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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孟夏殷切地希望着贺中珏手起刀落赶紧解决战争,然后把她和大豆豆接到身边,不过一年了,孟夏终于知道战争这种事一旦开始了,不是说可以结束就可以结束的,那必须得有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于是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孟夏已经能象模象样做出大豆豆的衣服,给徐泽仪的衣服绣个边。。。
最近关于贺中珏的流传,是他身边多了一个能征善战的女将军,孟夏很怀疑这个女将军就是郑灵。
看着贺中珏着人送来的一堆东西,孟夏很有些怀疑这近一年的时间,那个让自己看册子等着他来团聚的男人都没抽出过空来自己这里一趟。
徐泽仪扛着大豆豆走过来道:“夏夏,又发什么呆?”
“世子爷,你娘是不是特别疼受你?”
“那是当然。”
“为什么你娘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娘都没着人来看过你?”
徐泽仪一听就嘿了一声道:“这还用得着问吗,肯定是我那哥根本没把我受伤的事告诉我娘。”
“哦。”孟夏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徐泽仪看样子相当淡定,相当了解贺中珏的处事手法,只听徐泽仪又问,“你是不是想我哥了?”
孟夏没有说话,徐泽仪又道:“就我哥那性子,有东西来没人来,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你说会是什么事,是毒伤发作了还是。。。”
“最大的可能是他有更中意的红颜知已了。”
这是孟夏最近总是睡不好的主要原因,于是便恨了徐泽仪一眼,徐泽仪立刻补充了一句道:“你不用担心。”
孟夏不知道这都不用担心,那还有什么应该值得担心,只听徐泽仪接着道:“他不要你了,我要,我不仅要你,还要大豆豆,我就等他这一天呢。”
孟夏差点没让口水噎死,把手里的小衣服一放伤心地道:“我要去找王玉。”
“你何苦呢,我这哥一旦变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找他,只是徒增伤心罢了,现如今你身边有个大豆豆,他吃的喝的都管着你,你就知足吧,好多他腻味的女人都没下场。”
孟夏知道和徐泽仪这样一个没有志向,又对自己有些坏心思的男人,很难讲清楚,便叫来鲁婆子,让鲁婆子去打听打听贺中珏现在大概所在的地方,徐泽仪非常不乐意地道:“你不听我的,到时候受了伤,我是不安慰你的。”
鲁婆子是个忠心护主的人,但在她的心目中,贺中珏才是一个真正的主子,孟夏得到贺中珏的认可,那才是她最大的使命,于是积极努力地把她的本事都发挥出来了,没几日就打听到贺中珏军队的大概方向。
于是孟夏不顾徐泽仪的劝阻,带着大豆豆、鲁婆子和元宵出发了。
走到门口,那徐泽仪才从磨盘上跳下来道:“算了,算了,我是怕了你了,你一定要去受那罪,我就陪你一程吧。”
其实孟夏打心里没想到徐泽仪陪她,免得到时候和贺中珏这个鸡肠小肚的人还讲不清楚。
一行人就坐着马车出发了。
出了小镇,不过走了一日,孟夏才发现天下真的还没有太平,战争依旧还在继续,就连官道都不齐整,也不知道是人为损坏,还是都忙着打仗去了,没人修整,所以这次坐马车,比哪里都颠得厉害。
马车晃了几日,徐泽仪就开始唉声叹起气来,什么“早知道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让你和大豆豆来受这个苦”,又什么“如此难走的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
孟夏心里本来不舒服,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生了孩子后,来看自己的贺中珏那么热情如火,而突然变得对自己与大豆豆漠不关心。徐泽仪让她更烦,偏偏一路上,他的本性就是,压根不管他在事情中没有任何重量,还不停地往他自己脸上贴金,于是孟夏气恼地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回去还不晚,我让元宵送你回去!”
徐泽仪委曲地看着孟夏,终于在哼了一声,不再出声了,马车内终于安静了。
一直到夜里,马车在一个小镇停下来,元宵去寻吃住的地方,孟夏又觉得是自己心情不好,对徐泽仪太过了,便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徐泽仪。
徐泽仪负气不接,孟夏便道:“不嗑就算了。”
徐泽仪才负气地接了过去道:“不就磕瓜子吗,你也就只能欺侮欺侮我罢了。”
于是孟夏真的不搭理徐泽仪了。
鲁婆子和元宵不愧是贺中珏的跟随,虽然战乱频频,他们还是能在王子烈或贺中珉的防区穿插过来穿插过去。
到底鲁婆子道:“夫人,这就到了!”
逃过数次难的孟夏方向感已经很强了,立刻判断出这地方在京州西北,果然又听鲁婆子道:“夫人,这里是达州!”
孟夏曾经偷听贺中珉和贺中珏分析过天下形势,隐约记得达州应该是方仕隐的地盘,她没想到贺中珏经过这一年的折腾,竟混到需要在别人地盘上被人照应的地步。
孟夏下了车,鲁婆子伸手接过大豆豆道:“夫人,也许我们不应该来这里。”
鲁婆子喜欢笑咪咪说着维护她主子的贺中珏,喜欢对孟夏唠唠叨叨,但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让孟夏总觉得鲁婆子其实什么都知道,但鲁婆子总是那副笑咪咪的样子,她所做的事,肯定都是受贺中珏指使的,想到马上能见着贺中珏了,就不去为难鲁婆子了。
元宵一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立刻欣喜地去禀了,没一会偏门开了,孟夏一看开的是偏门,虽然知道自己这身份是该走偏门、角门,但贺中珏这么和她较真,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当然最最主要的是贺中珏没有出现,孟夏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一年的变数真是太多了,不过就算发生什么事,贺中珏对她是不满也好,误解也罢,连他当初最为舍不得大豆豆,他都不来看一眼,让孟夏特别地不好受。
徐泽仪一见上前就去把大门踢了一大脚道:“贺中珏,你兄弟我受了天大的苦,才找到了你,你居然连面都不露,你对得住你兄弟我为你吃的这些苦吗?”
不过徐泽仪这一脚虽然踢出了孟夏的委屈,委实他太用力了,以至于把脚踢疼了,抱着脚哇哇叫了起来:“贺中珏,你把大门整这么结实,防贼呀。”
孟夏觉得这还真是个引人发省的问题,家家户户修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
不过那守门的也罢,引路的小内侍也好,没人搭理把脚踢疼的徐泽仪,孟夏便拎着裙子往偏门走了进去,鲁婆子抱着大豆豆和哼唧着的徐泽仪也跟着走了进去。
孟夏走得快,徐泽仪拐着一条脚跳着撵上孟夏道:“夏夏,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挺有当家主母那沉稳劲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寻王府
孟夏觉得徐泽仪是在讽刺她,那是徐泽仪没见过二小姐,二小姐的架式才是天生的当家主母!
引路的小内侍把孟夏一行人引向最里最的一处院子,孟夏走进去,徐泽仪刚也要往里迈,那小内侍道:“世子爷,您的住处在这边。”
“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到别处,这里挺好,你爷爷我中意,就住在这院子里。”
那小内侍便一拱身道:“世子爷,这恐怕不妥当吧,这古往今来,男女是有别的,住一院落。。。”
“好,好,好,别迂了,爷住哪儿,你赶紧去通知贺中珏来见爷!爷有太多的事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小内侍松了口气,赶紧把徐泽仪引到他住的院子。
徐泽仪走了,院子一下安静下来,虽然是后面的偏院,和京州城的寻王府一样,即便是个偏的,也比孟夏生大豆豆住的那院子大得多。
当然贺中珏没有出现,院子里却已经安排了若干侍候的丫头、婆子,孟夏伸手接过大豆豆,曾经因为大豆豆跟着贺中珏,就想贺中珏给大豆豆个名份,如今看来大豆豆想得个好点的名份,好象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然贺中珏和那徐昭又有区别,徐昭不要徐书同母子,是为了忠于自己的发妻,贺中珏没有不要自己与大豆豆,所以大豆豆绝对不会是私生子。
孟夏嘴唇轻轻蹭着大豆豆的额头,大豆豆被孟夏蹭痒了,立刻伸出小手抓孟夏的脸叫了一声:“娘!”
孟夏没想到徐泽仪每日教大豆豆叫“爹”,从不教他叫“娘”,没想到大豆豆到底不用徐泽仪教就会叫“娘”了,孟夏眼一热,就听见二小姐的声音:“妹妹来了。”
孟夏转过头,看见二小姐一如当初在“漪雪殿”的打扮,素素的衣衫,简单的装饰,温柔的语气,身后跟着占儿。
孟夏赶紧给二小姐行了个礼道:“妹妹见过娘娘。”
二小姐没说话,直到孟夏行了大礼,才虚虚一抬手道:“哟,妹妹,快快请起。”
孟夏不知道是不是达州是方相地盘的缘故,这二小姐的口气虽然如以往一样温和,但语气中分明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架式。
孟夏站了起来又道:“娘娘。”
“今儿不凑巧,王爷不知道你回来了,外出忙着呢!”
孟夏听得出二小姐这话里有些许的得意,这得意,好象是贺中珏外出忙没有来看才到府的孟夏,又好象得意贺中珏外出忙要告诉她。
孟夏只得虚虚一笑道:“妹妹只是个卑微的人,哪敢劳烦王爷,就是娘娘来,也是折煞妹妹了。”
“快别讲这样见外的话,咱们都是姐妹,哟,这是。。。?”二小姐说着,那眼睛已经转向鲁婆子手中的大豆豆。
“是我的孩子。”
“哦,王爷有讲过,你看我这记性,叫敏熙吧!”二小姐好象回转过来,孟夏才知道贺中珏已经公布过大豆豆的事,心里略舒服一些。
那二小姐说着话,眼光又转向大豆豆。
孟夏觉得二小姐在这里和在京州很有些不同,明摆着讲话有底气,时不时还把贺中珏扯上,说明在贺中珏那里,她已经有一席之位,所以亲自来看自己,应该是不太。。。,看样子她来的目的更多的是冲着自己的大豆豆的,孟夏心里一紧。
大豆豆觉得有人在看他,立刻把小脑袋藏在鲁婆子的脑袋后面,二小姐就笑着走上前道:“怎么和王爷不太象,不过,好可爱。”
孟夏有点不爱听这前句话,鲁婆子不动声色地侧了一下身子,把大豆豆挡在身后回道:“是,娘娘,可淘着呢!”
大豆豆是极淘,但是鲁婆子带这一年,孟夏没听鲁婆子说过一次淘过,二小姐又道:“来,本宫抱抱!”
“娘娘,那您可得小心些。”鲁婆子一边把大豆豆递向二小姐一边道,“小世子这鞋脏,又淘,可小心把娘娘的衣服弄脏了,还有小世子小,喜欢流尿,老婆子经常被他淋一身。。。”
孟夏才知道自己的大豆豆原来有这么多缺点,这鲁婆子以前可从没讲过,有洁癖没没生养过的的二小姐一听有此犹豫了,到底怕大豆豆尿她一身,终把伸过去的手收了回来道,“看上去却很乖。”
鲁婆子见二小姐不接,自然把大豆豆又抱回怀里,那大豆豆好象为了印证她所讲的话,小脚往鲁婆子身上一踢,立刻留下一个黑黑的印子。
鲁婆子轻轻拍拍大豆豆的小屁股,大豆豆的小脚又踢了两下,把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