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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景程听完下人的回禀冷冷一笑。
既然李老爷那么冲宠爱那个女人,就让他因她付出些代价好了。如此,且看他还是不是真的爱那个女人。
卢景程嗤地一声,李家这些年发展得不错主要是搭上个人物,如果他掐断这条线,这李老爷必定要完。
不怪卢景程心狠,是人家动手在先,姜彤若不是恰巧被人救就遇害了,他怎么忍得了这口气!
姜彤在家里养伤,因着卢景程的吩咐,厨娘这几日变着花样炖补品。
弄的姜彤无奈,但还是乖乖吃了,连带八月的脸蛋都胖了一圈。他一向挨着姜彤一起吃饭,眼巴巴瞅着,姜彤吃大半碗,分小半碗给八月。
八月不怎么挑食,一段时间补下来,小脸红润润,白里透红,可爱极了。
姜彤头上的伤养渐渐好了,有的人却惨了。
说起这李老爷,自从得了李家,内心狂喜,想着这家业终于是到了自己手里,以后受人吹捧,风光的人就是他!自己再也不用像个跑腿的管家一样跟在大哥身边,没有说话的余地,别人也看不起他这个李家二少爷,现在好了,他成了李家家主,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李大少死了,他也不心虚,家里的生意有哪些路子他都是知道的,也比着之前的惯例,这段时间见了许多生意人,事情谈得很顺利。
只万万没想到,在他已经放下心神的时候,出事情了!
原本一向和李老爷合作那位大人,突然对他避而不见!
不只不见,连他惯例每月送上去的孝敬都不收,退了回来。
李老爷一看,顿时就慌了,这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事,现在人家不要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不打算和他们合作了!
李老爷大惊,但他又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只能候着脸皮登门求见,那位大人压根不见他,他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只最后他往大人身边得用人手里塞了不少钱,那人才勉强提点了一句,“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老爷一头雾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把脑子都想破了也么说想出个所以然了,自己压根没得罪什么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啊?会不会是弄错了?
然而就算愁白了头发都没用,没了合作就没了保驾护航,以往那些便利都没了,他们家最赚钱的生意大受打击,李老爷正在四处补救,忙得焦头烂额,然而生意上的颓势就像冲破岸堤的洪水猛浪,来势汹汹不可阻挡。
一旦生意上出现了一个大缺口,后续问题就随之接踵而来。
不过里日功夫,李老爷额头上的皱纹都多了几道。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真的是有人在针对他们李家。可是想不通,他确定他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
李老爷确定问题不是出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就是他身边的人!
对啊!李老爷眼眸紧紧一缩,猛地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严肃,嘴巴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此时整个人就像一条绷到极致的弹簧。
他脑子飞速转动,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想一遍,想出几个有可能会坏事的人。
这一查就查到了柳姨娘身上。
管家把那天的事情一说,李老爷瞬间想起来他那天的确是让管家拨了几个打手给了柳姨娘用。
难道真的和这事有关系?
李老爷心中一阴,开始怀疑,然后立马让管家把当日那几个下人都叫过来。
沉着眉阴冷冷问那天柳姨娘让他们去干了什么。
那几人不敢隐瞒,结巴几下就把事情全说了。
李老爷迅速从话中抓住了重点,“让你们去教训一个姑娘?是谁?”
那人就说了是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再一细说,李老爷哪里能不知道那是谁。
“蠢货!”
抬脚狠狠一下,将人踹倒在地。
李老爷气的手指发抖,指着人,额上青筋暴起,甚为吓人。
第六十六章
那卢姓人家的主人是位举人老爷; 李老爷曾见过一次; 通身的气势; 看着就不是个简单人物。
先不提如今家中这些事是不是真和卢家有关系; 但凡有一点可能; 李老爷都要试着去抢救。
不说他们这些生意人本就不愿意轻易得罪那些有前途的读书人。更别说这卢公子已经是为举人老爷; 年龄轻轻,只等着更进一步就是人上人。
这样的人; 以往李老爷偶见了都要上去客客气气说两句话,哪知道他家这些蠢货,竟然去绑架人家的夫人!
李老爷现在的确怒火攻心; 简直恨不得将这几个人给打死了事。
一声令下,直接吩咐管家将那几人压出打几十板子再关着起来,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解心头之怒。
又仔细回想了一遍; 确信自己这边并没有出什么事。如此一想来; 最近就只有这桩不算小的事了。
很大可能他家生意上的事就是被报复了。
卢景程是个举人; 但他身后未必就没有更厉害的撑腰和靠山!
正这事对什么都茫然不知的柳姨娘还因为这几天李老爷不来她愿意有些担心,生怕他是在外面被别的女人绊住了脚勾住了魂。
所以特地精心打扮停当; 然后提了一个食盒,扭着水蛇一样小腰; 款款去了李老爷的后院。
李老爷正在怒头上; 柳姨娘偏不会看眼色; 自己撞了上来。
那结果可想而知,一进门,脸上的媚笑还没展开; 当即挨了一窝心脚,整个人“嘭”地一声响被踢飞出去。
柳姨娘一声惨叫,好不可怜。
外间下人都听到了,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李老爷虽爱美色,但他又不是傻子,美色和家业比起来孰轻孰重焉能不知。
有钱还愁买不到美人享用?他李家若真是被这贱人害得失了所有,千万次都不够她死的!
蠢的去得罪了一人还连累了李家,李老爷怎么能纵容!
是以人阴狠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沉沉道:“仗着爷宠你几分想是忘记自个儿叫什么,真当我是泥捏的性子了,以为我李家是你想如何如何就如何的?不知所谓的贱妇!
还有你那好妈妈,什么阿猫阿狗竟也敢往府里头放!来人啊,去把那看老东西给我绑了,叫来丫头一并发卖出去!”
这真是,喜欢的时候什么都依你,厌恶你的时候,以前那些不规矩的东西就全都成了错处,致命的东西。
可见人不能失了本分,忘了形。
柳姨娘吓得尖叫求饶,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进来就被踹飞,胸口闷痛,又听李老爷说了一番话,像是要把她发卖,几乎魂飞魄散,顾不得身体疼痛,爬过去抱住李老爷的大腿,哭泣求饶,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林婆子做了什么,求老爷饶命。
然而已经晚了,管家找来了牙婆,毫不留情将人卖了,更是嘱咐了一句卖得越远越好。
李老爷不蠢,他其实并不单单为了出那一点气,而是他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若他们家遭遇的祸事就是卢景程的手笔,要让人加平息怒火,罪魁祸首一定不能留着。
最宠爱的女人又怎么样,别说还只是一个妾室,就是正房夫人又如何,女人跟家业比起来一文不值。
剩下的那四个手下,虽然他们是听了吩咐行事,但没办法,只能交出去让人消恨。
索性他们也不冤枉。
李老爷捆了几人,去了卢宅赔罪,见了卢景程,低声下气弯腰躬身说尽道歉话,将四人交给卢景程发落,还暗暗奉上一大比钱财。
卢景程怎么会收,冷冷地嗤笑让下人将之“请”了出去。
那四人却是留下了,第二天就被卢景程送进了官府大牢,吃尽刑法,以后能不能放出来就不知道了。
经这一次,李家算是元气大伤,怕短时间内也再难起来,算是吃了一次刻骨的教训。那四个打手不用说,进了牢房哪里还有好下场,吃尽苦头。
最开始的祸引子也被李老爷远远发卖。
一切都有了结果。
卢景程总算消了那一口气。
***
姜彤伤口其实养了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怎么说呢,因为她现在身体底子不好,所以不仅卢景程拘着她,身边几个丫鬟都是一副郑重其事主子不能乱来的模样,看得紧紧的,姜彤多拿会儿书都要被喜儿劝说。
真是结结实实养了半个来月。
下了几场雨后,温度彻底降下来,入了深秋时节,晨起已经有了深重的露水,伴着些凉风,已然需要穿上夹衣了。
卢景程明年春要考试,数着没多少日子,现下他多在家温书,要么就去他老师那里请教问题,倒是看不出来什么焦躁情绪,平稳得很。
姜彤虽不担心他,但该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关心了大的,没事,没想到小的却生了病。
大约是换季节时冷时热的原因,加上气候又有些干燥,八月有些咳嗽,姜彤让厨房炖了些冰糖雪梨给他吃,吃了两天还没见好转。
只能带着他去看看大夫。
小病不能拖。
虽然咳嗽,但八月精神尚算好,见姜彤要带他出去很开心,活蹦乱跳。
他一个小肉团子不算轻,若一路就这么抱着姜彤肯定抱不动,所以还是叫了一台轿子,喜儿和另一个专门带八月的小丫头跟着,三人一起去了医馆。
八月好久没出来玩,他就站着那儿,拿手揭开小轿窗口上的布,一个小脑袋巴在那里,往外面望。
看见什么东西都要跟姜彤说,精力旺盛,好奇心重,大概是大部分小孩子的共性。
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姜彤抚了抚额,能怎么办,也只有耐心回答他。
只小孩说话说得急了,一会儿又咳嗽起来,姜彤拍拍他的背,又喂了点些水喝。
到了医馆见了大夫,大夫给小孩把了脉,断了病症,才开了一个方子,让她去抓药,吃了三五天大概就能好了。
姜彤谢过大夫,让喜儿去抓药,自己抱着八月在这里等。
*
陈桂香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见贺云珍。
贺云珍身边跟着丫鬟,里头抱着孩子一脸淡定从容的模样。
周名瑄见陈桂香立在那里不动,好似发呆一样,心中有些不耐烦,暴躁地叫了一声:“到底还走不走!”
陈桂香这才讪讪回神,“看见一个认识的人。”
周名瑄见她脸色难看,反起了点心思,便眯眼问起来:“谁?叫你这副模样。”
陈桂香不好瞒着儿子,回答:“是卢景程的夫人。”
周名瑄那张嚣张的脸嘲讽一笑:“原来是你前儿子的媳妇,如今碰见了可要上去打声招呼?”
陈桂香是不想儿子有一点生气的,急忙说道:“什么儿子儿媳的,他们算哪门子的儿子儿媳,瑄儿,你才是我的亲生子,你心里只疼你一个!”她急急忙忙表态,生怕儿子和自己生分。
周名瑄并不吃她这一套,语气反而更加讽刺:“你若真为我好,当初应该死命捂住那个秘密才对嘛。”随后又嗤地一笑,“你说你都瞒了十七年,怎么就不能继续瞒下去,瞒到死才好呢……”
他毫不在意地说些这些话,见陈桂香一脸愧疚难过,心情好似才愉悦了,继续道:“我看你最爱的是你娘家人才对,是吧?不是为了他们你也不会再使一次当年的手段从而叫人发现旧事,啧,真是个好女儿,我听了都感动。”
陈桂香面皮涨红,被这一番话说得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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