像!”皇帝声音低了下去,依稀看到了数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还很稚嫩,说的话也总叫人哭笑不得。
他说:“魔尊,等我回去生个女儿嫁给你!”
魔尊看了他一眼:“生的漂亮才行!”
后来每一年入春,离樱都会进宫看望他,年复一年,月复一月,直到他鬓发斑白,离樱还是老样子。
“长仪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魔尊对我们魏国有恩,他救过父王的命,他与我们虽不是同类……却是我这一生仅有的好友,我说过,若生个漂亮的女儿,便许配给他……他太孤单了。”
离樱活了那么久,遇见的人何其多?却独独对他‘情有独钟’,若不是缘分太深,以离樱的性子怎会每年大费周章的出岛来看他?
“父王,我会的,遇见离樱我一定告诉他!”魏长怡握紧皇帝的手,内心煎熬无比。
老皇帝闭了闭眼睛,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费力,看着女儿,他会心一笑:“你看外面多漂亮,一片繁华!”
魏长怡朝外看了看,一转脸泪流满面,外面的正大雪,哪里来的繁华之色?
皇帝痴痴看着外面,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
建文四十六年,魏国皇帝大丧,举国默哀,先帝遗诏,册封长仪公主为监国者,掌管玉玺。
历史上除了曾经的瑞国是女子为帝,其余没有哪一代皇帝是女人,先帝慧眼识才,认定魏长怡可以带领魏国上下开拓未来。
半月后,魏长怡登基,成为历史上第二代女王。
☆、246。第246章 侍寝1
新年刚过,百废待兴,卸去一身光鲜亮丽的首饰,魏长怡撑着半边脑袋呆呆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的观察过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了。
这几天总发梦,梦见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还有人。
那个说她是妖孽的钦天监解释说宫里有邪碎,要她去法华寺斋戒诵经,当天魏长怡便赐了一杯鸠酒给那个满口胡话的钦天监。
将手举到面前,痴痴的打量着。
自从来到这世上,她到底杀过多少人?
算不清楚了。
以前杀人犯都是要上新闻头条的,而今她杀的人已经能组装成一个加强团了,甚至还不止。
这仅仅是个开始,以后她这双手还会结束更多的人命。
她真心的希望自己是最薄情的人,忘掉昨天,不再缅怀。
“陛下!”宫女推门进来。
红烛孤独的燃烧着,映红了魏长怡低垂的眼。
“什么事?”她语气前所未有的疲惫。
“今夜……该翻牌子了!”宫女轻手轻脚的将托盘递上去。
魏长怡撑着额头,一眼扫过去,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
开始仅有三块牌子,如今盘子里已经放满了玉牌。
哪来的那么多?
魏长怡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当了帝王才晓得,真真是生不由己。
就拿这翻牌子的事来说,臣子们总能想到办法将人偷偷塞进来。
“就这个吧!”
凤摄!
宫女一怔,又是他?
自从扩充后宫以来,陛下每夜都招他侍寝,其实陛下愿意招人侍寝是好事,可是,对方身份却是凤国的王爷,若他日诞下孩子,岂不是有一般血统是凤国的?
“陛下……凤摄王爷最近……”
“寡人要谁侍寝还需要你来决定?”魏长怡脸一沉,霸气测漏。
宫女吓的连盘子都端不稳了,噗通跪下:“陛下息怒!”
“通知凤摄,要他洗干净等寡人!”
“……”
入夜,魏长怡驾轻就熟的走进凤摄的寝宫。
得知她登基,卫恬差人送了一箱子皮影,下面压着一封信,原以为是什么,其实都在抱怨,抱怨他活的太苦,身边一群凶巴巴的老臣子,这就罢了,还有个比那群老臣子还凶的汉阳,想死的心没了。
夜国皇帝听说快嗝儿屁了,国内内战不断,暂时没有人顾得上她这头。
而凤鸾的贺礼居然是一个人,也就是面前这位。
凤摄穿了一件单衣,他好像一点都不怕冷,仰躺在月华之中,手边放着一个龟壳跟几枚铜钱。
听见声响,他动也不动,闭目养神。
“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
“谁啊?”
“不晓得,应该是一位故人!”凤摄终于舍得将眼睛睁开,看见她的时候,黑眸微微一缩,有些诧异的样子。
当初稚嫩不复存在,明明容颜依旧,却透出一股不符实际的沧桑。
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魏长怡懒洋洋的坐在美人榻上,与他只隔了一个茶几。
这就是侍寝。
凤摄话不多,有时候连表情都没有。
但为了应付差事,只要翻了牌子,她都会待在这儿一整夜。
☆、247。第247章 侍寝2
既然是过几天,那现在就不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魏长怡学会对任何事都不好奇的心态。
“凤摄,你帮我算算,这种平静可以维持多久!”
凤摄微微睁开眼,瞥了她一下:“你也有预感了吗?”
或许她的消息来的没有他那么快,但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比如夜国最近很不太平,总是无缘无故发大水,甚至洪水都涌进了皇宫里,夜峻臣每天忙着疏通河道,修大坝,可惜都没能拦得住洪水的突袭。
粗略的算了算,因为发洪水死掉的人远比战场上死的要多。
民间传言说夜国皇帝惹怒了龙王爷。
可实际上大家心里清楚,这都是阎昔瞳搞的鬼。
他是用一种极为折磨人的方式报复。
让人终日徘徊在彷徨之中,犹如置身如大海,虽然活着,却永远找不到岸。
沉默一会儿,凤摄抚摸着桌上陈旧的铜钱道:“以我现在的能力,看不到那么远,我只晓得一个月后,夜峻臣会登基!”
“一个月?”虽然是意料中的事,可难免也有点惊讶。
“夜峻臣登基以后,他会找机会连合其他两国去琉璃山脉!”
琉璃山脉?她怎么好像听过?
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古书记载,巫族都住在一个叫琉璃山脉的地方,开始以为是神话传说,没想到真的有这个地方。
“他们斗得过吗?”
“斗不过也要去!”
“你去吗?”
凤摄淡淡的看过来:“我去做什么?”
他的反问让魏长怡哑然,不由纳闷起来:“你怎么……怎么那么薄情?”
凤鸾好歹是他的亲人唉。
“我不过是冰冷,你怎知我薄情?”
“你……你这个样子,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不薄情?”
凤摄道:“我去了能改变什么呢?左不过两败俱伤罢了。倒是你,到时该如何选择?”
是去帮忙,还是继续偏安一隅?
魏长怡颓废的靠在美人靠上,她其实什么都不想做,只愿这样坐着,偶尔听听各国传来的消息,从奏折的字里行间感受那些人的存在,魏长怡闭上眼睛:“为什么会难过?”
“嗯?”
“听见这个,我会难过,为什么?”
“我只会占卜,不会窥探人心!”
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努力的高昂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的女孩,凤摄轻轻道:“有时候薄情,也不是坏事!”
魏长怡忽然有些怨恨:“我可以理解成这样吗——你能这么冷静,大概是因为从没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守护的人吧?”
凤摄一顿:“我曾经养过一只鹦鹉,非常淘气,而且它很娇弱,我时刻都有种要为它收尸的预感。”
他鲜少会跟人说这么多话,使得魏长怡受宠若惊。
“后来呢!”
“它死了!”
“你难过吗?”
“骗你的,我没有养过鹦鹉!”凤摄冷冰冰道。
魏长怡怔住了,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因为很难过,于是索性忘记自己曾养过鹦鹉。
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的活着,凤摄胜之不武。
☆、248。第248章 救他
两天之后的确有个人来找她。
魏长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扁扁!
一年不见,扁扁长个子了,以前他只挨到自己腰部,如今快长到她胸口了,是不是巫族的孩子都长得快?
“公主!”他的声音也不像从前奶奶的,而是往低沉方向发展,乍一听还真有些不习惯。
魏长怡万万没想到会是他,连忙端了很多小孩子爱吃的糕点,可是她忘了,孩子长大就不再是孩子了,看着玲琅满目的食物,扁扁一点都不心动。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吃东西的!”扁扁开门见山道。
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许是跟在阎昔瞳身边久了,不知不觉也养出一丝戾气来,锋利的像刀子一样。
魏长怡尴尬的笑着道:“那你是……”
扁扁二话不说,撩起衣袍跪在她面前,魏长怡吓坏了,连忙去扶,扁扁执意不肯起来。
“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她基本上能猜到了,比如说不要跟着其他国家围攻琉璃山脉,比如说,跟他回巫族……
但统统不是。
仰起脸看向魏长怡:“邪尊命在旦夕,我只求你救他,只要你救他,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一生对你唯命是从!”
“他怎么了?”今天奏折上还说,夜国又发大水了,臣子们上朝几乎要划着船去,想到一群老头子奋力摇橹时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可现在他居然说阎昔瞳命在旦夕?
站起来的时候,扁扁眼眶通红,他其实是背着邪尊过来的,要是让邪尊知道自己来找公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可若是有转圜的余地,他哪里会来?
公主与邪尊不晓得结了什么仇恨,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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