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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温初九疑惑出声:“王爷不看了?”
好像才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吧?按照常理,这阎王不是应该处理公务到半夜吗?
凤逆渊没回答,径直走出书房,温初九也不多问了,丢了手里的研磨石跟上去,确定凤逆渊是要回房间休息之后,温初九松了口气,看来这阎王今天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乐颠颠的跟着凤逆渊进了屋,不用他开口吩咐,温初九就自发的过去帮他宽衣解带,然后去后院打了热水来给他洗脸泡脚。
倒了洗脚水,插上门栓温初九就想往那鞋塌上扑,不防腰带被人抓住,回头,凤逆渊一脸肃然的看着她。
“那个……王爷可还有什么吩咐?”
“坐下!”
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命令,一下子让温初九想到前两次她发病时的情景。
难道这是……又发病了?
不过把跪下改为坐下还算有点人性。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温初九试探性的摸到桌边坐下。
“脱了。”
“不脱!”
温初九义正言辞的反对,双手交叉护着胸,睁大眼睛瞪着凤逆渊,活脱脱一副黄花闺女碰见了大灰狼的模样。
“本王的耐心不多,你自己脱还要本王亲自动手?”
凤逆渊如果要动手,温初九肯定是反抗不了的。
不自量力的事,白天她才做过一次,这会儿自然不会再做第二次。
不过饶是如此,温初九也没松手,嘴上不停地说着话做最后的抵抗。
“王爷,我这小身板你看也看了摸也摸过了,手感不好也就算了,今儿才被您揍得一块青一块紫的,看着也碍眼,王爷若是真的有需求,可以去……啊!”
话没说完,凤逆渊抓着温初九的肩膀往上一提,直接把她翻了个面压在桌上。
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企图乱动的爪子,再放松身体一压,温初九彻底被压制动不了了。
“王爷,你就算想要也不能这么硬来,好歹温柔一点啊,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又有钱有势,小的刚刚就是意思意思反抗一下,你放开我,小的保证把你伺候得欲仙欲死……”
温初九放弃挣扎,试图先稳定凤逆渊的情绪再想办法逃脱,腰间却忽的袭来一片清凉。
温初九愣住,伴随着清凉而来的,是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揉捏带来的温热酥麻。
这是……在帮她擦药?
艰难的扭头,男人认真专注的容颜引入眼帘。
外褂和中衣都被脱掉,薄透的里衣被高高推起,布满青紫的背暴露在空气中。
见她冷静下来,凤逆渊直起身体不再压制她,两只手专心的帮她上药。
掌心有少量真气涌出,促进药膏更加快速的渗透进伤处。
男人手掌很大,在他手下,她的腰肢显得格外纤细。
“怎么不喊了?”
凤逆渊掀眸觑了她一眼,恶劣的加重手上的力道按了一处淤青,温初九立刻痛得龇牙咧嘴呼哧呼哧吸气。
“疼疼疼,王爷饶命,小的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况且自己是真的误会人家在先,温初九这口风变得丝毫没有骨气。
然而凤逆渊显然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错在哪儿了?”
“错在……”温初九想蒙混过关,腰上又是一疼。
“那个,小的错在不该盲目自信,更不该质疑王爷的眼光,误会王爷对小的有什么企图。王爷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威仪不凡……”
习惯性的开始拍马屁,凤逆渊的动作渐渐停下,两手撑在桌上,重新俯身逼近温初九。
脖子扭得太久酸痛起来,温初九连忙转过头盯着桌子。
桌子是黄花梨木做的,做工很好,被下人擦得很干净,半点灰尘都没有,桌上的茶具也是价值不菲。
竭力想转移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男人硬实的胸膛,还有扑在耳廓上的灼热呼吸。
“没有误会。”
“啊?误会什么?”
脑袋一片空白,温初九讷讷的问,根本记不起自己该做什么。
“本王对你,的确有企图。”
“……”
脸烫得厉害,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思绪反而诡异的冷静下来。
他嘴里的企图和她说的企图是同一个意思么?
不等她想明白,凤逆渊低缓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错在,在察觉到本王对你有企图的时候,不应该试图反抗本王,而是……顺从。”
“……”
顺从是要她躺上去自己动么?
“王爷,你说过我不愿意做的事,可以不做。”
温初九小声提醒,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倔强,大有如果凤逆渊还要强迫她,她就会像白天那样跟他对抗到底。
身上陡然一轻,凤逆渊丢了一盒药膏给她。
“本王不希望本王的随侍容貌有碍观瞻。”
“……”
就算有碍观瞻好像也是他先动的手吧。
而且。上药你就好好说上药,强压是什么鬼?
瘪了瘪嘴,温初九拧开盖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而来。
虽然闻不出是哪些药材做的,但光凭这味道也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
眼看这盒子里刚刚被凤逆渊挖去了一大坨,温初九不由有些肉疼。
这种好东西,除了立个大功能被赏赐一两盒,平时她这种品阶的哪里有机会见?
小心的往脸上抹了一点,温初九财迷的把药膏揣进兜里,和衣在鞋塌上躺下,忍不住松了口气。
时光真的很奇妙,几个月前,她还在京都陪着丞相府的大少爷逛花楼斗蛐蛐,几个月后,她躺在南麟王的鞋塌上,和南麟王同吃同住。
哦,不对,是同住不吃。
今天选拔了三十个人特训,凤逆渊定制的训练任务很重,但让所有人服气的是,凤逆渊会以身作则一起训练。
温初九还吃了几个香果填补肚子,凤逆渊却是实打实的从昨晚一直饿到现在。
再这么饿下去,就算这人是铁打的身体恐怕也会承受不住吧。
“咕噜噜。”
正想着,肚子打?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温初九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咕噜噜。”
“……”
南麟王也是人,饿了肚子也会发出声音。
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为什么她会这么想笑?
因为憋笑。身体的肌肉紧紧绷起,怕绷不住,温初九深吸两口气开始吐纳平复情绪。
“温初九。”
“到。”
“你在笑?”
“回禀王爷,刚才是小的肚子在叫,小的没有笑!”
温初九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黑暗中,她看不见凤逆渊的表情,却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有些变化。
“王爷,你睡着了?”
“没有。”凤逆渊回答,片刻后又加了一句:“想笑便笑,本王免你无罪。”
“……噗!”
本来温初九已经忘记这件事了,被凤逆渊这么一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当然。她也没敢放声大笑,笑了两声就控制住情绪,刚想拍点马屁刷刷好感度,凤逆渊突然开口:“方才的药膏,你好像没有还给本王。”
“……”
那个……是需要还的吗?
偌大的南麟王府难道连这点药膏都没有?
“王爷,药膏已经用完了。”
“那是本王离京时,皇祖母赐的疗伤圣药,一年进贡的也就三盒,你这么点伤就擦完了?”
凤逆渊明显不信,温初九拍拍胸脯,理直气壮:“小的脸大,又皮糙肉厚,怕药效吸收不好,所以多抹了一点。”
凤逆渊:“……”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竟无言以对。
一时无话,屋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有细微的呼声响起,凤逆渊单手枕在头下,看着头顶的床帐,无声的勾了勾唇。
看来,他的确……是对她有不良的企图。
温初九又做了一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凤逆渊把她肆意摆弄成各种羞耻的动作,狂放的压着她,还不停地在她耳边逼问:“本王肚子叫了一声很好笑?嗯?以后还笑不笑?”
梦里这人的声音很是邪恶,所以第二天温初九是被吓醒的。
从鞋塌上坐起来,似乎还有魔音绕耳。
看了看窗外。和昨天醒来的时辰差不多,再看床上,照例是整整??,早就没了凤逆渊的人影。
连续做了两个晚上的梦,温初九的精神不是很好,坐在鞋塌上发了会儿呆,勉强醒过神来,才游魂般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
然而刚走出房间,凤逆渊就意气风发的从外面进来。
“王爷早。”
温初九有气无力的打招呼,凤逆渊点头,走近,停下,抬起她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她眼底明显睡眠不足的青黑。
“昨晚做恶梦了?”
“嗯。”
“又和本王有关?”
“嗯。”困得厉害。温初九老实的回答,答完立刻发觉不对,想要改口却见凤逆渊露出邪肆的笑:“本王很好奇,到底本王在梦里对你做了什么,你昨夜才会一直嗯嗯啊啊的叫个不停?”
“……”
这人是故意的!
眼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温初九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会连续两晚做这样的梦,是这个阎王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小的每次被鬼压床都会这样。”
温初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很想找得道高僧收了眼前这只鬼。
“会被鬼压床应该是身上阴气太重,本王身份高贵,正好可以帮你压一压。”
“……”
呵呵,再被你这么压下去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多谢王爷!”
敷衍的道过谢温初九就想去西院继续做说客,被凤逆渊叫住:“今日不必再去西院。”
“为何?”
“母妃已经答应和本王一同用膳。”
太好了!
终于不用再吃香果填肚子。可以吃热腾腾的饭菜了。
温初九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把刚刚的不愉快都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想着待会儿要吃些什么才好。
不过,老王妃怎么一夜之间这么快就想通了?
温初九好奇,刚想问,凤逆渊像会读心术一样直接答疑:“沐灵跪在佛堂抄了一夜的佛经。”
“……”
哦,果然这种邀功的事,从来都轮不到她。
温初九眼神微暗,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满是对待会儿早膳的期待。
“进来替本王束发更衣。”
“是!”
热情高涨的进去,凤逆渊从衣柜里选了一套银色常服丢给她。
这套衣服虽是常服,却比平日他在府里穿的衣服更为华贵大气,用料不必说。衣袍也不再是单纯的素色,用彩线绣上了祥云,衣领和袖口更是用黑色丝线绣了麒麟。
之前见老王妃对凤逆渊如此抵触,温初九还以为他们母子关系很不好,如今看来,并不全然,至少,在凤逆渊心里,还是很看重自己的母妃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吃一顿早膳如此盛装出席。
低头老老实实的把衣服一层层套上,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凤逆渊并没有佩戴平时的玄铁腰带,而是用了一条白玉腰带。
白玉是上好的羊脂玉做的,镂空雕花设计,雕的是二龙戏珠,两条龙都栩栩如生,很是威风。
套好腰带,再穿上外挂,凤逆渊整个人的气质突变。
他五官生得极好,锋眉如刀,却并不像北方汉子那样粗犷,反而会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温柔撩人。?梁高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