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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被罚吗?”他像是找到了组织,笑的像个二缺,“你不是郡主吗?你皇帝舅舅不心疼你啊?”
“因为我是郡主,所以要罚的更重,明白吗?”
栗夏受不了他的呱躁,转身回他,“别跟着我,去做你的倒立去。”
她继续往前蹦。
宫女们看见她的时候都见怪不怪了。
庆阳郡主每次犯错都会被罚点什么,之前还有罚她去后厨帮忙砍柴的呢,这会儿蛙跳也没什么。
只不过……要是她身边没有那个倒立的往前走的身影就真的不奇怪了。
鹅卵石凸起的地面压着莫阳城的手掌,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痛。
而是一边跟着栗夏,一边儿问:“唉唉,我听说了,你是栗行风的女儿啊,原来他还有女儿。”
“你父亲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你看起来没什么难过的样子?”
“你的功夫都是栗行风教你的吗?”
“我们能不能打一架?悄悄的那种?”
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不断的抛出来,栗夏不断的在做深呼吸。
最后干脆蛙跳也不跳了,怀帝生气也没法子,她没法儿忍受身后这人一直呱躁的问她这儿问她那儿。
栗夏直起身子就往外面走。
莫阳城愣了一下,也跟着马上不做倒立,追着栗夏走。
“你和苏靳什么关系啊?我看他很护着你啊。”
“苏靳为什么不当将军,当什么文官啊简直太浪费了。”
“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小郡主,你跑什么啊?”
莫阳城就像是从小栗夏就最不会应付的那种人,天生的自来熟。
明明就不是那么熟的关系,却偏偏要来纠缠人。
栗夏拼命的往前跑,后面的人死命的追。
很快,宫中的人都看见,两道声音蹭蹭的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然后还伴随着少年清脆的声音。
“小郡主,来打架啊打架啊打架啊。”
“别跑别跑。”
“这是比赛吗?是比赛对吧?”
“哎,其实我想问问你,你有喜欢的人……。”
莫阳城脚步猛地停下来。
因为他看见前面的栗夏停下来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拉住了最前面那人的衣襟,将那人往自己的面前猛地一扯,然后送出一口气,弯腰透气。
“苏靳,他,他,他找你。”
栗夏喘着粗气。
苏靳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
一下,又一下。
远远的就看见栗夏被莫阳城缠住的样子,两人一样年轻,充满希望和朝气。
叫人觉得碍眼的很。
“你去太后那儿。”苏靳指尖捻过她的发,语气很温和,“我等一下来接你。”
栗夏巴不得把后面这条尾巴甩给苏靳,点了点头就溜了。
莫阳城都露不出笑容了。
他因为苏靳来的大怀,毕竟他曾是自己年少时一直憧憬的榜样。
他想象过无数苏靳现在的样子。
煞气威武的,肆意飞扬的,豪气爽朗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苏靳会是这样一身书卷气的站在他面前。
他好像早就把当年那满身的血污给洗干净了。
“你……。”
“你想找人陪你打架是吗?”苏靳开口打断他的话,“我陪你打。”
作者有话要说: 苏靳:后半辈子都在为了老婆打架
就算收藏掉成渣,也阻挡不了我对你们沉沉的爱。
爱你们!
日常一表白,我决定以后要不要写一本书叫做《邪哥的三百六十种表白手册》
第88章 起床气
有那么一瞬间; 莫阳城觉得自己听错了。
像是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后颈发凉。
“你说什么?”
莫阳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上上下下的看了苏靳两眼,口中溢出一声怪笑。
“呵。”
他眼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过,“就凭现在的你?”
“虽然我之前在战场上面对你的时候逃跑了,但是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让我敬佩的少将了; 你只不过是一个害怕在战场上死去最后和一群只会动动嘴巴的文官站在一起的窝囊废而已。”
莫阳城知道要来大怀的时候就很兴奋,同时也怀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时隔多年; 他终于要重新见到那一直压在他记忆里的人,尽管他现在是大兴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少将,但是他永远都忘不掉; 当年他第一站; 曾在那样一个光彩逼人的少年面前落荒而逃过。
他既崇拜他,又憎恨他。
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苏靳为目标在努力。
但是苏靳却早就放弃了他如今珍重的梦想。
就好像一个热爱画画的少年,以某个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为目标,一步步靠近他,却等自己有实力了之后,才看清楚; 那人早就将画笔丢下; 就想舍弃一份微不足道的垃圾一样。
更让人生气的是; 他放弃了曾经在战场上一刀一剑拼下来的辉煌之后,居然成了一品大臣?
他怎么能走的这么快?
他不是应该后悔自责,在文官这条路上终日悔恨; 一蹶不振才行吗?
这样他才会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
“打不打?”
苏靳眼神不太温和,“我接下来还有事情,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你身上。”
莫阳城捏了捏自己僵硬的手臂,唇抿的紧紧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也好……就让他来亲手打破他仅存的几分希望。
文官,那就老老实实的拿笔好了。
……
“大人,莫大人回来了。”
房间里,范霖坐在凳子上,银色面具被取下来。
烛火在他脸上不断跳跃,长长的眼睫盖下来。
薄唇的颜色宛如三月桃花,眉心有一道竖线,翻卷过皮肉的痕迹格外清晰,是一道有点年份的伤疤了。
“恩。”
范霖眼皮都没抬。
“你下去。”
莫阳城就站在说话那人的身后。
那人没动。
“还真是忠心耿耿。”莫阳城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发火。
“你下去吧。”范霖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对上莫阳城的脸,愣了一瞬之后,笑了起来。
他眼底似乎盛满微光,因为这一笑那点点碎光都要溢出来。
“谁打的?”
他声音轻快,隐隐透出几分清脆若黄鹂的清透。
“苏靳。”
莫阳城没好气看了她一眼说。
“我说范大小姐,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装什么男人?”
范霖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站起来,长袍曳地,半边烛火将她一张脸点缀的温柔又神秘。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小心些为好。”
“苏靳好歹也是一品大臣,你下手没个轻重,就算他之前是习武之人怕是也落了一身的伤,明天准备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去苏府道歉,和怀帝也……。”
“他没受伤!”
莫阳城猛地拍了拍桌子,“别在我面前总叨叨这个名字好吗?”
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
脸色涨的和猪肝一个颜色,加上眼角嘴角都是肿起来的,看起来分外狼狈。
范霖眼中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
“你说苏靳没伤着?他和你打,是你一个人在挨打?”
“是啊。”莫阳城没好气的回答:“干什么?你要笑就笑,别顾虑我的面子。”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侧目偷偷的去看范霖。
却发现范霖神情很严肃。
“你怎么了?”莫阳城吃了一惊,上次看见她这幅神情的时候还是在那人也就是如今大兴的皇帝发现她是个女的的时候。
“他不是文官吗?”范霖五指开始一下下的敲着桌子了,“每天处理那么多的事情,他居然还有功夫去练武?”
莫阳城皱眉。
“我也不知道啊,难道真的有天生的那种武学奇才?”
“武学奇才?”范霖冷笑一声,“都是夸大而已,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原本以为栗行风倒了,大怀怎么说都是被卸掉了一只胳膊。”范霖有点头疼的按住自己的额角,“没想到啊没想到,大怀真是能人辈出。”
这大概就是大国的底蕴。
不像他们大兴,什么都是刚起来,正是用人之际却偏偏没有那么多人才。
“嘁。”莫阳城往四周看了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大怀有什么厉害的,你看看他们那群学子,还不如我大兴少年强壮的多,不出十年,大兴必能压过大怀。”
他眼中是灼灼的热光,伴着野心勃勃升起。
“阳城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范霖头很疼,“要成为一个根基稳固的大国,以武治国是远远不够的,文臣也很重要。”
充足的兵力是守国的基础,但是要想要变得更好,就需要一个个聪明的脑袋。
莫阳城又哼了一声,不说话。
“反正之后的大比,我们大兴是赢定了。”莫阳城想起之前那些学子连弓箭都端不稳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就等着看吧。”
范霖觉得自己简直在对牛弹琴,摇了摇头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栗夏自己先回到了公主府,碧水现在一天到晚都围着她转。
“郡主,今日如何?”她脸上都是担忧的神情,就好像生怕栗夏会日日以泪洗面一样。
“挺好的。”栗夏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他们都挺配合的,挺好挺好。”
“那就好。”
碧水安静下来,又开始抹眼泪,“只是公主她……。”
这就是日常一伤心了。
栗夏虽然担心,但是也没到碧水这种杞人忧天的地步,韶华也是一个成年人了,再说她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栗夏的各种小兵器,再者没看见那时候反应很大的太后如今都没动静了吗?
那可是她的女儿。
“你放心,娘亲肯定没事的。”
栗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浑身都有点酸痛,“我先去睡了,明天早点叫我起来。”
“郡主殿下,圣上今日谴人来说,明日请你和苏大人一起去偕揭惶恕!�
栗夏一愣。
“那个好多山贼窝点的偕剑俊�
“郡主,要么我去和太后说说,让她去和陛下说,那偕侥睦锞褪悄隳苋サ牧耍俊北趟衷诰褪蔷褪窍榱稚└教澹词裁词虑槎际且桓觥睢帧�
“不用。”
栗夏轻轻吐出一口气,笑着说:“他这是要帮我呢。”
碧水不明白,栗夏也困得很,没和她仔细的说。
苏靳和她一起去?
已经有一个心腹去处理这件事情了,为什么要搭着她?
因为怀帝要给她脸,就好像大神去打怪,她这个小新人跟着刷经验而已。
只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来提拔她呢?
如果是怕那些学子欺负她的话,一个监官就已经足够压制他们的了。
为什么还让她参与这些朝廷之事?
明明她科举都没有参加过。
而且还是苏靳,跟着卓景那个小白脸都比跟着苏靳来得舒服。
栗夏一边头疼着,一边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第二日她是被栗小黑和栗小白给摇醒的。
“郡主快醒醒,苏大人已经在外面了。”栗小黑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栗小白一边递衣服给她,一边又拿自己的本子刷刷的写。
‘庆阳郡主今日不肯起床和苏大人一起去偕浇朔恕!�
早先她记这些是为了给栗行风打小报告,现在嘛……可能就是纯粹的在写日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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