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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倾早想到过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才求助于系统,可她依然心怀希望地这么做了,尽管知道可能只是多此一举,她问,“那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任务目标……死亡吗?”
死亡的字眼儿太过沉重,姜倾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几乎哽咽。
系统停顿了两秒,道:“不会死亡。”
“什么意思?”
系统突然装死消失,没再给她任何回应。
姜倾气得几乎要哭了,她也的确哭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怀里的孩子。
初次见面,锐锐小小的一只,团在她的病床边的椅子上,抱着腿,表情冷漠,对她很是不假颜色,她却觉得异常喜欢。这个孩子,她从未把他当成任务目标过,她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她想,这也许是因为她在现实世界中怀孕了,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在这个孩子身上产生了移情现象。
不管原因如何,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在自己怀里死去。
一点也不想。
她是个爱笑的人,但此刻她却哭得不能自抑。
她压抑的哭泣中惊醒了昏过去的孩子,后者睫毛颤颤:“妈妈?”
他睁不开眼,却执意抬手去摸她的脸,等到摸到一手的湿润,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哭了?”
“没呢,被呛着了。”
“骗子。”
刚见面时,他也这样称呼她。但此刻,同一个称呼却有哪儿不一样了。
“妈妈是骗子。”他说。
姜倾亲亲他的小手,强颜欢笑:“你说说看,我哪里骗了你了?”
小孩儿没说话,似是睡着了,姜倾心中害怕,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直到他再次出声道:“妈妈……骗我说……不喜欢大坏蛋,但……妈妈喜欢他……和喜欢我一样。”
姜倾突然泪崩。
小孩儿听到哭声,挣扎着睁开眼,他那么努力,黄天不负,他掀开了一丝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妈妈的泪容,也看到了……砸开大门闯进大火中的某个大坏蛋的脸。
他支撑不住再次闭上了眼。
但失去意识前,那张讨厌的脸上的担忧深深印刻在了他的眼眸深处。
那一丝担忧不仅仅是对着妈妈的,还……对着他。
姜倾也看到了闯入大门的男人,突然间松了一口气。
男人那么强大,他们会安全的,她这么想,如此安心。
她眼前一黑,黑暗里,有人对着她说:“乐乐啊……”
听着那熟悉的口吻,她不由扬起了一个微笑。
余铭的到来那么及时,他救出了火灾中的三人,把人全部送到市医院。他本不想费劲救尹旭,但一想到姜倾醒来可能会责怪于他,他只好顺手救了。
至于报仇……不急一时吧。
所幸三人都没有烧伤,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具体情况要通过胸透、血常规之类的检查之后才能定夺。
在几人昏迷的过程中,余铭不得不亲力亲为地忙上忙下,一会儿跑这儿一会儿跑那儿。
此时他从血液科拿到检查单出来,和常人一样习惯性地翻看着检查单,这一看,他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异常点。
他猛地顿住脚步,慌乱将三张检查单摊开来,盯着上面的血型眼神幽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到了吗,接下来真的要甜了!哈哈!
第23章 白月光(23)
姜倾睁开眼时差点被白森森的灯光刺伤眼; 她眯了眯眼,习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子里的灯光。
当灯光的刺激催促着她混沌的意识一一归位,她回想起了之前惊险的处境——
火,无情向她蔓延而来的大火。
烧灼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回闪而过的记忆片段使得她的心脏突突地跳,慌乱中;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她的锐锐。
小孩儿正安然睡在她隔壁的病床上; 睡颜安稳,看起来并无大碍。
她的心中稍觉安定; 张了张嘴要喊锐锐的名字; 一开口却发觉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之前的火灾中被粗粝的浓烟刮伤了嗓子。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喉咙,张着嘴想要练习发声; 以快速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她的第一个音节还没顺利发出来; 从病房门口传来的低沉男声便打断了她的练习。
“现在说话的话会对你的嗓子产生二次伤害; 如果你还想正常说话; 就别急于一时。”门口的男人信步走进来; 在她的病床旁便坐下,俯身自然地拂去她额头上的碎发,“乐乐,可感觉好点了?”
姜倾的瞳孔中映照着男人的面容,她下意识想要回话,却被男人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嘴。
男人说:“别说话; 用点头、摇头就好。”
姜倾顿了顿,乖乖听话,轻轻点了下头。
她很好。
死里逃生的感觉很好,而赐予她新生的人便是眼前这个男人。
从古至今,英雄救美就是最容易建立起男女之间感情的坚实桥梁,姜倾觉得,自被男人救下之后,她几乎也要被那种自然规律所征服了,再看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都有点受不了自己了。
男人低笑一声,把捂住她嘴的手挪开,然后说道:“锐锐没事,你别担心。”
姜倾朝他眨了眨眼。
男人很懂她似的,笑问:“你想问我是怎么及时赶到救下你们的?”
她就是想问这个。
男人说:“乐乐,这自然是命运的指引。”事实上是因为他的人偶然看到了姜倾带着锐锐进了体育中心却始终没出来,所以打电话来报告了。
但男人隐瞒了这一点,选择了更为浪漫的说法。
“或者说是……血缘的牵引?”他意有所指道。
姜倾对“血缘”二字十分敏感,一听这个词顿时从恋爱脑的状态惊醒。
她现在失去了声音,但身体还算灵活,在厌弃了扭脖子瞪眼那种原始方式后,她拿起了手机,打字道:【余铭,你什么意思?】
余铭看了眼睡在病床上的锐锐,问:“乐乐,你还想欺骗我多久?”
姜倾预感不妙:【什么?】
余铭轻笑一声:“锐锐的血型是O型,你的血型是B型,尹旭的血型是AB型,敢问你和尹旭之间是怎么生出O型血的锐锐的?”
姜倾:“……”
余铭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笑着说:“够巧,我的血型是O型。”
姜倾:“……”
“我找人重新加急做了鉴定,你猜怎么着?”他温柔地问,“乐乐,你知道我得到了什么结果吗?”
姜倾:“……”
她的心尖尖儿都颤了颤。
她表示不想猜。
她不愿意相信在系统的帮助下,那样牢固的谎言也有被突破的一天……她接受不能。
余铭看她表情变了,笑得更温柔了,他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称:“骗子。”
姜倾心里苦,她曾经也是一名正直善良的三好公民,来到这个世界后处处身不由己,渐渐变成了一撒谎精!偏偏还有苦说不出!
余铭又问:“乐乐,你想不想看看鉴定结果?”
姜倾猛摇头。
她已经知道那是怎样惨烈的结果了,不想再看!
“乐乐,你这反应是在说,你其实早就知道锐锐是我的孩子,却一直在骗我?是吗?”余铭似乎已经认定姜倾是个骗子了,想看看她如何为自己辩白,他偏了偏头,又问,“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否定锐锐是我的孩子的情景,你那样笃定,几乎要将我骗过去了,然后我坚持做了鉴定,事实也符合你的笃定,可现在……”
“我拿到的结果是,锐锐就是我的孩子,和尹旭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乐乐,你可否告知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姜倾语噎,被问得心如死灰。
啊,来了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余铭眸色深深,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倾被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余铭想要一个解释,可她怎么解释啊,她也是被系统坑了好吧!
正思索着怎么才能解释得通,余铭又道:“乐乐,这个时候沉默可不礼貌哦。”
姜倾:“……”
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出声道:“告诉他,你知道他在听完你说锐锐不是他的孩子之后,很大几率会去验证去做鉴定,因此你找人帮忙,买通了医生,篡改了鉴定结果。”
系统出声,姜倾松了口气,如实将系统的话转述。
“哦?”余铭对她的说法存疑,“你买通了所有医生?”
姜倾再次转述:【没呢,那段时间我特意找人监视着你,尾随着你的人去了医院。】
余铭:“……”
所以,在他让人盯着姜倾的同时,姜倾也找人盯着他?
余铭虽然心思深沉,比常人想的要多,但毕竟是在红旗下长大的无神论者,所以没有联系到超现实的层面上,因此,尽管他觉得姜倾的话操作难度有点高,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相信了。
只是还有点疑惑:“你找的谁帮忙?”
荀家已经破产,可没有那样的财力支撑她去做这样的事。
姜倾为了使前后因果联系的更为紧密一些,于是说:【我的朋友不多,尹旭是少数愿意帮助我的人。】这样也说明了,为什么她伪造的结果里出现了尹旭的名字。
姜倾再次拿尹旭堵余铭的嘴,在心里默默向那位大善人道歉。
余铭沉默。
姜倾所说的方式其实能够实现,但太费劲。余铭心头苦涩:“乐乐,你这样费心费力地欺瞒我……”说到这,他隐藏于心头的苦涩溢了一丝出来,显现于他的眼中,他问,“你是有多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啊,乐乐?”
姜倾的目光触及那一丝苦涩,被他的目光刺伤,心中抽抽地疼。
余铭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锐锐的病床边,低头看着睡梦中的小孩儿,说:“乐乐,你知道当我得知锐锐是我的孩子时我有多高兴吗?”
“当我以为他和我无缘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的准备。”
“可当我得知我们真的血脉相连时,我心怀感恩,感谢他的到来让我不再孤身一人。”
“我们是一家人。”
余铭先是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家人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回头,看着姜倾,“可是啊,乐乐,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他到我身边来?”
“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们的锐锐离我远远的?”
“为什么连个机会也不愿给我?”
姜倾默然。
余铭闭了闭眼,遮掩眼中情绪。他在锐锐旁边坐下,静静守着小孩儿。
姜倾扭头看着父子俩,静静地看着,许久,她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因为锐锐不喜欢你……”
余铭蓦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我让他喜欢上我了呢?”
姜倾依然摇头。
余铭失望:“还是不行?”
姜倾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身怀仇恨,欠缺做好一个父亲的基本素质。”
“我万万不能将我的孩子放在一个一心想要复仇的父亲的身边。”姜倾顿了顿,说,“所以,余铭,你不行。”
余铭顿住。
姜倾不顾自己受伤的嗓子,坚持用自己的声音说:“我很感激你冒着大火救了我和锐锐,你想要什么回报,我们尽量满足,可让锐锐成为你的家人,不行。”
“你就当……”她顿了顿,道,“就当不知道锐锐的身世好了。”
余铭闻言胸口急速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