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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修明白,谢王爷。”
孟少修拱手行了个礼,凤逆渊微微颔首算是受了礼,然后负手朝温初九走过去。
“本王允你动本王的东西?”
温初九吃得欢畅,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所以耳边冷不丁响起凤逆渊的声音温初九吓得噎住了。
“呜呜……”
包子塞得太多,温初九的腮帮子都被撑得鼓鼓的,搭配上她小小的脸,莫名的有些像王府后院池子里的金鱼。
温初九被噎得眼泪汪汪,抓着凤逆渊的袖子求救,脸渐渐憋的有些红。
这种人好意思说自己心思活络?笨死了!
心里是满满的嫌弃。动作却没有含糊,抬手在温初九背上拍了一下,不仅包子被拍出来,温初九也差点被拍出好远。
“咳咳咳……”
温初九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不说,眼睛也被呛得泪汪汪的,即便是做男子打扮,也难得透出一分娇弱来。
咳了一会儿勉强消停下来,温初九连忙双手奉上剩下的两个包子,同时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王爷别误会,小的方才是帮王爷试毒呢,为了谨慎起见,王爷还是再过半个时辰用膳吧。”
凤逆渊捏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吞下,包子的味道很熟悉,没什么变化,不知为何却让他觉得比平时的好吃一些。
“本王倒是不知,试毒的人要吃掉这么多食物才试得出毒。”
“王爷有所不知,有些人狡猾的很,他们会把毒药均匀分散在食物里面,吃一口两口,毒的剂量小,不会立刻发作,若是吃得多了,毒发得快,就算有大夫在场。恐怕救过来的希望也不大。”
温初九煞有其事的解释,末了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来增强说服力。
凤逆渊又吃掉另一个包子,动作优雅的从怀里拿出一方娟帕擦了擦手上的屑,状似随意散漫道:“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对下毒颇有经验?”
“……”
她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么?
身为皇家密探,这点基本的技能肯定是要掌握的,只是她武功不强,每次总管给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任务,所以她平时也就是给尚书府下个巴豆、给丞相府来点安神香什么的,唯一一次下毒,还是因为丞相府的大少爷被一条恶犬咬断了腿,当夜她就屁颠颠的用砒霜把那条狗给毒死了。
其实那条狗挺肥的,温初九原本是想宰来炖狗肉。但那位少爷相当抵触吃狗肉,且坚称活要见狗,死要见尸,温初九不得不按照命令行事。
“王爷误会了,小的是良民。”
温初九仰头露出一抹最纯洁无辜的笑,只差在脸上写一句话: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是坏人,我特么也是好人!
“呵……”
孟少修被逗得掩唇轻笑出声,把自己那一份小笼包递给凤逆渊:“她这点小心思在你面前还翻不出什么浪来,这几个包子就当做是我请她的。”
说完又抬手拍拍温初九的肩膀:“王爷大人有大量,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但下次不要再跟王爷抢食,王爷护起食来,谁也救不了你。”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玩笑,眉眼弯弯,温润如风,好像再大的火气都能被他吹灭。
温初九愣了下神,随即诚恳道歉:“王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抢吃的了。”
凤逆渊:“……”
重点并不在这上面,不要以为用这样敷衍的方式就可以转移话题!
凤逆渊刚想继续,孟少修回头看着他:“昨夜你彻夜未归,虽然我已经让人回去报了信,应该还是有人会担心,王爷还是先回王府看看。”
那人只会希望他死,怎么会担心他?
脑子里第一反应冒出这句话,然后之前在鬼王坡的画面碎片涌出来,凤逆渊拧眉,记起母妃已经回到王府。
同时涌现在脑海的还有在王府和母妃的那次对话,脸色沉下来,然后伸手揪着温初九的衣领把她拎起来。
“这几日都在王府处理公务,本王还是先去军营看一下他们的训练情况。”
“……”
王爷,你去看就行了,不用把我也拎上吧?
上次在鬼王坡温初九已经见识过凤逆渊的轻功,但那是在晚上,她的注意力又全被乱七八糟的枝桠吸引,震撼并没有那么大,今天是白天,凤逆渊拎着温初九在房檐四处跳跃,给温初九的视觉冲击特别大。
虽然姿势不太舒服,但疾风掠过耳畔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自己后背好像长出了一对翅膀,可以自由的翱翔在天地间。
“很爽?”
头顶传来低问,温初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僵住,刚刚是这个大阎王在问她问题?
没等温初九想明白,坚固厚实的城墙急速逼近,瞳孔猛地缩紧,这大阎罗不会是想直接把她拍墙上吧?
“王爷饶命!小的怕高,小的一点都没觉得爽,刚刚是我怕昏了头胡言乱语,王爷不要当真!”温初九手脚并用的缠在凤逆渊身上,嘴里不停地说,凤逆渊的速度却并没有减慢,眼看要撞到城门上,温初九忍不住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
守城士兵:“……”
王爷用轻功出城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身姿越发潇洒飒爽,只是手里为什么会拎个不明哇哇乱叫的人?实在是有损王爷威望。
稳稳地落地,温初九的尖叫却还未停歇,不用凤逆渊拎着,整个人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凤逆渊没理她,运力朝军营掠去,温初九叫到没气了,趁着换气的时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心底很是震撼:这个男人竟然……直接用轻功翻过城墙了?
心底不由涌上几分敬佩。
轻功是温初九学得最认真的一门功夫,因为在关键时刻可以逃跑救命。
初学者,要在腿上绑两个厚重的沙袋,每日负重跑上数公里,还要做翻越障碍的联系,等绑着沙袋可以行动自如后,就把沙袋换成铁块,最后再换成最重的玄铁。
绑上铁块之后,修习之人的脚踝每日都会被磨破皮,纵然有伤药敷着,时间一久也会出现感染溃烂的情况。
这样的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要承受大的痛苦,这个过程有多么的艰辛。
身为南麟王独子,虽不及皇城里的皇子,但也算得上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却能吃下这样的苦头,看见其心性有多坚韧,也难怪朝恒殿那位对他会如此忌惮。
温初九想得出神,没注意到已经到了军营,刚进去,就被凤逆渊丢到地上吃了一嘴灰。
“呸呸……”
温初九爬起来把嘴里的沙吐出来,刚呸了两声,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耳边炸开张一斧粗声粗气的声音:“你他娘冲谁吐口水呢?”
肩膀被压得差点抬不起来,又怕这人乱说话诋毁自己的形象,温初九很是谄媚的帮张一斧捏肩膀,语气惊喜:“大斧哥,好久不见!近日训练可累?”
“哼,你这……”张一斧冷哼,本想说温初九是弱鸡,不想被她按得极舒服,后面的话都化成了惬意的哼哼。
“本王招你们入军就是做这个的?”
凤逆渊冷不丁出声,张一斧回过神来,一胳膊甩开差点把温初九给甩出去。
“末将失态,自愿领罚绕着操练场跑十圈!”
凤逆渊微微颔首,鼻尖溢出一声寡淡的‘嗯’,算是许了他的自罚。
张一斧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跑出去,未免落得和耿直的大斧哥一样的下场,温初九暗搓搓的蹭到凤逆渊身边帮他捏肩膀:“王爷方才一路辛苦了,小的帮王爷捏一下肩膀解解乏。”
凤逆渊面色淡淡没什么表情,没说停也没说继续。
看着有戏,温初九捏得越发起劲,没一会儿,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气也有些喘,凤逆渊忽的开口:“加入南横军的每一个将士都要背南横军花名册,记住曾经为国捐躯的先烈,你记住了吗?”
“……”
这件事不是都已经过去了么?您老都失忆了为嘛还能旧事重提?
第六十一章 王爷,这恐怕不妥
默默在心里吐槽两句,深吸两口气,温初九一脸真诚的回答:“我已经背完了,王爷也说我通过了,王爷难道忘记了吗?”
“他们都是战死沙场的英烈,本王要求的是你把他们都融进自己的骨血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为了应付本王的检查而敷衍了事!就算之前通过了,但现在,本王要不定时抽查,你有意见吗!?”
“……”
你说得好义正言辞,我都觉得如果我敢有意见是对已故英魂的亵渎。
温初九一个劲的摇头,模样要多乖顺有多乖顺,凤逆渊敛了神色,随口报出一个名字:“张大山,祖籍何处,在何时何地哪场战役中亡故,亡故时在军中担任何种职务?”
“……”
同样都是姓张,他和大斧哥之间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这个问题很严肃,温初九不敢贸然猜测去触碰这人的底线,只能老实交代:“我之前记的都忘得差不多了,还请将军恕罪。”
进了军营,她不再称他王爷,而是将军。
注意到她的称呼转换,凤逆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亮光,然后恢复如常。
“扎一个时辰马步。”
“是!”
蹲马步是温初九的弱项,其他师兄弟最少能蹲两个时辰,而她顶多半个时辰。
所以半个时辰后,温初九两腿就开始打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好在凤逆渊忙着整顿军纪并没有注意到她。
没人看着,温初九索性坐在那里偷懒,好不容易混完一个时辰,拍拍屁股准备找个更舒服的地方休息,凤逆渊的目光幽幽的飘来。
“上哪儿去?”
“……”
大爷,你是给我设置特别关注了?怎么我才刚动了一下你就发现了?
无奈归无奈,温初九回答问题的态度还是十分端正。
“小的见将军太过劳苦,想去伙头兵营帐帮将军端点茶水来。”
“战场之上只分敌我,不分将帅,本帅当与南横军荣辱与共!”
这话说得砸地有声。温初九以为这大阎罗要训斥自己拍马屁搞特殊对待,默默收回自己的脚,却在下一刻听见这人继续道。
“一杯茶水不够,你去告诉伙头兵,熬几锅凉茶给全军将士共饮。”
“是!”
温初九声音响亮的回答,竟有种‘自家将军好体恤下属’的自豪感。
“既然这个提议是你提的,那这些凉茶就由你一个人负责分发,若是遗漏任何一名将士,按军法处置!”
最后这一句,带了军威,温初九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
王爷,突然觉得凉茶这种东西和你高冷的气质完全不搭,你现在特别适合过劳猝死。
然而在别人的地盘上。温初九自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悄悄甩了几个眼刀子,温初九去了伙头兵的营帐,然后认命的挑着茶水一人一碗的送。
夕阳西下,满天的晚霞被染成艳丽的鲜红,偶尔泄出一缕金光,煞是好看。
温初九给大门口最后两位岗哨大哥送完茶水,扶着腰有些迷醉的看着天边,思绪飘远,忽然记起那次师兄带她看的日出。
“你觉得那片晚霞看上去像什么?”
温初九无意识的低声问,这个问题,当时她也问过顾临风,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像被战火洗过的战场,血流成河。”
才不是!
师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