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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是假正经-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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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华琅嘴上总嫌弃他这股一本正经的劲儿,但心里是喜欢的。
      顾景阳垂着眼,手中捏一支紫毫笔,从俊秀的面颊到修长的手指,都透着干净,远远望过去,真是仙风道骨,清冷夺目。
      她看的久了,顾景阳似有所觉,抬头去看,见她头顶花冠,鲜艳不可方物的模样,禁不住微笑起来,口中却道:“不合规矩。”
      谢华琅不搭理他这茬儿,笑吟吟的凑过去,扶住他肩,道:“好不好看?”
      顾景阳含笑看着她,却没开口。
      “说嘛说嘛,”谢华琅摇晃他,开始耍赖:“快说我好看,不然晚上不叫你上床了!”
      顾景阳失笑道:“很好看。”
      “这还差不多,”谢华琅一抬手,毫不吝啬的从指甲花冠上摘了几朵芍药,信手簪到他鬓边去,抚掌笑道:“道长,现在你比我还好看。”
      顾景阳哭笑不得,目光纵容的瞧了她一眼,又将那几朵芍药取下,隔空点了点她脑门儿:“你啊。”
      谢华琅也知道卖乖,不等他说下一句,便低下头去,在郎君面颊上“啾”了一口,亲昵道:“我最喜欢九郎啦!别的女郎出嫁之后,便有千万层规矩压身,也只有九郎体贴,万事都纵容我。”
      她这几日的口味有点儿改变,倒像是某种灵长类动物,格外爱吃橘子,桌案上的果盘儿里摆着几个,顾景阳便伸手为她剥,闻言嗤道:“你这没心肝的,原来也都知道。”
      谢华琅原本是说那话来讨好郎君的,现下倒真是有些感慨:“元娘是二月出嫁的,现下成婚也快一月了,好在婆母便是姨母,想来过得不差;宪娘的婚事还要晚一点儿,但也是在今年,没想到我是我们三人之中成婚最早的一个……”
      “道长,你知道吗?”
      她回忆起往昔,笑道:“我第一次见你那日,便是同元娘与宪娘一道出门的,因为玩闹时输了,才被罚去求一枝桃花。”
      “说起来,有件事情我一直在想,”谢华琅挪了把小椅子,到他面前去坐好,两手托腮,认真的问:“假如那日输的人不是我,而是元娘或者宪娘,你心仪的人,是不是就会是她们了?”
      她罗里吧嗦说这么多的时候,顾景阳已经建橘子剥开,又将丝络去掉,听她说完,方才往她口中送了几瓣儿。
      “不会的。”他这样道。
      谢华琅听他应的这样痛快,不由心下暗喜,觉得那滋味比口里边儿的橘子还甜,甜完了之后,才道:“为什么呢?”
      “她们不像你,脸皮没那么厚,”顾景阳又喂了她一瓣橘子,淡淡道:“若是登门去求桃花,也只会见到衡嘉,见不到我。”
      谢华琅听得老大不高兴:“要是见到了呢?你是不是就相中了?”
      “那也相不中,”顾景阳耐心极了,见她吃完,才重新投喂一瓣橘子:“她们不如枝枝好看,即便见到了,我也不喜欢。”
      谢华琅勉强被安抚住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你是不是想说,漂亮的没我脸皮厚,脸皮厚的不如我漂亮?”
      顾景阳神情恬静,面不改色,将最后几瓣橘子喂给她,忽然凑过脸去,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他生的俊秀出尘,态若谪仙,主动俯下身亲吻人的时候,真有种仙人抚顶的飘忽感。
      谢华琅小小的怔了一下,正想说话,却被他抱住了。
      “枝枝,我不善言辞,你是知道的,何必非说这些饶舌的话来为难人?”
      顾景阳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背:“我所钟爱的女郎,是那一日,那一刻所遇见的你,若是别人,换成谁都不行。”
      他轻笑道:“小醋包,快别酸了。”

      第101章 在上

      三月的天气十分暖和, 春花吐蕊, 杨柳冒青,谢华琅倒也有了闲心,时不时的出去走走。
      宫里边儿就那一亩三分地,她转了几日,便有些腻歪,缠着郎君要出去玩儿,奈何顾景阳还在装病, 爱怜的摸了摸小妻子的头发,哄了好半日, 才将人给安抚下来。
      “温宁县主的婚事也快到了,枝枝若是闲暇, 不妨去忙此事, ”他道:“辽东郡王毕竟是高句丽旧主, 对于辽东之地影响深厚,他娶宗室女, 可不是小事。”
      谢华琅也觉闲的难受, 便将这活计接了, 同尚宫局合计着该怎么办,倒是没那么闷了。
      温宁县主的婚事在四月初,相距不过半个月,因为隐约带着点儿和亲的性质, 故而举办的很隆重。
      成婚前一日, 顾明嘉便住进了宫里, 作为外嫁女,先去受皇后□□,然后又留下赐宴。
      谢华琅从前便见过她几次,印象不坏,留她说了会儿话,气氛倒很和睦。
      晚间时候,顾景阳往前殿去同几位朝臣宴饮,谢华琅便自己用了晚膳,正待梳洗时,却见采青入内,从宫人手中接了巾栉,亲自侍奉。
      谢华琅心中一动,知道她是有话要讲,便将其余人打发出去,这才低声问:“怎么了?”
      采青自袖中取出一封信来,悄声道:“奴婢在温宁县主送来的礼品中发现的。”
      谢华琅眉头微蹙,先净了面,这才接过来。
      那信封上写着“皇后亲启”四个字,字迹平平,看不出什么端倪,她淡淡瞥了眼,便重新递给采青:“搁到床前的柜子里吧。”
      采青奇怪道:“娘娘不看吗?”
      “急着看了做什么,”谢华琅掩口打个哈欠,慵懒道:“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封信,万一里边儿有毒,打开之后害了我怎么办。”
      “啊,”采青吓了一跳,马上道:“奴婢去请个太医来。”
      “不必这样兴师动众,我也只是随便一猜,上边儿也未必就真的有毒,你大张旗鼓去请太医,反倒打草惊蛇。”谢华琅笑了笑,道:“去唤个医女来,别惊动人。”
      采青应了一声,快步出去,谢华琅取了香露匀面,秀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医女原是皇后身边固有的,就留在太极殿伺候,毕竟男女有别,太医问诊之间,难免会有些不方便,有了她们在身边,正好得宜。
      采青很快带了人来,那医女将信封对着光打量一会儿,又低头嗅了嗅气息,躬身道:“娘娘,信封上无毒,里边儿便不知道了,奴婢可否将信拆开?”
      谢华琅道:“拆吧。”
      那医女便将信封拆开,仔细探查之后,道:“娘娘,信上并没有会妨碍人的东西。”
      “那便有意思了。”谢华琅微微笑了起来,将那封信接到手里,又吩咐道:“你这几日便无需当差了,好生歇一歇吧。”
      那医女听皇后叫自己查验信封上是否有毒,便知道自己遇上了宫中隐私,现下听皇后如此吩咐,并不觉得奇怪,屈膝施礼,退了出去。
      谢华琅将那信纸打开,却见上边只写了短短几句话:陛下重病,娘娘无子,忧心来日否?
      谢家骑虎难下,娘娘安心否?
      那字迹同信封上的如出一辙,显然是不欲叫人依据字迹,推断出书写之人的身份。
      谢华琅将那短短两行字看了几遍,面色如常,心中却百转千回。
      这封信的主人是谁?
      温宁县主吗?
      毕竟这封信,是在她送给自己的礼品之中发现的。
      不,不太可能,她即将外嫁,正是要依仗皇室的时候,倘若现下皇族内部动荡,只怕未必会顾及的到她,一个不小心,便要深受其害。
      不过那也说不准,兴许她猜到了这一点,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又或者,是有人许给了她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温宁县主的话,这封信的主人又会是谁?
      陈留郡王府上的人吗?
      温宁县主外嫁,身边也有随从的女婢侍从,若有人要将这封信放到盛放礼品的盒子里,其实也不奇怪。
      不过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买通了温宁县主身边的人,叫他偷偷放了这封信?
      也有可能。
      谢华琅的目光落到那两行字上,忽然微笑起来。
      没有人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尤其是悄悄往宫里送信给皇后这样危险的行径,除非他们觉得这么做,能够得到相应的好处。
      可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己会帮他们呢?
      因为他们觉得皇帝病重,自己的靠山快要倒了,而自己此时还没有子嗣,只能眼睁睁看着宗室过继,但凡不想仰人鼻息,就要早谋出路。
      再则,即便谢华琅不在乎自己,也总要顾及娘家的。
      这么主动的联系她,又提出了她可能遇到的窘迫境地,他们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
      谢华琅可不觉得,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心,突如其来的跳出来,要给自己指一条出路。
      ……
      等到了晚间,顾景阳回到寝殿时,便见那小妖精穿着中衣,在塌上坐的端正,晕黄的灯光照耀在她雪腻的肌肤上,莹润如最好的羊脂玉,连带着那锁骨,都精致的讨人喜欢。
      大抵是喝的醉了,他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顿了一顿,才到近前去,低头打算亲吻她额间。
      “不给你亲,”谢华琅忙不迭躲开了:“一身酒气,先去沐浴。”
      顾景阳摇头失笑,抬手戳了戳她脑门儿,说了句:“娇气包。”便转身沐浴去了。
      谢华琅也跟着笑,赤着脚跟过去,亦步亦趋到了浴池那儿。
      顾景阳身上衣袍已经解了一半儿,见她在那儿瞅着,倒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她一眼,道:“枝枝乖,先去等一会儿,郎君很快便过去。”
      谢华琅眨眨眼,道:“但我想跟你说说话呀。”
      顾景阳道:“话什么时候不能说?听话,别闹。”
      “道长,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还矫情起来了,”谢华琅催促道:“快脱快脱!”
      顾景阳淡淡瞥她一眼,道:“你过来。”
      “过去便过去,”谢华琅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叉腰道:“你当我怕你吗?”
      这话才刚说完,她人就被拎起来了,还没回过神儿来,便被丢进水里去了。
      顾景阳脱去衣衫,缓缓进了浴池,谢华琅怂成狗,七手八脚扑腾着往外跑,小腰却被人按住了,没多久,身上中衣也湿淋淋的落到了地上。
      采青与采素守在外边儿,听见自家娘娘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默契的对视一眼,微红着脸,悄悄低下了头。
      谢华琅撩汉不成反被日,浑身骨头都软了,伏在郎君怀里,悄声问:“谢家是不是出事了?”
      从前她没问,顾景阳怕她忧心,也从不提,现下既然问了,便不再瞒着:“确实出了点事,不过并不要紧。”说完,便将谢家与余家的变故说了。
      “明摆着要离间这两家人的,可惜了余家女郎一条命,”谢华琅听后,也只能叹息一声:“都知道这是阴谋,但两家有了心结,却很难解开,这便是最厉害的阳谋。”
      “这都是男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顾景阳寻了条干净巾帕,动作轻柔的擦拭她长发:“谢家的事,你父亲与叔父能处置好,朝堂上也有郎君在呢。”
      “我倒是不想管,但有人找到我这儿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谢华琅便将追究收到的那封信讲了。
      顾景阳听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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