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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你那哥哥,成天啃着那几本书,门槛都不去挨,省车马费呐。”
韩明珠拉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这生意暂时不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爹又不像公孙伯伯那么爱念叨,到时候你被念死了也别来找我救场子。你以为我喜欢大白天坐着轿子在街上招摇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四两想起那个便宜得来的老爹就犯悚,看着太阳快下山了,今天逛来逛去又没个结果,心头不免火躁,她打断了韩明珠的话:“一方自有一方神来庇佑,我们这么不顺,一定是没去拜财神,趁着天还没黑,我们也去开开眼界。”总之是不想回家就是了,像四两这种不怕阴不怕鬼的,夜里在外头浪一整天都不会有什么事,反正色|狼不会看上她,色|鬼也不会缠着她。
韩明珠打起帘子看天:“这么晚了,还去财神殿?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四两道:“回不来就歇在那里呗,有财神护着,还怕哪家登徒浪子来害你,再不然,我身先士卒,先帮你搞定那些狂蜂浪蝶。”
说得倒是很有义气,可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四两执意要去财神殿,无非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睡个好觉,她这样白天被韩明珠拉着到处跑,晚上还要听公孙老板嘀嘀呱呱地叫,委实有点支持不住。
韩明珠这边才点了头,她便歪在轿厢里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四两一点也不担心韩明珠,这小姑娘身上有个那么昂贵的诛邪之阵,邪魔歪道全都近不了身,至于那些想吃天鹅肉的癞□□们,她公娘四两只要对他们笑上一笑,嘿嘿……就都吓跑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跳出靠脸辟邪的怪圈啊……四两姑娘很忧伤。
就这样,韩明珠莫明其妙就跟着四两到了财神殿,莫明其妙就被逼得要在财神殿里屈就一晚。
不过这财神殿的生意好好,夜里门里若市,来借宿的人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根本不似想象的那么荒凉,亏得两人来得早,霸占了一间最大的厢房。
付好订金,庙里就有人送来上好的吃食,动作之迅速,令人目瞪口呆。
韩明珠这才明白,为什么在丰都开客栈酒楼会赔得渣都不剩。
哼哈祠、天子殿、药王殿、祝融殿,个个都可以当成豪华客栈用,有吃有喝有床睡,还能拜个神求个平安,明里是添了香油钱,实际不过是付了房费,既结善缘又不亏待自己,何乐而不为。寻常客栈要是能和这些庙宇抢生意,那才叫逆天了。
“我可以把小夜子移出来单独辟一座庙,也弄成这样,说不定能行得通。”韩明珠浮想联翩。
“脑子有病才这么做,谁知道你的小夜子是个什么玩意儿?谁会来拜啊?你自己捐的功德都肉包子打野狗了,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呢。”四两听到小夜子三个字就发慌,小夜子不是不能见人,而是不能见鬼,想想啊,古夜的冤家对头还在奈何桥边守着,这突然造出一座小庙放在白虎大人的头顶上,供的还是古夜那张臭屁的脸,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我也就是想想,你干嘛那么凶?”韩明珠看不见功德的去向,但四两总说小夜子没收到她帮他攒的功德,她却一直半信半疑。
“谁敢凶你啊。”四两偷偷摸摸地摇着古夜的功德箱,那功德箱里已经叮当响了。
这六七年来,古夜一直有取用这里边的功德,韩明珠也一直有认认真真地捐着功德,按理说不会减少得那么快,但韩明珠捐的功德确实好像是进了狗肚子里,简直无影无踪……四两想劝韩明珠不要再捐了,因为捐了也是徒劳,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
赚钱和布施,已经是韩明珠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改变不了啦。
“你睡觉吧,我先出去看看,顺带帮你烧个香祈个福。”
四两抓起个木头梳子刮了刮稀疏的头发,烧香是假,四处查探查探,打听一下地府的动向才是真。毕竟韩明珠身上还有颗定魂珠,要是被鬼差们发现,事情可大条了。
之前听说要来丰都时,四两姑娘那是死活也不同意,抱着公孙老板的大腿嚎得跟杀猪一样,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幸好那定魂珠一直放在芥子空间里没拿出来,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要是消息传到阴司,阎王保准不会让韩明珠活过十八岁。
“你去吧,早去早回。”
韩明珠叼着个包子趴在窗口往外看,她本来也跟着出去凑个热闹,无奈这一路上有点晕轿,进到这院子就困得不行了。她打算随便吃些东西就睡了,等养足了精神明天继续逛。可是等到四两出门,那笔看不见的困顿也好像跟着一起飞去了财神殿。
韩明珠只吃了两个包子,突然就感到睡意全无。
早知道就跟着去凑热闹了。
她伸了伸胳臂,拖了把椅子推门出去晒月亮,恰巧隔壁也有人拖了把椅子出来,韩明珠手腿麻利地抢到了一块葡萄架下,将椅子一摊,一屁股坐定了。隔壁那人在边上“咦”了一声,又“哐哐哐”地拖着椅子回去了,韩明珠扭过头,只看见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
隔壁住的居然是个男的。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
刚才还说庙里服务周道,嘁,男女宾客居然都是不分开的,这样公的母的搞在一起,搞出事来又该如何是好?韩家的家风淳朴,鲜少发生丫鬟爬上主人床这等风流事,山猫妖闹过之后,蒙雁大病一场,之后绝口不提自己是姨娘,而是本本份份做回了丫鬟。
韩明珠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哪晓得这些不清不楚的男女韵事。
为什么香火这么旺?为什么到了半夜还有人敬香?并不一定就是因为服务周全,而是……可以乱来。话本里的那些故事,放在这儿一遍又一遍地演,哪家的公子看上哪家的小姐,小庙小厢房偷偷摸摸就入了窍,生米煮成了熟饭,女方的父母便是再不同意也没辄了。
扶兰赫赫单纯来单纯去,哪知道这样的勾当。
她在葡萄架下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四处阴风阵阵,一时觉得有人在暗处窥着她,一时又觉得哪里传来了不安的猫叫,自从七岁那年之后,她听见猫叫声就全身发毛,等不到四两回来,她便又起身拖着椅子狼狈地滚回了屋子。
隔壁那男子转了个弯出来,看见葡萄架下面又已经没人了,不禁有些生气。
他负着手在韩明珠逗留的地方站了一会,终是兴味索然地靠在了一丛木架上。
这时候,另一边隔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娉娉婷婷的影子摸了过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那男子突然出声:“你出来做什么,不怕被人看见?”语意料峭,不含半分温情。
“文青哥哥,我……”那女子委屈地抬起螓首,一时怔在了原地。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缘份,你何苦这样缠着不放?你缠了我这么多年还没厌烦么?”那男子回过身,向女子站立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大步走过去,挡在了她面前。他的身量很高,长袍广袖,被风一吹便似一朵婆娑盛放的夜兰,只是周边氤氲的冰寒之意,让人心惊。
“我……”女子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一处,揉搓着自己有些发皱的裙带。
“居然从扬州一路跟来了这里,你爹娘还真是够放心的。”他语中夹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嘲。
“我、我……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说过,文青哥哥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爹娘不答应我也要来,我、我喜欢……”那女子红着脸,渐渐地低下头去,声音也越来越小。
男子的背影好像僵住了。
“文青哥哥……”女子的呼唤,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心房。
男子忽然心念一动。
“来了就不要后悔。”他压低了声音,突然欺上前一步,拧住了女子的下巴。
那女子还没来得及惊叫,便被他逼进了房间。
房门敞开,像一张巨兽的嘴,就在巨兽满足的合上嘴的刹那,男子揽着那女子的腰身,一把抵在了门板上。女子惊慌地挣扎起来,却不敢弄出太大的响声。
她感觉衣领里钻进了一条冰冷的蛇,缓缓压在了肋上七寸的温存,用力缠住了她的呼吸。
“不后悔,我不会后悔的……”
她贴在门板上,任由那条冰凉的蛇拖得衣带滑落……
☆、第076章 因祸得缘
四两在财神殿时遇着了一只英俊的公耗子,不知不觉就聊天到了天亮。
剩下可怜的韩明珠蜷在被子里听那些隔壁的猫叫到天亮。
那猫似乎还打翻了东西,一个晚上挠得桌椅吱吱呀呀响不停,一时又砰砰砰不知撞了什么地方。她想起小夜子消失的那个夜晚,越发彻夜难眠,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该死地又梦见了扈文青。明明已经退了婚,现在又不死不活地冒出个模糊的影子。
韩明珠经历了那么多事,早不把扈文青那阴柔缠绵的说话方式放在眼里,自然也说不上害怕,可心里仍是膈应得不行。
这哪里是什么财神殿?简直妖气冲天!
她坐在门口等到四两进屋,不由分说就拽着她往外走,竟是一刻也不能多呆了。
四两发现她两个眼睛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才知她居然一宿未睡。
“你晚上绣花去了?怎么把眼睛熬得红红的?”
韩明珠烦躁地踩着她的鞋面,道:“别提了,我听了一晚的猫叫。”
四两一愣:“猫叫?这里方圆五六里也没有猫啊。”要是这庙里有猫,那英俊的耗子还能过得这般滋润?要是有猫味,她早该嗅出来了。
有古怪!
四两早餐也没吃,由得韩明珠一把将她拉出去。
两人在小径上慌慌张张地走着,不经意就撞着了人。
四两嗅到了空气中有点说不出的陌生味道,不自觉伸长了鼻子,跟着那人多嗅了几下。
韩明珠却被她奇怪的举动引得回身转头,却看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姑娘。
那姑娘弱不禁风地,被四两撞了一下,差点连魂都被撞飞了去,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回头恰好和韩明珠干巴巴地打了个照面。
有点儿,眼熟。韩明珠想。
“你住在隔壁?”韩明珠抓抓凌乱的头发,怔怔地发懵,她记得昨天那屋里明明是住着个男人的,怎么一大早起来连性别也变了?
“多管闲事。”那女子盯着她,眼神竟有些恍惚,韩明珠生来标致大方,看人的目光从来不闪不避,就这样,两人的目光大刺剌地撞在了一起。那女子脸上蓦地浮起了一丝羞恼,突然别别扭扭转过身,夹着大腿扭着屁股,走得乱七八糟地像断了脚的螃蟹似地离开了。
“她的腿怎么了?”韩明珠听说淑女行路,步动而裙幅不动,可也不会走成这样的小碎步啊,一时好奇就多看几眼,却看得那女子头上直冒烟。
“多管闲事。”四两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所谓猫叫,不过是男女欢娱之时女子动|情发出的吟哦,所谓的猫儿打翻东西,不过是摇床撞板的声响,至于这姑娘为什么会走得这样乱七八糟,却都要怪昨晚那个搞得“猫儿”嗷嗷叫的鲁男子,简直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可是这样的话,四两又怎么好同韩明珠去解释?若是不留神把某大仙的心上人教坏了,那下场可是惨惨滴。
四两没头没脑地训了韩明珠一句,便将她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飞奔在大路上,韩明珠却还在想着那那姑娘看自己的眼神。
那样嫉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