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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曼天打道回府时正好看到她河东狮吼的这一幕,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快步上前扶住令狐腾,“这种男人干的事情,有咱这俩大老爷们就够了!”
看着他们架着中间像潭烂泥的祸害,郑筱头痛地表示,从今以后像这样的庆功宴,能省则省。
为了照顾方便,宋岩主动留了下来,而郁曼天找到宋佳人的外套后,向郑筱告别。出于地主之谊,纵有千万个不情愿,她还是把他送到了巷口。
一路上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开口,沉默的气氛让郁曼天分外难受。
郑筱指着前面那辆车,示意道:“你到了。”
她之所以认识那辆车,是因为前世的郁曼天看起来不太奢华,所以从创业到发家,他只换过一辆车,之所以会换,还是当初为了结婚,她强烈要求买的自己喜欢的越野车。
正疑惑她如何一眼认出他的爱车时,郑筱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车上,即使隔着夜色朦胧,郑晓也能感受到坐在他副驾驶室上的女人,一身的狐媚。原来他一直就是这般的品味,她掩嘴轻笑出声,“不打扰我们风流的郁总了!我就送到这里,再见!”
她的揶揄此时却像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烧在他的身上。他尴尬地想要解释,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一时失神,“我……”
如果她不了解他的心狠手辣,或许她会相信眼前的男人的确是想解释什么。瞟了眼车上的女人,郑晓微微一笑,“你头低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此时的郁曼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像是中了蛊惑一般,对面前的女人言听计从。郑筱踮起脚尖,以一个在旁人看去甚是暧昧的姿势贴耳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欢简洁的话,我会祝福……如果只是逢场作戏,她玩不起,还有……你若敢做出伤害她的事儿来,我郑筱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他没料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个,正想开口解释,却被郑筱伸出的手指头堵住了他的话,“用不着跟我解释,等下你要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见!”
她潇洒地转身离开,完全无视车里喷射出来的熊熊妒火,还有愣在原地的郁曼天。曾经她一度单纯的认为他们之间不过是谣言而已,综合今晚宋佳人的表现来看,她更加坚信她的猜测。
郁曼天有一刹那的失神,刚刚在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竟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郑晓显然还是太单纯了,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女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一回到车上,郁曼天随手将她的衣服放在她的身上,一言不发地凝视前方。宋佳人对于那件外套并没什么兴趣,看着车窗外远去的身影,她嘴角的笑意渐浓。见他准备发车,她却一手搭在了他的方向盘上。
郁曼天不悦地蹙眉。
并不理会他的脸色,径自解开了他的扣子,一颗,两颗,指尖滑过他滚烫的胸膛后,她的双手又准备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双手却一把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扬眉低吼,“宋佳人,你想做什么?”
对于他略显粗暴的反应,她并不介意,巧笑嫣然,“听闻郁总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您弄疼我了!”
郁曼天的脑海里此刻却浮现出一个身影,让他更加心烦意乱。宋佳人有颗玲珑心,自然明白他现在所要的,索性俯身吻了上去,一番唇舌交缠后,他反客为主,遂了她的心思。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郑筱却怎么也睡不着,台灯被她熄了又亮,亮了又熄,如此反复,终于折腾得累了,她才勉强入睡。
自从重生后,她便落了个坏毛病,容易浅眠。半夜时分客厅传来玻璃碰碎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惊醒。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便急匆匆地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捡玻璃渣的令狐腾。
“别动!”
不知道是宿醉未醒透,还是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口令,一听指令双手就往上抬,满脸的委屈。但这副模样落在她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滑稽,口气相较之前也柔和了一些,指着一旁的沙发,“你坐在那里去,我来收拾。”
除了一地的碎玻璃,还有一滩水在底下,再看看他的裤管,她的眉头皱了皱。
令狐腾的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看着那一滩的水渍,有些难为情地想要解释,“我是渴得慌了,手一抖,就不小心……”
不等他解释完,郑筱转身去客房里拿了条裤子给他。
令狐腾接过裤子后,脸‘噌’的红了一大片,支支吾吾地指着自己的裤子道:“那是水!”
郑筱心直口快,“不是水是什么?”
一说完,眼睛不由自主就盯在了他的裤子上,除了膝盖到裤管那块是湿的,没察觉到别的痕迹。不过看到他一脸尴尬的焦急模样,她便忍不住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他!
看她笑得前俯后仰,令狐腾抱着裤子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转身进了房间,顺带‘嘭’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郑筱撇了撇嘴,她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滩水是其他的东西。收拾好了地上的东西后,还是没有丝毫睡意,随手打开了电视,换了几个凌晨档的节目,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家门口的那棵梧桐树底下还站着一个黑影,低低的有那么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夏天
这个夏天过得似乎有些漫长,依旧酷暑难耐。郑筱前脚刚跨出门后脚就有退回去的冲动,要不是今天必须回趟公司,这会她或许真的就临阵退缩了。
叹了口气,挂着两只熊猫眼的她顶着烈日钻进了车。
“哎哟!媳妇儿,你这么早去哪儿啊?出门都不捎上我!”
出声的人一把拦在了她的车前,正站在她车前不要命的吼。要不是郑筱一脚急刹踩得快,相信令狐腾这会又该躺医院了。
“出门就该告诉我一声,昨晚你喝多了,今天就该我来当这司机!”令狐腾压根懒得搭理她暴躁的面孔,径直钻进车里,一手还搭在了方向盘上。
能在短短数秒之内就能爬上她的车并成功截获最新消息的人,绝对不是此刻坐在她车上献媚的他。一记白眼让令狐腾生生的打了个寒颤,顷刻就听到她气急败坏地大吼,“宋岩,给我滚出来!”
令狐腾顿时头皮发麻,眼睁睁的看着宋岩耷拉着脑袋从门口挪过来。“筱筱,别这么大火气嘛!小心气坏了身子,来,我给你扇扇!”
她没想到令狐腾当真不要脸的撩起他的衣服,准备开扇!她双眼一闭,气急败坏:“令狐腾,你别得寸进尺,再不把衣服放下来,小心你那层皮!”
令狐腾朝外面的宋岩眨眨眼,连忙将衣服放了下来,又端上了一副狗腿样,“得令,筱筱,你说不扇咱就不扇,今天咱这是要去哪儿?”
郑筱睁开眼就看到某人正厚颜无耻地扣好安全带,如果再跟他耗下去,公司那边的事情便要耽搁了,顾不上搭理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上去。
炙热的空气里只留下一句哀嚎,“您慢着点儿……”
目送他们离开自己的视野,宋岩摸了摸自己有些鸡窝的头,准备回屋再梳洗一遍,为了他哥的幸福,他可是连自己的身家形象都毁了!
“真是一场好戏啊!”
粗糙的嗓音里头让人分辨不出那人的感情,听着声音的宋岩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子打量起了那人,身量有些高大,一顶鸭舌帽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孔。迅速的在脑海里将那人的身形模样搜寻了一遍,确定是他不熟识的人后,他不悦地蹙眉,“先生要是想看戏,凭着您这身装扮,相信各大影院都不会阻了您的路,可惜先生这会走错了地方。”
宋岩平日里一直跟在令狐腾的身边,虽不能将他的精髓尽数学到,但训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
那人压低了帽子,倒也不生气,“你倒说说令狐腾这是图的什么呢?成天围在一个女人身后转,也不怕落人口舌。”
酸溜溜的味道一泼下来,宋岩不免好笑,“有些人那是吃不着葡萄就说人家葡萄酸,有本事尽管自个儿去尝尝,省得在这儿跟个妇人一般嚼舌根。”
当初郑伯父替他们搭桥牵线的时候,令狐腾要是想耍手段,别人哪里有机会站在她的身边?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好一张伶牙俐齿,待在令狐腾身边倒是委屈你了!”
“你……你……”
他的面容狰狞得让人胆颤,但让宋岩惊慌失措的并不是这个——他没料到面前这个嗓音粗糙的男人,居然还活着!
而另一头一直死缠烂打追着郑筱不放的令狐腾,中途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后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道:“筱筱,你说人死了会不会复生?”
郑筱的脸一阵惨白,车里虽然开了冷气,但细细的汗珠还是从她的额间渗了出来,难道他都知道了?难道……
她没答话,令狐腾显然并不在意,只是咧嘴一笑,“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那也是那人压根就没死。”
郑筱一边开车一边留心他的神色,本来还想着如何解释发生在她身上的奇特现象,但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寻思了一会,她才道:“令狐腾,这段时间你可是累坏了,一出院还让你喝酒,都是我的错,要不……我带你去散散心聊表我的歉意?”
虽然是拐了好几个弯才转回来的心意,令狐腾听着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面上的愁容一时间也散去了不少,挤眉弄眼道:“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不过地点我来定就好了,今天我当司机,你就安安心心地休息会!”
这段时间她一直像个巨人一样,一个人默默地顶着压力,一个人筹谋一个人分担,她确实是有些累了。当令狐腾这份好意到来的时候,她也没显得多矫情,自然地接受了。她这是第一次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令狐腾说得没错,郑氏集团还有她的父亲,不是离了她公司就不能运转的。
车窗外的风景,一拨离开,另一拨又崛起,郑筱就这么漫无目的地看着,突然意识到画地为牢,把她禁锢得牢牢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有些事情,即使是扭转了过来,但也无辜牵连了他人。
似乎许久都未曾酣睡过了,醒来的时候,还是令狐腾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她吃痛地揉揉鼻子,嘟囔道:“再让我睡会……”
他何尝不想让她多睡一会,只是从他到这儿之后,他将一切都布置好了,直到月亮都攀上了树梢,他才不舍地将她喊醒。虽然知道她这段时间的确是累坏了,但若是特意来这里一趟,他们要空手而归岂不是太可惜了?
“筱筱,你瞧瞧天都黑了!再不起床,咱就该回去了!”
他故意拉长了叹息,仿佛在感叹他们错过了许多良辰美景一般。
郑筱抵不住那道叹气,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却发现外面已经换了块天。满天的繁星点缀在星空里,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直在事业与真相里面穿梭的她,许久都不曾看向外界。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令狐腾打着手电,在一旁替她引路。凉风习习,竟让她感觉到一丝冷意。
令狐腾的手自然地揽在她的肩上,郑筱想要挣脱,最终却抵不住他的体力,妥协在他的暖意下,不再言他。
来到农家的时候,桌子上早已准备好了饭菜,两菜一汤,都是她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