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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姐姐,你……你真的不要这孩子了?”
在她身侧的大石头上,一只狐狸担忧的询问。
“是……不要了。”
凤樱冷漠的说着,复又看向那只狐狸,“铃铛……你帮我吧。”
那铃铛恐惧的后退几步,“不……凤樱姐姐……我不敢……”
“快点!要我再说一遍吗?”
见她怒火中烧的模样,铃铛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朝着凤樱走去。
月色深沉,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一只浑身浴血的狐狸虚弱的躺在一颗巨石旁,不断有血从它的腿/间淌出。
“凤……凤樱姐姐……你没事吧……”
小狐狸颤抖着靠近她,泪眼朦胧。
一双爪子上鲜血淋漓。
“没……没事……”
凤樱看着惨白的月色,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灵魂。
报仇,报仇……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我要去……唔……跟着……他……”
“凤樱姐姐!凤樱姐姐!”
她身形摇晃了几下,在铃铛的惊呼声中瘫软到地上,失去了意识。
胤睚在旷野中飞速前行着,突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他冷冷的看着那人,正是凤樱,“你来找我作甚。”
凤樱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直挺挺的跪到地上,毫不顾忌戈壁滩上的沙砾划破了她娇嫩的额头,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不知我王是否还愿收下我。”
“哦?收下你?我似乎给过你机会了吧,你却没有珍惜……如今我没空收拾你,你倒自己凑了上来……”
胤睚一步步靠近凤樱,五指成抓,尖利的顶端漫不经心的放到了她的脖颈上方。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凤樱快速打断了。
“不,不只是我,还有我七狐一族,尽数臣服我王,我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带我王找到王后。”
“你这是在威胁我?”
胤睚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手往下放了放,凤樱细嫩的脖颈上立即出现几个血糊糊的大洞,顿时鲜血如注。
“不……请王相信我。”
凤樱将头垂的更低。
“那就定个契约吧,抬起头来。”
胤睚伸手,隔空点在凤樱额头,凤樱垂着眸子,没有半点抗拒的接受了。
一个奴隶印记出现在她的额头,闪了两下很快便消失不见。
“好了,今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带我去找你的王后吧。”
漫漫隔壁中,两人渐行渐远。
再说颜鸢那头,二人顺着一个方向走了许久,来到一片巨大的花园前,这些巨大的花朵让她忍不住产生了“食人花”的想法。
“这……我们要绕过去吗?”
她说着,看向左右两侧无边无际的“花园”,若是选择绕路,也不知要走多久。
可若选择穿越这片花园,一来不知花园有多深,二来不知其中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穿过去,这片花田很长,却并不宽。”
九夜凝重的看着眼前看似无害的巨大花田。
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花香,颜鸢看向九夜。
“你知道这花田?”
“是……”
他的神色有些痛苦,“我的母亲,就是死于这种花田的草毒。”
“对不起……”
颜鸢未曾想,竟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痛处。
可是……这种地方,在寻川大陆上还存在吗?
秘境是数万年前的,那里面的东西也一定属于数万年前,而寻川大陆上的这种地方,怕是早就在睚眦神兽的毁灭下不复存在了。
她没再继续刨根问底,既然他说穿过去,又有经验……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信他又如何?
“走。”
九夜率先踏入花田的领域,颜鸢紧随其后。
寂静的花田中,每朵花好似有自己的思维般,静静摇曳着,颜鸢细看那姿态,竟觉与那些总爱搔首弄姿的女子有些相似。
走了一会儿,不见任何异样,颜鸢紧绷了一路的神智渐渐开始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九夜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转过头来,瞳孔收缩猛然收缩。
“沙沙沙沙……”
颜鸢还来不及反应,只觉脚踝一凉,就被一条藤蔓拖倒在地,朝着来路疯狂的褪去。
那藤蔓上长满了尖利的刺,这样一缠,刺全部没入她的血肉关节中,又什么凉凉的东西自那尖刺中溢出,顺着血脉涌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股凉意让她眼前有些重影。
“不!”
九夜目眦尽裂,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想起他之前说的草毒,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第70章
这竟然是颜鸢被藤蔓抓住后的第一想法。
她转身拼命想要挣脱;转过身朝那藤蔓抓住她脚踝的部分扔了一颗高密度的冰弹。
才扔出了一颗就被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藤蔓捆住了双手;尖刺根根扎入皮肉;简直疼到她眼泪掉下来。
那凉意开始快速的顺着经脉游走;颜鸢浑身无力;再想使用灵力时却发现;灵力每每在她凝聚时便被那奇怪的东西吸收;然后化作更深的凉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灵力也使用不了,她与常人无异,被这藤蔓捆住还有救?
眼下只能看九夜能不能把她弄出去了。
她越来越虚弱;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一圈又一圈的藤蔓缠上她的身体。
她不会被这死藤蔓扎成马蜂窝了吧!?
然而现实由不得颜鸢多想,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会死,毕竟那藤蔓如此强势危险;而她与九夜只是暂时的结伴关系;并不值得他如此拼命的救她。
再次醒来时,眼前朦朦胧胧;叫她分不清幻像还是现实。
果然已经死了吗……
她有些担心起胤睚来;说好的同生共死;如果她死了;他……
会跟来吗?
死前连叮嘱他不要轻生都无法做到,想想觉得自己还真是悲剧。
“滴答……滴答……”
耳旁传来水滴入水洼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空间里。
这不会是投胎倒计时吧……
她觉得眼皮异常沉重。
算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她渐渐的朦胧了理智;就在双眼即将完全闭上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愣是将她吓了一大跳。
“你醒了?”
那人露出一个笑模样来,脸上黑漆漆的一团,衣服也十分破烂,细闻还能从他身上嗅到一股血腥味。
若非他那标志性的嗓音和独有的气质,颜鸢都该把他当成被乱棍打死的乞丐了。
“九……咳咳……九夜?”
她觉得喉咙里干的厉害,说气话来声音也十分沙哑难听,就连颜鸢自己都被这声音惊了一惊。
“嗯,昏迷了两天了,该渴了吧,来,喝点水。”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将一片做成碗状的树叶递到她唇边。
颜鸢来不及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干涸到冒烟的喉咙急需水的滋润,她大口大口的喝着荷叶中为数不多的清水,很快就喝了个底朝天。
“还要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询问。
颜鸢连忙点头,这会儿只觉浑身无力,眼前都开始冒出一颗颗星星来。
他把她轻轻的靠在山壁上,跑到滴答声传来的地方,颜鸢这才看清,竟是山壁上滴下的露水。
一滴一滴缓慢而有规律的滑动着,九夜站在石壁下,抬头看着湿润的石壁,也不知方才喂给她那杯接了多久。
“你……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是你救了我吗?”
颜鸢虚弱的问道。
“是。”
他沉默了一下,“当初我母亲便是被那藤蔓缠死的,而那种藤蔓除了被它严密保护起来的根部外,几乎完全没有弱点,当时第一次遇到这种灵植的我……拿它毫无办法。”
他的声音渐渐有些崩溃。
“后来,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救出我的母亲,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藤蔓吞噬了……我发了疯的研究这种灵植,最后才发现了它的弱点,将它杀死。然而……一切已经于事无补……我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空旷的山洞中一片沉默,只有水滴入荷叶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颜鸢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只得保持沉默。
所以……
他是因为这个才知道救她的方法的?
这次她的命,是用他母亲的前车之鉴换来的,颜鸢心底五味杂陈。
静了一会儿,他突然再次开口。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啊……啊?”
颜鸢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题跳跃的幅度有点大啊……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选择回答。
“相信,也不相信吧……我觉得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情,在我看来,感情应该是日积月累的,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感觉很不靠谱,不过这种感情虽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过,却不代表它不存在,我不能否定它的存在。”
“所以……你还是倾向不相信的?”
这个问题颜鸢又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他很希望她相信一样?
她相不相信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再细想下去……
颜鸢甩了甩脑袋,感觉自己是个逗比。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颠覆了她的想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救你吗?包括初次见面的时候,那危险的豹群,其实我完全可以坐视不理。”
颜鸢疑惑。
“不知道。”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不管你相不相信。”
他转过头来,一只手还捧着荷叶,像在朝她顶礼膜拜。
“我,莫名其妙的爱上你了。”
颜鸢表情僵硬,这玩笑能开?
绝对是在逗她玩儿呢!
虽然无论前世今生她的外貌都很出众,但性格上自认为实在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被一见钟情什么的,简直是在自作多情。
“哈……哈哈……九道友真爱开玩笑。”
她干巴巴的笑笑,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听了这话后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气氛顿时因这句话变得更加尴尬。
“哈哈……道友你果然是在开玩笑的吧。”
她移开视线不在与他对视,自然无法发现他在她别过头的瞬间,眼底划过的失落。
“对呀……开玩笑的。”
他笑嘻嘻的说着,似乎这真是个玩笑,这吊儿郎当的气质与颜鸢对他的向来映像不符,总觉得很违和。
然而这违和感很快便被颜鸢以“不熟悉”抛到脑后。
也许他本身是个很幽默的人,然而因为与她不熟就戴上了温文尔雅的面具呢?
比如说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对不熟悉的人总是一副高冷女神的模样,一碰到熟人就变成了个女神经。
不过颜鸢是真被这笑话吓到了,决定还是要打一下预防针。
“哈哈,道友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有夫君了,我们已经向天道定立过契约。”
“……是吗。”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他喊着笑意的说道。
“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漂亮吗?”
他背对着她,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颜鸢松了口气,原来开这种玩笑是因为这个啊。
“天下漂亮的女子何其多,比我美的更是数不胜数,那就希望道友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九夜强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