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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宋美人在库房里挑了一个好大的夜明珠,宋美人便欢喜的不行,皇上长皇上短。
拓拔叡就喜欢这样好单纯好可爱好不做作的女孩儿~
比如冯凭,什么珍珠宝贝儿讨不了她欢喜。只有给她哥哥升个大官她能高兴。官位这东西可是不能随便送的,拓拔叡总不能每天给她送个官印吧?
女孩子,不好哄,那就不好玩了。
拓拔叡想给宋美人提一提。
美人这个封号太低了,提一提,就比贵人高了。压到冯凭头上去,常太后估计又要不高兴。给冯凭提一提吧,他又不想,她年纪太小了,要那么大个头衔干什么。拓拔叡想想还是算了。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冯贵人的肩膀,建议道:“你也打扮打扮嘛,别整天,就那样,你看看人家,哪像你,你说,是不是?”
冯凭不解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她以为拓拔叡嫌她不会打扮。
其实她每天是很用心打扮的,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再说,这种事,身边专门有宫女伺候。常太后也经常会建议她怎么梳头穿戴,换个什么发式。
拓拔叡道:“就是那个意思嘛,这你都听不懂,怎么一下子笨起来了。”
冯凭道:“真的听不懂。”
拓拔叡道:“算啦!”
拓拔叡觉得她某方面很聪明,有时候真的挺迟钝的。换做乌洛兰延,他随便开个玩笑,对方就能立刻会意,接上。跟冯凭讲,就跟对牛弹琴似的。
当然,这方面,宋美人也挺蠢,时常体会不到他的幽默,让他一腔打趣的心思,最后只讲了个无聊的冷笑话。
真是无聊的女人。
拓拔叡打了个转就走了。
冯凭知道他最近都在宋美人那睡,也没有意外,缓步送他到宫殿门外。
这天,冯凭对着镜子坐着,珍珠帮她梳头,她忽然又想起了拓拔叡那句话,突然又愣了一下。“你看看人家,哪像你……”她心里茫茫然的。他要她看看谁,学学谁呢?
正出神,韩林儿进来了,站在席前,微微低着腰,笑说道:“小贵人,宁远侯刚派人送来了太后的寿礼,已经运进宫来了。还有给小贵人的礼物和书信,一大车呢。”他递上来一个金帖儿:“这是物品的单子,贵人过目一下。”
冯凭大喜道:“哥哥送东西来了?”
“哥哥送的什么?”她快速扫了一眼帖子,笑道:“有这么多东西。”
她起身,提着裙子往殿外去,太监正忙着将几个大箱子抬进殿里来。冯凭走上去查看。
“寿礼是一尊造像?”
韩林儿笑道:“很早前宁远侯不是跟贵人要了一幅太后的小像吗?”
“这我记得,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跟那个有关吗?”那会冯凭刚到拓拔叡身边,拓拔叡刚被封为太孙,哥哥的意思,想跟常夫人亲近亲近,送个什么礼物。
常夫人那会还没当太后,算不得特别有地位。不过,烧冷灶么。对于可能会发迹的人,巴结要趁早,等那灶已经热起来了,人人都去加火,那时候你再去烧,你就挤不进门,早晚了。冯凭在宫里呆这么久,还是懂这个人情的。
冯凭看到一个箱子最大,最精致,宫人抬的小心翼翼的,好像挺沉,应该就是这次给太后的寿礼了。冯凭命人将箱子打开来,只见里面垫着层层的绸缎,寿礼也是绸缎裹着的,怕磕碰着,包裹的很严实。看形状确实是造像。
珍珠儿喜道:“看着很贵重啊。”
韩林儿上前去拆封。
这玩意儿相当沉,几个太监,用了好大的力气,联手才将其从箱子里取出来,立在石方上。
这是一尊白玉造像,半人高,玉质细腻莹润,人物造型简约生动,线条流畅,有古朴之感,让人觉得高贵慈和,又可亲可近。能造出这种人像的,必定是有相当的艺术造诣和功力。众人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造像,惊叹不已,冯凭一看,喜不自胜,这可比她抄什么经书像样多了!
冯凭看了一下哥哥写的信,又详看了一下礼单。哥哥还给她送了很多礼物,什么貂皮狐狸皮几大箱子,都是上好的料,还有什么人参,鹿茸,灵芝,松茸。有鹿肉,野猪肉,熊掌,甚至还送来两石辽河一带特产的碧粳米。
除此之外,还有两箱钱!
黄的白的锞子,金银叶子,铜钱串子,好几大箱子。宫女太监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笑的合不拢嘴。都晓得这些东西用途,宫里娘娘又花不着钱,多半是拿来打赏下人们的。众人欢喜连连地跟小贵人讨赏。
冯凭一人赏了他们几片叶子,铜钱,命人将东西收入库房。
哥哥这些年都在北边,跟那些柔然,高车人混,没有回魏地,也就近一两年遇了赦才回的辽东。她好些年没见着哥哥了,没想到哥哥这么有钱,送这么多东西来。
当然,不排除这里面有大部分东西是有人赞助的。有钱的人多的是,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将继续送进宫的。
她细看了一下礼单,果然,这些东西,她那哥哥没出几个钱,全是朋友相赠。冯凭笑也不是,羞也不是。金银财富,旁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相赠的,是指望能获得好处呢。也不知道哥哥跟人许了什么诺。
冯凭知道自家哥哥这些年过得辛苦。诛了罪的人家,逃难跑出去了,哪能混的如意。不过到底是封过侯赐过爵的人,还有个皇室后裔的名头,偶尔能唬那么一两个傻蛋养着他,给他出钱。
而今她进了宫,封了贵人,哥哥升任平州刺史,估计是翻身了,才能送这么大的礼过来。
哥哥信里也说了,这些东西可以自己留着吃用,也可以拿去做人情。一个人在宫里,什么自己的都没有,吃一个用一个都只能跟别人要也可怜。宫里么,又是个踩高捧低,最势力的地方,冯琅很担心他的小妹妹怎么生存。
冯凭韩林儿,珍珠儿赏了几件毛料,挑了些好的人参,灵芝,松茸之类的给太后送去。没忘都了给苏叱罗等人也带了几样毛皮,那粳米挺好吃的,宫人煮了一回粥,冯凭尝了下,觉得比平常吃的贡米还要香一点,就将米连同鹿肉之类的,给太后和皇上都送了点。
拓拔叡闻到消息,赶热闹似的跑来了,挨样瞧了瞧,说:“你这哥哥,太不地道!太没眼色!有这东西,应该列为贡品,送上来给朕嘛!哪有这样做臣子的!不行,朕回头非得说说他!”
冯凭笑说:“真是贡品,皇上又瞧不上了。”
拓拔叡说:“不行,我这大舅子,人品很不好,朕不教育教育他,他不晓得明事理了。”
及至看到冯琅献给太后的寿礼,他又惊诧说:“嗬!我这大舅子很会送礼嘛!送这么尊贵一尊造像!好啊,再过两个月就是朕的生辰了,朕等着他给朕送个什么好东西来。要是送不来个比这更好的,等着朕罢了他的官吧!”
这回冯凭总算体会到他的幽默了,挽着他胳膊笑个不住:“那要是送个比这更好的,皇上不是得升他的官了?”
拓拔叡道:“那不行,朕不高兴了。有功也不赏,有罪打板子。”
冯凭笑说:“那我想办法让他送个更好的,让皇上高兴,皇上想要什么?”
其实他是皇帝,他想要的,若是得不到,难道别人还能有不成?不过拓拔叡喜欢这样说话,好像个耍赖皮的小男孩似的,他说:“一匹马怎么样?一匹汗血马。”
冯凭道:“这个好呀!”
拓拔叡说:“朕的要求不过分吧!”
冯凭说:“一点也不!”
拓拔叡摩拳擦掌,说:“哎呀,朕也想过生辰,一年一次不够啊!朕过生辰,让衙门里都放假吧,工商也不用干活了,都放假,让官府给老百姓们,一人发一斤米,发两刀肉,都回家吃肉去!”
冯凭说:“那老百姓得多高兴啊!”
拓拔叡说:“朕想想都很高兴。朕要是老百姓,天天盼着皇上过生辰。”
第46章 乌龙
太后生辰,冯凭将寿礼献上。太后十分欢喜这尊造像,惊叹不已,众人都恭维,称神态模样和太后很相像。
冯凭献了她手抄的经卷,太后又夸说:“抄这个东西,光这耐心也是常人比不得的了,真不错,老身喜欢。”
拓拔叡送给太后一面百寿图的素锦屏风,白屏墨字,颜色素净,正是大俗大雅,摆在卧室里很实用,太后也欢喜。他哪怕拔根腿毛送太后,太后也都是欢喜的。搂在怀里夸了又夸。
鹿苑中安排了寿宴,拓拔叡让亲近的大臣都入宫参宴,给太后贺寿。娱乐活动是蹴鞠。宫中最流行的娱乐就是蹴鞠,冯凭先前随太武帝巡幸沃野的时候有见过蹴鞠,这是一项军事活动,军营中很常见,不过在宫里进行,不能太野蛮,增强了表演性,重在娱乐。
贺若那小子是个蹴鞠的好手。人长得俊美,又是个场上的健将,逢到这种场合他都要出风头,吸引的少女们连连注目。
冯凭同常太后坐在一处,身边是小常氏及其他女眷。拓拔叡携了宋美人在旁边,一同观看蹴鞠游戏。拓拔叡和小常氏这两人有意思,现在见了面除了打招呼,都不说话,假装一点不熟。
冯凭心不在焉,只听见身边小常氏笑语盈盈说:“皇上做的这大媒,恐怕要做不成了啊。”
锣鼓喧天的,小常氏声音不高,但是特别清晰,一下子钻进人耳朵里。冯凭对这个人的声音非常敏感。
冯凭惊讶说:“谁?”
小常氏冲她使了使眼色,冯凭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对面席上的依兰小公主。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红衫黄裙,打扮的水灵灵花骨朵儿一般的,此时正两眼甜蜜地望着贺若,移不开眼呢。
冯凭明白了,原来拓拔叡打算把依兰小公主许配给乌洛兰延呢。
乌洛兰延也知道皇帝的打算,一整天都在跟依兰献殷勤。依兰好像也挺喜欢他的,很满意这门婚事,不过女孩子心也浮浪,看着这个男孩子俊秀,就喜欢这个,转头看见那个更俊,立马就更爱那个,分分钟就变心给你看!
早上,依兰还和乌洛兰延甜甜蜜蜜,晚上就对贺若心向往之,恨不得改婚另嫁了。
小常氏看出来了,所以开玩笑打趣。拓拔叡在一旁听到了,说:“你话挺多的嘛。”
小常氏笑道:“惨了,我又惹皇上不高兴了,哎呀,我自己掌嘴吧。”
其实没动。拓拔叡冷冷道:“你的脸皮,切下来会不会比一只猪的脸皮还要厚,够三个人下酒了吗?”
这就是人身攻击了。小常氏脸一红,羞涩娇笑道:“皇上,当着这么多人,你就不要骂妾了,人家听了都要笑话妾呢。上次您动手打了妾一巴掌,踹了妾一脚,妾被人笑到现在。妾知道错啦,您看在太后面子上,饶了妾这一次吧,回头私底下没人时,您爱怎么骂怎么骂,妾都由您。”
拓拔叡虽然讨厌小常氏,无奈小常氏摸透了他的脾气,处处撩他,拓拔叡还就吃她这套。拓拔叡拿出一副训小老婆的款来,小常氏很懂情趣地给他凑趣,两人隔着中间一个冯凭,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小常氏开了个玩笑,冯凭若有所感,暗暗用眼睛的余光看拓拔叡,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在笑。
他望着蹴鞠场上,目不斜视,然而嘴唇轻抿着,极力忍笑,眼睛里有光。
冯凭心震颤了一下。
她懂小常氏那话里挑逗的意思,也能明白拓拔叡为什么会被挑逗。
她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