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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的娇养日常-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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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赵潋的心沉入了深渊。
  杀墨去取了水和药,翻箱倒柜的,他手忙脚乱地要喂给君瑕,君瑕推开了,“没用,我休息会就好了。”
  赵潋心急如焚,觉得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倾身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杀墨,药给我。”
  本来先生身中销骨,杀墨答应了对谁也不说,但是公主执意要留下……沉思之间,手里的药教赵潋夺过去了,她喂给君瑕水,“先生。”
  他不肯,手将她的手臂推开,“别碰……我。”
  他身体滚烫,然黑漆漆的赵潋看不到他的脸色,“杀墨,赶紧掌灯。”
  “噢噢。”
  事关先生身体的大事,由不得他要听公主的话了。
  四周明亮的烛火一根一根亮了起来,将人笼在温柔的光晕里,赵潋还抱着君瑕的身子不撒手,微微垂眸,只见他白皙的俊脸一团鲜红,甚至发出了细汗。她从没见过君瑕流汗,这肯定是不寻常了,可是人都软倒在她怀里,还要把她往外推,费尽心思平复的呼吸又愈发急促了起来。
  赵潋轻声道:“哪里疼?”
  他疼得说不出话,脸色酡红,嘴唇却惨白,杀墨最不忍心瞧了,背过了身,“全身都疼,就像把骨骼一寸寸捏碎了,那种疼。”
  赵潋的心颤抖得不成样,她扶起君瑕,“真的不喝药?”她不了解君瑕的身体,怕贸然灌药下去有害无益,可看他疼成这个样,赵潋没法不心疼,“先生,要不你咬我?”
  她将手背伸了过去,让他咬。君瑕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要起身也动不得,赵潋于是将手背凑近些,“先生,咬吧。”
  手背碰到了他的嘴唇,见他缓缓张开了嘴,赵潋以为这下会很疼,结果……他用舌头舔了一下。
  一阵酥麻直往心窝里窜,赵潋心惊肉跳地,兵荒马乱地垂眸,怀里的人眼眸已经迷离,恐怕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做甚么。
  赵潋害怕又疑惑。恕她直言,这不像是要命的毒,倒像是……
  “杀墨,你出去。”
  “啊?”杀墨要回头,被赵潋喝止了,“先出去,关上门,我不叫人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
  杀墨还没答应,以往先生销骨发作,都是他们几个伺候在跟前,但先生其实脸皮薄,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难堪,那毒发作到厉害处,能让人仿佛经脉寸断般痛苦,到处打砸物件。所以老先生说,一旦先生有了毒发的迹象,要用绳索将他捆在竹床上,让他静心。
  赵潋又催促了一遍,“赶紧走。”
  杀墨咬牙,听话地出门去了,将门带上。
  任何药,都只能麻痹一下痛觉,并不能起到治本的效果,这么多年,先生是全凭自己的意志熬过来的。
  杀墨在外头喊了一声,“公主,有事一定要叫我。”
  虽然他不明白公主有什么办法能替先生解毒,但是,公主不会害先生的,这点他可以肯定。
  赵潋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滚烫灼人,“先生,要喝水么?”
  她倒了一杯,喂到他的唇边,怀里的人紧攒着眉,眼眸半开半阖,薄唇翕动着不知说着什么,赵潋俯下身,垂着耳朵凝神细听,才约莫听见一个字“碗”,且不停地重复,但气息却微弱得甚至激不起一丝微风。
  “用碗喝?”
  赵潋一手托着她的头,回头看见身后正好有一只小碗,她忙倒了一碗,又递到君瑕跟前,但是,还是没动。
  她困惑地盯着他,“不是你说要碗的么?”
  他的薄唇苍白干涩,虚弱得像一张纸,格外引人怜惜,赵潋灌了一口水在嘴里,托着他的肩膀俯身堵住了他的嘴唇。
  冰凉瞬间灌入了口腔,君瑕微微一怔,意识阑珊地微睁开眼,睫毛好像阻隔了视线,只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嘴唇还被侵占着……
  但她的嘴里好像有琼浆玉液,他跌入了温柔乡里,分不清幻境还是现实,唇瓣一动,将她的嘴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赵潋倏地睁大眼睛,先生什么时候学会耍流氓了?
  赵潋将水渡给他,本来要起身了,但心却软得像有毛茸茸的爪子挠着。他的唇有火般的灼热体温,让赵潋有点流连忘返,想让他多亲一会儿。
  等她一松开,人就软绵绵地往后倒,赵潋怕他这一倒连带着圈椅一同摔下去了,忙压着人抱回来,双腿往前一动,正挤入他的腿间。
  赵潋好不容易勾住他的后颈,突然身体僵住,兵荒马乱的心差点没就此罢工了,“先生?”
  他人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活,但神智只剩下一线,也说不了话,自然是没法搭理赵潋的,可是赵潋撞见君瑕这样,倘若他眼下醒着,不知道会尴尬到什么地步,赵潋心道难怪他不肯让自己请御医来看,难道就是因为他的毒发作起来会这样?
  赵潋弯腰,一如既往地将人横着抱了起来。粼竹阁的竹床已铺好,收捡得干净整洁,赵潋将人横着放上冰凉地竹床,他的后颈压着赵潋的手,“嗯”了一声,又热又凉,整个人像泡在冰川的温泉里,意识蒙昧着,手胡乱地一抓,抓到了赵潋的手。
  门外杀墨喊了一声,“公主?没事么?”
  赵潋脸颊大红,扒着被他紧紧攥住的手,这会儿不知道他怎么来劲了,手力道大得吓人,赵潋白嫩纤细的手腕差点给他捏断了,杀墨没听见回音,又喊了声,赵潋红着脸催促:“没事,你退远点。”
  杀墨不明其意,但,莫非公主找到法子救先生了?杀墨乖乖地退远了几步。
  赵潋目光幽幽地望向君瑕。
  她对他,一直有点不一般的心思,绮念,情思,很多很多,她一直想和他有肌肤相亲的机会,但是她知道君瑕不喜欢,所以不敢逾矩,那现在,现在可以么?
  赵潋打定主意,利落地坐上竹席,左手将君瑕的肩膀一抄,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的俊脸上浮着两团滚烫的火云,始终不退,赵潋顺着他的身体目光下移,右手缓缓地钻了进去,她小声道:“你别怪我,总要、给你解毒的。而且,我不可能让别的女人……碰你一下。”
  他阖着双眸嘴唇微抿,碰到的那瞬间,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赵潋的脸突然就比他还红了,“我告诉你,我是第一次伺候人,要是弄疼了……就弄疼了。”
  赵潋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这滋味又痛苦又销魂,难怪君王肯为美人不早朝了。她真想一直抱着他,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第34章 
  杀墨不解其意地守在屋外; 心里担忧着先生的身体。夏夜凉风习习,他本来被树头聒噪不散的蝉鸣扰得耳朵疼; 结果没一会儿; 屋里头忽然传来一道嘤的哼声,杀墨耳朵尖得要命; 想避都避不得。
  十六岁的少年不经人事,却也知道孤男寡女的发出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羞赧地捂住了耳朵; 只是担忧,难道用这种办法; 先生的痛苦会少点儿?
  非礼勿听; 他还是先去烧点热水; 有备无患。
  月朗星疏; 公主府清幽凝寂的粼竹阁,散落在草叶间的萤火半明半昧,风乍起; 参差斑竹蒙络摇缀。不留神,月过西楼,时辰过去许久了。
  杀墨捧着一盆热水回来,正好碰上逃之夭夭的公主; 门“吱呀”被推开; 赵潋与杀墨撞了个正着,杀墨嘴里倒抽了一口气,赵潋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然后将盆端走了。
  “公主?”
  赵潋将水盆放置在石桌上,双掌也不顾烫,舀了一手含入嘴里,漱了口,吐出来,如是重复了好几遍。
  杀墨怔忡地看着,公主漱了口,再把手用力揉搓干净。
  赵潋舀了点水拍在脸上,强迫自己镇定。长吁了一口气,回眸间杀墨还杵在台阶上,用眼神示意,需不需要他收拾一下残局,赵潋脸色一红,“再打点热水过来。”
  “哦哦。”杀墨烧了一锅,还有不少,几乎同手同脚地溜走了,等又打了一盆水,兑好凉的,处理得半温了,杀墨才又交给赵潋,“先生……”
  “睡着了。”赵潋脸不红地接过水,“已经没事了,不用你了。”
  “那……”杀墨看了眼黑灯瞎火的里屋,缩着脖子,道:“还有事的话,公主一定要,叫我。”
  “我知道轻重。”
  “哦。”杀墨往回走,走了几步,又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见赵潋还在催促他赶紧走,杀墨便赧然地碎步逃走了。边跑边想,有生之年啊,还有女子能占到先生的便宜。
  姑苏近金陵,也最是风流处,夜里河岸两堤上灯火惶惶,长夜不熄,外来的游子,当地的恩客,都会在河边秦楼一度春宵。他们的水榭建在安谧处,但水路四通八达,总有狎妓游玩的富贵闲人不慎闯入水榭,结果那怀里搂着的夭桃艳李,却对不慎撞见的君瑕一见倾心。
  风月场中的老手,最是手段风流层出不穷,几个少年常常被逗得面红耳赤,独他们先生在一旁抚琴弄弦,丰润高雅,如泉涤明月般,卓尔不群。但是,一旦有人用肢体靠近君瑕,多半会被他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一把推入河里。
  有一次,差点淹死了一位俊俏女郎,幸得杀纸水性好,将姑娘柔软如水的纤腰托住,抱上了岸。不过自打那以后,姑娘就再没纠缠过君瑕了。
  由此观之,要是先生不让女人近前揩油,她们是捞不着便宜的。
  赵潋不知道少年心里嘀咕了些什么,她抱着水盆走了进去,凉席上的狼藉用热毛巾擦拭去了,顾不得羞涩什么,又替他近身清理了一遍,等忙完,已经到了丑时。
  她松了一口气,身上早已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但她不敢离开半步,只好坐在君瑕床边守着。
  他方才精疲力竭地睡着了,不知道身上还痛不痛,但是眉头还是蹙成了结。
  月色入户,从窗棂斑斑间筛落冷冷清清的一地碎玉,看着这样睡颜安静的君瑕,赵潋方才萌动得像一池春水的心,渐渐地也恢复了平静。
  她用双手捧起了君瑕的右手,珍重地在他的手背亲了亲,想到他毒发时四肢绵软,神志不清,这并不像是普通的催情之药所致,他体内本身的毒应该更烈,而且是赵潋不曾见识过的。想到这儿,赵潋不可避免地将心提到了喉咙口。
  “我一定要弄清楚你中的什么毒,所以,别怪我自作主张了。”
  日上竹梢,窗缝间绚烂的夏阳跳跃,君瑕被刺了刺,身体也苏醒了过来,但手指轻轻一动,就被某人霸道强占着的双手握紧了,他侧过视线,只见赵潋趴在他身旁,睡梦正酣。
  他怔了一下,腾出另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两旁的穴位,意识回拢……
  昨夜里,这个妖精对他做了什么?
  君瑕怎么也没想到,杀墨那臭小子靠不住,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最该防住的人。
  销骨之毒,本足以摧毁身体,摧残意志,说是奇毒,更奇在它能放大任何侵入他身体的异常毒素。他平日所用食物,都不能相克,否则进入腹中会引起过度中毒。昨日随同赵潋对付了一帮下三滥,原本撒给赵潋的毒,被他挡了。
  那种药粉不像是普通合欢散,而是可以侵入皮肤的,赵潋中毒浅,是常人体质,所以无碍,但他的体内的销骨却蠢蠢欲动,两者一会和,便沆瀣一气地在他血液之中兴风作浪。昨夜赵潋若不来,他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
  赵潋纡尊降贵地做了那种事,他该拿什么面孔来见她?
  看着趴在她床头,恬静安睡的少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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