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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向前开,一辆向后倒,两辆车就这样比拼起了马力。庞劲东的车子以3。0的排气量占尽了上风,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警车被硬生生的推到了后方两辆并排停放的车子之间。
一阵杂乱的碰撞声之后,三辆车纠缠到了一起。见警车一时半会开不出来,庞劲东立即换挡,又猛踩了几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把车驶离了现场。
庞劲东专往人多的地方开,脚几乎片刻不离油门。车子发出怒吼般的声音,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时候正是人们下班回家,周围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刚刚两声枪响本来已经引起注意,有许多人围到陈磕巴藏身地方的楼下,好奇的观看着,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尽管他们也知道子弹是不长眼睛的。这时看到这辆疯狂的车子,人们立即四散奔逃开,妇女和儿童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
在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人群当中,车子是非常难行驶的。但是庞劲东却犹入无人之境,车子想怎样开,就怎样开,那怕车前咫尺就傻站着一个不知所措的人。
对庞劲东这种疯狂冒险的做法,陈磕巴刚开始很不理解。他担心在这里留下几条人命的,会加重自己的罪名。但是慢慢的,他开始理解了,庞劲东的这种做法最正确不过。
人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这不取决于智商或反应速度。在可以预见的危险来临的情况下,绝大多数都会人基于这种本能,立即予以躲避。
因此庞劲东按照正常路线行驶,可以安全的穿越松散的人群。但是如果为了避开行人而左躲右闪,反而更加容易撞到人。另一方面,混乱的人群还可以阻碍警方的追赶。
事实证明,庞劲东的做法是正确的。
直到成功的把所有人都甩开,陈磕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庞劲东说:“哥们,你身手真不错!”
“幸亏这车是刚买的,还没落牌子!”看了看塌陷的车顶,庞劲东又说:“不过需要修了,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根据这车子现在的特征,警察肯定会找到修配厂去的!”
“考虑的很周全。”
“你考虑的更周全,出门的人只要回来就必须敲门,事先约定了敲门的暗号,安全的情况下是一种敲法,有危险的情况下是另一种敲法。”
“嘿嘿!”干笑了两声,陈磕巴又问:“你怎么知道警察行动的?”
虽然知道自己正被追捕当中,但是这个藏身的地方,他一直都以为非常安全。如果不是庞劲东及时的出现,他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庞劲东冷冷的回答:“这个没必要告诉你!”
陈磕巴怔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你马上就会恨我了!”
听到这句话,陈磕巴马上意识到庞劲东来着不善,立即就想打开车门跳下去。但是庞劲东已经提前一步,将一支注射器刺到了他的腰间。
陈磕巴一阵头晕,握着车门的手边的松软无力,慢慢的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酷刑逼供
陈磕巴说话其实并不磕巴,只是大家都这样称呼他,反倒没人知道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当陈磕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庞劲东坐在自己的对面,正包扎腹部的伤口。
“你……是什么人?”陈磕巴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庞劲东,有气无力的问。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庞劲东说着,缠上最后一圈绷带,穿好了衣服。
“你……”陈磕巴正要说话,突然发觉自己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他这才注意起自己的处境来,发现自己被站立着固定在一台机器上。
说是机器可能并不准确,但是却又无法用其他词汇形容这个东西。陈磕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关节,都被牢牢的固定在一个铁环里。而铁环连接着许多的齿轮。他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电气装置,所有的这些都连接着一个机械闹钟。闹钟的正发出烦人的“嘀嗒”声,向陈磕巴汇报着时间。
看着这种莫名的景象和这台奇怪的装置,陈磕巴的心头突然涌出一种恐惧感。这一次他是人如其名了,磕磕巴巴的问:“你……要……要干什么?”
庞劲东笑了笑,问:“看过《电锯惊魂》吗?”
陈磕巴摇了摇头,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
“我是从这部电影里得到灵感,给你准备了这个小小的礼物。”庞劲东指着闹钟,告诉陈磕巴:“看到了吧,现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二十点整了,而这台机器就被定时在二十点整开始运行。到那个的时候,齿轮将会带动你关节部位的固定装置,把你所有的关节向不同方向扭动。”
尽管陈磕巴没有看过《电锯惊魂》,也不明白这台机器的运行原理,但是庞劲东的这番话却听明白了,额头立时渗出了一排汗珠。
庞劲东点燃一根咽,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说:“如果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浑身每一处关节都会变成粉碎性骨折,接下来韧带和肌肉组织也会被扭断,到了最后就是惨死。”
陈磕巴倒吸一口凉气,问:“你……要干什么?”
庞劲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进一步解释说:“但是这个过程不是立即完成的,根据我的设定,齿轮每隔五分钟只会转动十度。我估计等到转到一百八十度的时候,你就死翘翘了。换句话说,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生命。”
听到这些话,陈磕巴感受到了一阵寒意,额头冒出了更多的冷汗,顺着眼角流淌到脸颊上,然后从嘴角滴了下来。而他的身上,也已经浸透了冷汗。被固定住的关节,在此时感受到了那铁环传来的冰凉。
“你要干什么?”陈磕巴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不到其他的问题,只得机械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有一点事情想向你了解,因为担心你不肯合作,所以我只得这样做!”顿了顿,庞劲东提醒对方:“其实呢,把我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是应该的,别忘了我刚刚救了你。”
“你救我,就是为了这个……”
“对!”庞劲东点点头,告诉陈磕巴:“我很不容易的,冒了很大的风险。好在预定的抓捕时间没到,警方的部署没有完全展开,否则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陈磕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青头帮最近找了一个合作伙伴,我想知道你们这位合作伙伴的详细情况!”
“哪有什么合作伙伴……”陈磕巴硬挤出一丝笑容,回答说:“我们就是混社会的,又不是做买卖的,要什么合作伙伴?”
“既然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庞劲东说罢,坐在那里抽起了烟,再不说一句话。
看着庞劲东悠然自得的样子,体会着这个装置带来的压迫,陈磕巴从内而外的感到了一股寒意,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在一刹那间,陈磕巴暗暗祈祷,庞劲东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陈磕巴的恐惧被闹钟的鸣叫打算了,但是这声音只持续了片刻。紧接着,这台装置发出了一阵“咯吱”声,陈磕巴立即感到自己身体的各个关节,被强大的力量向不同的方向扭动起来。陈磕巴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想要与这股力量抗衡,但却是徒劳的。无论他怎样用力,他自己的身体和这台装置,都纹丝不动,仍然按照既定的方式运动着。
等到装置停了下来,陈磕巴全身都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庞劲东掐灭了烟蒂,问:“打算说了吗?”
“真的……真的没有什么合作伙伴!”
“那么咱们继续耗下去!”庞劲东说罢,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当闹钟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这台装置又发出了那种可怖的声音。陈磕巴再次试图与其抗衡,但是这种尝试再一次失败了。他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浑身肌肉酸痛。尤为重要的是,当这台装置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刚才那种微微的疼痛,已经变成剧痛了。
“啊~~~!”陈磕巴发出了一声惨叫,疼痛泪水夺眶而出,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我计算过,在三十度范围内,你都是安全的,只是吃点皮肉之苦。但是如果超出三十度,你的身体就会出现骨折,超出六十度……”
“别说了……”陈磕巴大喊一声,告诉庞劲东:“快他妈让这个东西停下来……”
“怎么说话呢?!”庞劲东微微皱起眉头,表示对陈磕巴刚刚的粗口很不满意。
陈磕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即道歉说:“对……对不起……”接着,他哀求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你让这玩意停下来。”
“你总得先说点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陈磕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告诉庞劲东:“我们……我们的确有合作伙伴……一起卖粉……”
庞劲东走到装置前,按下了一个开关,然后说:“现在是暂时停止了,等到你把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我就会把你放下来,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
“真的?”陈磕巴将信将疑的问。
“我把你救出来,是要一个活人,而不是一具死尸。”
看了看庞劲东,陈磕巴眼珠一转,说:“我已经都告诉你了!”
庞劲东冷笑一声,问:“你知道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吧?”
“真的就这些,我们的合作,还没正式开始呢……”
“都说了吗?不见得吧,你至少没说出这帮人来自缅甸!”
“你……”陈磕巴意识到,庞劲东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还不说吗?”庞劲东说着,又要按动那个按钮“好!好!好!”陈磕巴连连答应,目光紧张的盯着庞劲东的手指。“我全都说!”
“请讲!”庞劲东没有把按下去,回到座位上坐下。
陈磕巴喘了半天的气,才缓缓的说道:“有一伙来自缅甸的人,前段时间与我们青头帮达成了合作。他们负责提供货源,我们负责在整个b市销售。”
“整个b市?”
“对!”陈磕巴点了点头,继续说:“先从酒吧街入手,因为那里有最大的市场!”
“但酒吧街是星龙帮的地头!”
“我们以前和星龙帮争过酒吧街,只不过却输了。前段时间星龙帮内讧,我们打算借这个机会除掉他们的老大,然后把酒吧街接管过来。但是我们始终没找到那个老大,内乱也很快被平了。”
“原来是这样!”想起林佩雯当时为了躲开内外威胁,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给自己造成的那些麻烦,庞劲东不由得苦笑一声。
“后来在缅甸人的支持下,我们决定对星龙帮正式宣战,谁知道警察天天找我们的麻烦,结果又泡汤了。”
庞劲东心中暗忖:“警方无意间成全了林佩雯,难怪她那么高兴。”庞劲东又问:“因为你们青头帮现在已经垮掉了,于是这些缅甸人就想搞暗杀,逼迫警方停止对你们的打击,我说的对吧?”
陈磕巴眼珠一转,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们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了,而那些缅甸人则是糊涂,他们没有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国家。难道他们以为这里是一个小国家?政府会像哥伦比亚或者缅甸政府那样软弱无力?他们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自己在这个国家根本无法立足!”顿了顿,庞劲东问:“你还没说,这帮缅甸人的称呼是什么?”
“什……什么称呼?”
“别装糊涂,金三角有许多帮派,他们属于那一支?”
叹了出了五个字:“果敢共和军!”
庞劲东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这样猖狂。”
在半个多世纪前的那场内战当中,失败一方的一支残军被迫越过国境,进入了中南半岛。有人说中华从来不缺好男儿,实在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支在自己国家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军队,到了异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