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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您能笃定,陛下会忌惮这件事,皇后不受宠的时候,不好好待在正阳宫,反倒和外界来往这么多,陛下肯定不满。”邓贵人轻轻的捏了捏手指,“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两个倒好,皇后都入宫了,还和堂弟黏黏糊糊扯不清。哪怕真没有什么,只凭着这么多往来,就足以让陛下认定,皇后并非单纯之人。”
邓贵人心里略有些酸涩,她听到戚愉去年给了皇后数万两银子供皇后花销,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邓贵人在家的时候,一大家子人,一年的花销才几十两银子。
皇后就像是个宝贝,皇帝捧着,连个弟弟,都对她这么好。
李妃道:“谁说不是呢。就皇后平时那刻薄的样子,本宫真难相信,她在太后去世后,居然愿意把自己大部分金银给一个堂弟。若本宫要入冷宫,恨不得紧紧握住所有的金钱,以防止意外生变,别说堂兄弟了,就算亲兄弟,本宫也不会给半分!”
颜贵妃眸中带着些笑意:“亲姐弟尚且不能做到这样,他们却能,你们说,皇后和戚愉一来一往,互相救济,像不像一对小情人儿?陛下若是知道这茬事,肯定要恨死皇后了。”
李妃笑道:“若戚愉不是堂弟,而是能结亲的表弟,这事就更容易了。不过堂弟也好,更有禁忌性,会让陛下觉得,皇后水性杨花,寂寞的时候,太监和兄弟都想勾引。”
李妃进宫要比邓贵人早,她和颜贵妃一样,都知道李翊并非什么容易招惹的男人。
皇后在不得宠的两年里,一方面和位高权重的内务府总管薛影私交过密,另一方面又不顾自身处境,把钱财慷慨给了自己的堂弟,堂弟得了富贵,痴心不忘,又回报皇后更多。
若是定国公夫人再作证,说这二人幼时就放在一起同床休息,互相发一些幼稚的誓言,再编造谎言说瞧见皇后私自出宫和戚愉有染,两人几个月前曾在宫外某处客栈里相遇,再让人买通一家客栈老板说确实如此。
那时,只怕李翊会直接提剑砍了皇后。
反正颜贵妃在后宫中一手遮天了这么些年,宫外势力更大,想要诬陷一个人,伪造各种各样的证据,还是很容易的。
颜贵妃含笑又道:“昨日皇后可请了戚怀和戚愉的未婚妻过来,本宫打听了,戚愉的未婚妻是商人之女,粗鲁丑陋,皇后留下她讲话,把另一位请了出去,你们觉得,皇后会说什么?”
“戚愉年少有为,肯定不会要戚家自作主张给他订的婚事,嫔妾想,皇后肯定要退了这番婚事。”邓贵人猜测道。
颜贵妃点了点头:“本宫也是这般想的,等过几天,事情结果出来,若婚事真的作罢,那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说成是皇后嫉妒,用点手段买通那个商人之女,再加一层证据。”
几个人谈的心满意足,天色也晚了,李妃和邓贵人也就告退了。
颜贵妃原本只想着皇后和薛影有私情,后来查了查,发现这两人来往颇多。可薛影毕竟是个阉人,有私情没证据。后来,她无意中查到皇后通过薛影送些东西到宫外,在李妃和邓贵人面前提了两句,邓贵人就大胆的捏造皇后和堂弟有私情的话语。
邓贵人出身不好,家乡的风气差,人也粗俗,邓贵人的一位表姐,在婚后数次回家,就是和亲兄弟幽会,而邓贵人本人,家里起先贫穷,大哥娶不到合适的媳妇,久久不娶,见邓贵人貌美,酒后险些玷污了邓贵人。
所以她也敢大胆的猜想,说出颜贵妃和李妃压根不敢想象的话语。
京城名门望族,家教多严格,男女有防,亲兄妹都很难亲近,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颜贵妃和李妃一开始觉得恶心,在邓贵人的一再说服下才有了这方面的想法。
邓贵人回了宫中,洗漱后就要休息,她对着镜子左看又看,窗户蓦然打开了。她正要吩咐宫女去关窗,可她位分低,并没有几个宫女可使唤,贴身的去给她倒洗脚水去了。邓贵人亲自过去,刚刚探出一只头,外面一道人影飞快闪过,又突然停下。
一个女人,穿着德妃常穿的团花锦衣,头发披散,一回头,惨白的脸上有血淋淋的痕迹,眼中更是滴下血泪。
邓贵人吓得后退两步,等到再看,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当天晚上,邓贵人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邓贵人家乡的人,都信鬼神,轮回报应,她也不例外。
寻雪回到了栖凤宫,换了身衣服,她想想刚刚邓贵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姑姑敲了敲她的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我跑去吓唬让咱们娘娘烦心的那个人去了。”寻雪得意的道,“把她吓得尿裤子。”
景姑姑忍不住笑了:“别把人吓死了,人若让你弄死了,咱们娘娘拿什么玩?”
“娘娘已经睡下了?”
“没有,娘娘去了含元殿,夏潋她们陪着。”景姑姑道,“你快些去睡,这几天有我们忙的,明天还要早起。”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55章
天早就不冷了,戚悦穿着窄袖的白色长裙,长发用根白玉簪子松松的挽了起来。
半下午的时候,李翊睡了午觉,神清气爽,美人在旁红袖添香,他执笔处理事务的时候,不时看她两眼。
戚悦一直站着,从李翊的角度去看,他能看见小美人冰雪般的双手捏着一块墨,墨的颜色越深,就衬得她的肌肤近似透明。
他凝神静气,不再去看她,飞快处理完了奏折。
她放下墨锭,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帕子是用香露浸泡过的湿帕子,擦过手后,手背上微微带着些湿气。
李翊拉人入怀,捏了捏戚悦娇柔的小手:“皇后可是累了?”
她的眉间略有几分乏累,脸色也是冷冷的,似乎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李翊的手又去捏她的下巴:“朕要是累了,就坐在朕的腿上。”
戚悦倒真的坐了上去。
他不过见小姑娘不开心,冷着一张脸,说句话来哄骗调戏她,没想到她还真的照做。
李翊的大腿处感受到了她的轻软,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中,嗅到的是幽冷沁人的香气。
李翊心情大好:“这么喜欢黏着朕?这么听朕的话?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还未等戚悦开口,外面的方鲁进来了:“陛下,丞相有事求见。”
若是平时,丞相等一帮子老头要来,李翊也就忍了,可他好不容易才哄骗了小姑娘乖乖坐在自己腿上,相处的时间少一点,他有些惋惜。
李翊捏了捏戚悦的脸:“皇后,你先去里面。”
戚悦懒散的道:“臣妾这就回去。”
李翊一整天都见戚悦不开心,哪怕是在含元殿中,也没有见她露出半分好的颜色,如今丞相一来,戚悦转身要走,李翊便以为是她小肚鸡肠生气了。
最近并没有什么特大的事情要商量,丞相嘛,可以以后再见,皇后若是生气了,说不定就哄不回来了。
李翊难得对一个女人退让,他道:“你舍不得朕?不想让朕见外人?若你不想,朕让他回去,改天再谈便是。”
戚悦勾了勾唇,手指点了点李翊的鼻梁:“没有。”
李翊道:“那你就留在这里,朕不想傍晚再去栖凤宫了。”
戚悦毕竟是皇后,和其他妃嫔不同,皇后留在一旁听李翊和大臣商量事情,算不得什么坏事。
戚悦从李翊的腿上下来了。
狐海被请了进来。
狐海本来是想商量上乐国与燕国和亲的事情的,结果一进来,还未行礼,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属于含元殿的香气。幽幽冷香,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奇闻到过一次。
皇帝日常在含元殿中处理事务,不时会有大臣被召来商议大事,一般情况下,宫妃不会平白留在这里。而李翊,也绝对不是将妃嫔宠到无法无天的皇帝。
狐海不敢抬头,他行了一礼:“臣狐海参见陛下。”
李翊道:“起来吧,丞相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
狐海往上稍微看了一眼,皇帝的身侧,站了一名冷淡绝美的女子,狐海犹豫了一下:“陛下,臣眼拙,这位娘娘是——”
李翊看了戚悦一眼:“皇后。”
狐海又对戚悦行了一礼。
戚悦也将这只老狐狸给打量了一番。她想从狐海的面相上,去猜测戚愉看上的姑娘,会是个什么模样。
狐海须发花白,可精神气都在,神采奕奕,一双眸子放着精光,年轻时想来也是个美男子。
狐家小姐,容貌肯定也差不了。
狐海在心中想了又想。
这后宫里的娘娘多是处在深宫中,这两年最受宠的贵妃,陛下也没有这般光明正大的在重臣面前介绍过,眼下陛下既然在自己面前提了皇后,定然也是喜欢皇后的。
陛下喜怒无常,平时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不会在大臣面前透露,如今直白的显露出了皇后,这份喜欢的重量,定然不轻。
那这和亲的事情,到底是谈,还是不谈?
短短时间内,狐海想了很多。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当着皇后的面说出来。皇后虽然是要母仪天下,有容忍之心,可妇人的性情,狐海最是了解。
假如皇后是个记仇且歹毒的人,说不定就记恨上了自己。
狐海道:“臣此番前来,是和陛下讨论今年夏税的问题……”
李翊明显瞧出狐海要说的不是这个,隐约知道是皇后在这里,狐海不敢多言,也没有讨论太久,不过两刻钟,就打发了狐海离开了。
狐海再度行了一礼,看了皇后娘娘一眼,他看皇后的时候,皇后也在看他。
皇后那双眸子,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狐海从未见过这般干净的双眸,可空灵过了头,当她冷冷看着某个人时,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些凉意来。
狐海心中一凛,猜不出这个年轻皇后的念头,行过礼后,他就离开了含元殿。
李翊伸手勾过了戚悦的下巴:“方才怎么一直盯着狐丞相看?”
戚悦默然不语。
其实,她这般沉默的模样也很诱人,美人这般沉默,不爱说话,一直都很安静,自有她冷丽风情的一面。
李翊用鼻尖蹭了蹭戚悦的脸:“不行了,朕太喜欢看你,怎么看都看不腻。”
他握住戚悦的手:“皇后,你说句话好不好?”
戚悦道:“陛下,倘若有一男子,穿了你的衣服,模仿你的举止,来到臣妾的面前,讨好臣妾,勾引臣妾,您是否会开心?”
李翊的脸瞬间冷了。敢穿龙袍,模仿他威武霸气的举止,活腻了吧?
敢讨好他的女人,勾引他的女人,李翊要是知道了,定然会亲手将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过,在戚悦的面前,李翊并不会说的那般血腥,以免吓到了他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李翊道:“朕也没有那么小器,若有人敢这么做,最轻也就拿剑把他砍成十段罢了。”
他注视着戚悦的眼睛,戚悦面上再无其他神色,李翊想着小姑娘一定被吓到了,可吓一下子,小姑娘还是可以长那么一点记性的:“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单独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朕会让你的宫女陪着你。”
戚悦点了点头:“陛下想的很好。”
她清澈的眸子看向李翊,因为没有表情,隐藏得太深,所以有些孩童般的天真感:“陛下,近日有宫妃穿和臣妾一样的衣裙,模仿臣妾的言行举止,更是模仿臣妾的妆容,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