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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劲东听罢,缓缓的分析道:“阿瓦中将应该在准备兵变的同时,就开始暗中对果敢地区进行战略部署,这个部署不仅仅要瞒住我们,还要瞒住军政府,否则必然会引起警觉!”叹了一口气,庞劲东不得不承认道:“阿瓦中将的工作做得实在到位!”
蒙放略有些质疑的问:“这事有这么邪乎吗?”
“还真就这么邪乎!”庞劲东点点头,又分析说:“我如果没有说错,政府军的很多部队此前在被调动的时候,可能以为只是普通的换防或者调整!直到在兵变成功的同时,他们才接到具体的进攻命令,里面详细列出了进军路线、战略目标和完成时间!”顿了顿,庞劲东总结说:“若非如此,这场进攻不可能来得这样迅猛!”
根据后来俘虏的政府军士兵的口供,庞劲东的这一推测被证实了。而这个被证实的推测说明了两件事,一是庞劲东的敏锐洞察力;二则是阿瓦中将杰出的军事才华。
庞劲东问:“现在前线情况怎么样?”
伊莎贝尔回答道:“处于僵持状态!”
蒙放补充说:“如果是过去的政府军,我们完全可以彻底击破,但是现在的政府军战斗力太强了!”挠了挠头,蒙放不解的问:“不过就是一次兵变,怎么提升了政府军的战斗力呢?”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兵变……”庞劲东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回答道:“如果政府军士兵从前是为了将军们打仗,现在则是为了他们自己打仗了,自然要用命!”
伊莎贝尔看了看病房里的其他人,小心翼翼的问庞劲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重返前线了!”
“等等!”金玲玲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庞劲东的的胳膊:“你不能走!”
庞劲东果断的告诉金玲玲:“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解决……”金玲玲说到这里,语气当中充满了感伤:“你当初回到国内不就是为了过普通人的生活吗,现在完全有机会满足这个愿望,果敢那里有很多将领,你就不要去了!”
金玲玲的话获得了其他女孩的赞同,就连唐韵都过来劝阻道:“你好好考虑一下!”
大家都知道庞劲东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也毫不怀疑庞劲东能够领导第二次果敢战争获得胜利,但是战争终归是充斥着硝烟和杀戮的,没有人可以肯定庞劲东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甚至遭遇意外。
面对众人如此一致的态度,庞劲东摇了摇头:“不!这是我责任!”
“你对我也有责任!”金玲玲鼓起勇气,红着脸说出了庞劲东私下里讲过的话:“你曾经对我发誓,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没错!”庞劲东点了点头,旋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我对我的民族也有誓言!”
“上次我到你的家里,你用贵国上好的茶叶招待我,今天你到我这里来,我用我国最好的酒招待你!”阿瓦中将给庞劲东满满的斟了一杯酒,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整个缅甸也没有太好的酒,阿瓦中将只能在矬子里拔大个,挑了几瓶当地农民土法酿造的酒带给庞劲东。
这种酒的味道很特别,对习惯了各类名酒滋味儿的庞劲东来说,实在是很难喝。不过庞劲东还是一饮而尽,没有流露出对味道的反感,淡淡的说:“谢谢!”
阿瓦中将笑了笑说:“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庞劲东也笑了笑,但是俄顷便毫不犹豫的指出:“我需要声明的是,我现在不是在贵国的土地上,而是木邦共和国与缅甸两国的交界处!”
两个人自从见面之后,交谈只要不超过三句便会牵扯到木邦共和国的地位,庞劲东自然认为是主权独立国家,阿瓦中将则坚定的认作是伪政权。
但是因为两人之间的会谈更像是叙旧,所以这类的原则性问题只要碰触到,便会立即会避开,决不做纠缠。
只不过这一场叙旧却是在战场上进行的。
在庞劲东和阿瓦中将各自的身后,是果敢共和军和缅甸政府军的阵线,双方全部严阵以待,后者已经准备好了要进攻前者。就在两军之间地域的中心线上,摆着一张普通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庞劲东和阿瓦中将一人坐在一边。
庞劲东看了看时间,颇为感慨的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阿瓦中将点点头,表示赞同:“与庞先生在一起,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庞劲东笑着说:“这三个小时里,我们谈天谈地谈文学,现在应该谈点正事了!”
阿瓦中将点点头:“好!”
庞劲东当即提出:“我很想知道,阿瓦中将在阵前约我喝酒,是不是想要劝降呢?”
阿瓦中奖反问:“你会投降吗?”
“不会!”
“所以我不是劝降的!”顿了顿,阿瓦中将补充说:“果敢共和军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里都没有投降,势力今日早已是一跃千里,更没有投降的理由了!”
“没错!”
“我统兵七个师又三个旅,总兵力九万人,各型火炮二百一十六门、轻型坦克和装甲车二百零一辆,还有四架武装直升机!”
“我只有果敢共和军的一个师,兵力不过万余人,虽然远远逊于你,却在火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其中包括各型火炮五百零四门、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六百一十七辆,还有配属第一集团军的陆航旅,配十六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果敢共和军和第七军团驻果敢地区的部队,使用的都是z国军队淘汰下来的装备,这些装备虽然不足以应付军事强国,但是经过维修和改进之后足以战胜缅甸这样的国家,遑论这些装备有着数量上的极大优势。
急于提升军队现代化建设的z国军方,将大量装备免费送给了果敢共和军,还有一些只是象征性的受了些钱,只有其中的部分先进装备才是以市场价格出售的。
阿瓦中将点了点头:“的确有压倒性优势!”
“我们之间有一拼吧?”
“当然!”
“那么……”庞劲东看着阿瓦中奖,微笑着提出:“我们现在开始回去备战吧?”
“好!”阿瓦中将用力点了点头,同时告诉庞劲东:“两个小时后,我准时发起进攻!”
这是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对话,说罢后便站起来回到了各自的阵地,不过庞劲东并没有做任何停留,而是吩咐手下:“送我去政府大楼!”
唐传江感到有些不解:“将军,您不在这里亲自指挥了吗?”
“胜负已分,我在与不在,意义都已经不大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很清楚阿瓦中奖的意图!”庞劲东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缅甸政府军的战线,缓缓的解释道:“阿瓦中将在这里集中的是政府军的全部精锐,不仅仅兵力,武器也是如此,包括那些火炮、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四架武装直升机更是政府军陆军航空兵的全部家底!他是要实行中央凿穿战术,迅速突破这条防线以直取共和国政府所在地,因为这里与首都的直线距离是最近的!”叹了一口气,庞劲东说:“其实这不是上策,但是阿瓦中将没有办法,虽然军政府已经被推翻了,过渡政府还是面临很多不稳定因素,他要尽快取得胜利!”
第一百三十章每一个不朽的战士(全书完)
唐传江好奇的问:“那你认为阿瓦中将应该怎么做?”
“将主力分成三个大兵团,在三个方向上不断运动,同时与我们进行胶着战,不主动发起进攻,以渐渐消耗掉我们的有生力量!”叹了一口气,庞劲东又说:“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事情可就麻烦了,因为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对策是主动出击打歼灭战,但是我们没有这个力量!政府军毕竟占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而且有着辽阔的领土上的资源和庞大的人力支持着!”
“幸运的是,形势没有给阿瓦中将太多的时间!”
“对!”
“可咱们部署在这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我们现在所处这条战线真正的作用,是像吸铁石一样牢牢的吸住政府军主力,让他们不能有任何作为,给我们的其他部队争取时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庞劲东踌躇满志的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在这里投入了这么多的火炮和坦克、装甲车,其实这种程度的装备早已远远超出一个师正常所能配备的!但是以一敌九,火力上的优势必不可少,稍后只要阿瓦中将一发动进攻,政府军就会立即陷入到火海之中!”
虽然唐传江对军事是外行,但是当庞劲东把话说到这里,多少还是明白了:“阿瓦中将在冒险,而你其实也在冒险!”
“他想直捣黄龙,我也一样!”庞劲东狡黠的笑了笑,又说:“我说过胜负已分,不过不是在这里!”
就在庞劲东对唐传江说这些话的同时,伊莎贝尔指挥第七军团的四个师,庞文澜幼女庞佩瑾的丈夫程安澜指挥果敢共和军第一集团军,妙亨指挥第二集团军加第七军团的一个师,合围向缅甸首都内比都,一路上势如破竹,已经形成攻势。
阿瓦中将自然掌握到了庞劲东的这一安排,已经在内比都外围部署了三道防线,但他却不知道庞劲东对内比都发起的只是佯攻。这三路军队甫一与内比都守军交火,便会掉头直取缅甸第一大城市仰光。而仰光的华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三路大军一到立即在城内举行起义,势必会将仰光彻底攻陷。
事实上,真正负责进攻内比都的军队在海上,是廖承豪指挥的来自瓜达尔基地的部队,这些部队乘坐海洋开拓号,在刚刚下水的ddx的掩护之下,正在急速向缅甸海岸靠近。
ddx拥有超强的战斗力,一艘便可以消灭全部缅甸海军,并对登陆部队实施纵深火力掩护。这艘首舰将会在不久之后出售给z国,然后用获得的资金支持第二艘的建造,而第二艘将会留在第七军团。
虽然这支登陆部队的人数是几路大军中最少的,却也是最精干和配备最精良的,再加之缅甸政府军到时将会首尾难顾,他们取胜的几率非常大。
廖承豪自从成了瓜达尔基地的负责人之后,经常在国内和巴基斯坦之间跑来跑去,同时负责两边的事务,与唐韵一起成了庞劲东身边的鸟人。这一次是他指挥的规模最大的战役,早就向庞劲东立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在离开阵地之前,庞劲东低声感叹道:“阿瓦中将,可惜你生在了错误的国家!”
当庞劲东到达共和国政府的时候,沈佩绂匆匆的迎了上来,兴奋地说:“正如你预料的一样,阿瓦中将的军队刚一动,就被咱们的火力淹没了,蒙受了重大伤亡!此外,其他几路军队的进展也非常顺利,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大获全胜!”
“哦!”庞劲东点了点头,多少有些无奈地说:“我们必须尽快取胜,否则很难说国际形势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现在有些国家对果敢战争的态度变得很暧昧,甚至明显流露出支持缅甸过渡政府的意思!而且这一次是全面开战,在我们和缅甸政府之间,必须有一方要彻底失败!”
“只要有你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沈佩绂看了看庞劲东,语气当中带上了一些愧疚:“幸亏你回来了……”
庞劲东看着沈佩绂笑了笑,对这番话中的含义了然于胸,没有说些什么。
在战争当中,决定一切的是军人,在战争之后,决定一切的是政治家。庞劲东是前者,沈佩绂是后者。
因为担心功高的庞劲东对自己的地位构成威胁,沈佩绂暗中采取了一些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