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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硃砂痣,简直是事无巨细,一一道来,再说下去,只怕她儿子一天喝几次奶拉几次屎都要交代了。
尽管陌上花实在觉得这位天狐仙子不该如此啰嗦,只是失子之痛怕是常人体会不了,不知她失踪后,那位总是逼她相亲的娘亲是否也会如此伤怀。
陌上花正在酝酿情绪,预备滴两滴眼泪,却闻素纱突然止住哭声,“算命的说我有孩儿两个半,如今看来,那半个孩儿指得就是我那名养子。”
“你还有养子!”陌上花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情感转移法,见她住在这个地方,莫非,“莫非你的养子是白哓舞?”
要不要先将她劫持在手,再拿她换血舍利?
嗯嗯,这个主意不错。
“不是。”素纱回的轻快,瞬间打破陌上花的幻想,“小白是我儿的好友,之前我被孩儿父亲用'鬼契铸魂'锁着,算来也有一百多年的光阴,前些日子小白才将我从九幽尸地解救出来,也不知我儿去了什么地方,竟然没见到半分人影。”说着,又要开始泫泣。
“为何你养子不来救你?”陌上花赶紧问道,可不能又让她哭了。
素纱果然止了哭声,似是忆起往昔,脸上露出几分惭愧,“说来也怪我,他与寻常孩儿不同,当时我哪儿知晓那么多,又不哭又不闹,只是盯着我看,我以为他饿,就按奶自己孩儿的方式奶他,他却不喝,全数给吐了出来,我便哄他。”
也不知天狐仙子收养的什么东西,哪儿有小孩儿不吃奶的,陌上花腹诽,“那你如何哄他?”
“我说你不吃奶,天山姥姥就要把你吃掉。”素纱面上显出一抹愁思,让人心生怜惜。
这样哄孩子不对,“偶尔吓吓也无妨。”
“不是,我吓了他二十年,直到他会自己走路不用我抱。”
呃。。。这孩子的内心该有多坚强,猪坚强吗?
“看来你们母子关系不是很好。”陌上花总结道,以天狐仙子这么二的性格,只怕另两个孩子跟她关系也不大好,大家都感受不到母爱,一个早早成仙,一个玩失踪,还是老二聪明,干脆婴儿期就跑掉了。
“你怎么知道?”素纱眼睛一亮,如同寻到育儿专家般。
“孩子不能骗,更不能吓,小的时候不懂事,大了就要记恨你。”陌上花至今记得她老妈骗她是广场上那个出名的女叫花子生的,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陌上花盯着女叫花子,目光那叫一个复杂悲戚,直到后来那名女叫花子不来广场了,陌上花还脑补了许多诸如'你不要再来看我,否则你养母会对你不好'之类虐心虐肝的情节。
谎言当然有拆穿的一天,拆穿之日,陌上花搂着老妈嚎啕大哭,只差没喊出'原来你真的是我妈妈'之类韩版神剧经典语句。
迎接陌上花的当然是——暴栗一个!
为了这个谎言,陌上花恨了她老妈整整一个月。
“可我头两个孩儿都是这样养的,特别是大儿子。”说起大儿子,素纱眼里又带了几分自豪,妖界千百年来出的一位神仙。
陌上花无语至极,不过她没生过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素纱,兴许正是不同的家庭教育方式才造就性格迥异的人物。
“不过他恨我的真正原因倒是另一回事。”素纱神色一暗,脸上分明写着'你快问我呀'。
“你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该不是抢他棒棒糖之类的事情吧。
“他父亲伙同我在他常喝的香雪茶里下毒,就是你喝的这种。”素纱指指陌上花因为嘴干已经喝了一口的香茶。
噗。。。
素纱赶紧替陌上花擦嘴,“干嘛喝这么急,没事吧。”
“这茶,这茶。。。”陌上花害怕翻天覆地的剧痛。
“放心吧,这茶没毒。”素纱笑道。
陌上花终于缓过神来,擦了擦嘴角,“你真的给养子下毒了?”
“哪能呀,他父亲又不是他真的父亲,当我笨以为我不知道,我儿脸上的禁制就是他爹弄上去的,我不过虚与委蛇,博得他爹信任,待到时机成熟再将我儿脸上的禁制除去即可,只是他爹当时太过厉害,我儿又尚未成熟,实在不能冒险一搏。”
“可惜我儿看不透这些,竟以为我要真的害他,在他弑父后也未来救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都已经一百多年了。”素纱微微仰头,美艳的脸庞上却没了半滴眼泪,只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兴许悲伤到了深处,才会这样。
“这么说,你知道如何解开禁制?”陌上花一边将意识沉入袋中,城隍仍旧盘膝疗伤,只是以往寂静的身影此时覆着一层淡淡黑焰。
“自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42
晨阳穿透薄雾,红叶于林间翻飞。
陌上花与月月兔踩着地上的枯叶,嘎吱嘎吱地往回走。
“你帮白哓舞杀人就是为了除去脸上的禁制?”陌上花好心情地伸伸懒腰。
城隍不语,仿若一座冰雕,奈何陌上花真的很得意呀,居然不觉间搞清一个复杂无比的人际关系。
见城隍不语,陌上花学着素纱的样子,“隍儿,隍儿。”喊完后莫名打了个冷颤,好肉麻呀。
城隍依旧不理,可陌上花一想到素纱奶小时候的城隍,陌上花就想笑得在地上打滚,顶级红名,杀人狂魔,陌上花原先的偶像,居然小时候也是要吃奶的,这个设定真的好搞笑。
陌上花兀自笑了一会儿,又唤道,“隍儿,隍儿。。。”
“何事?”城隍忍无可忍,实在不能再忍。
“天山姥姥来了哟!”哈哈哈哈,陌上花与月月兔笑作一团。
先前陌上花只是觉得素纱和希凤很像,不过现在倒是能肯定素纱口中早就成仙的大儿子多半是希凤,当初暴打希凤时,将其衣裳都打得滑落肩头,陌上花隐约记得希凤锁骨部位是有块红色迹印,素纱提及桃花状胎记时,陌上花尚未想起,如今再一联想,倒是心中能有八九分确定。
他不是成仙了吗?
为何被锁在桃花潭底?
至于素纱口中的小儿子,陌上花倒无法确定,只因她认识的狐狸总共就这么几只,不会那么巧就正好都赶上。
若小儿子真的是悟马,该怎么确定呢?要不让冥刀去看看他的屁股?
由此陌上花得出一个结论,儿子变不变态,母亲很重要。
因为一个儿子被她打过,一个儿子跟她横竖看不对眼,还有一个儿子正待在她的乾坤袋中,尽管素纱再三挽留,陌上花还是推辞溜之大吉。
两人刚穿过林间就听一人喜道,“陌姑娘去了什么地方?让我们一阵好等。”
陌上花抬头望去,前方空地上站着十来人,说话的正是紫濯。
“随便逛逛。”陌上花打了个马虎眼,默默地归到队伍里。
紫墨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到齐了,还请移步天池殿,我家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语毕,紫墨挥手一招,就听见林间一声长啸,众人望去,只见林间缓缓走来一头白象,不多时就到了紫墨身边,白象卷起鼻子轻轻拉了拉紫墨的发丝,紫墨方露出一丝浅笑摸了摸白象。
白象前腿半跪,任紫墨踩着象腿坐到背向,又扇扇耳朵示意紫濯上去,紫濯正欲推拒,那白象突然站立起来,鼻子一卷,将紫濯甩到后背。
只听得一声惊呼,紫濯接着抱怨道,“每次都这样。”
紫墨不以为然正色道,“神护喜欢你才如此。”又望向众人,“天池殿地势陡峭难攀,各位可唤出坐骑亦或御剑飞行,只是不可擅自行动偏了方向。”
待她说完,白象一声长啸,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陌上花觉得稀奇,偏头看了半天,不知这头白象一会儿如何爬山。
糟糕,她的小毛驴还在给龙魂当保姆,此时唤来只留老阿吉一人照看龙魂,实在不放心。
苍郎化回原形望向幻壁,幻壁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傲娇的斜伏在苍郎背上,苍郎见她坐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原来苍郎是头狼妖,还是一只雪狼,高大魁梧的身躯,蓬松雪白的毛发,乖乖,男友皆当坐骑,这个威武霸气。
陌上花尚未羡慕完,又见白莲自头上取下一枝情花,情花突然迸发出浅蓝光芒,花瓣绽开,脱离枝头,其中一瓣骤然变大,犹如一叶小舟,白莲看了看剩下的人,踏上花舟飘摇而去。
最后便是白香,祭出一串七彩玲,铃声彩稠飞扬,卷了白香的腰身,朝前追去。
陌上花看看月月兔,月月兔看看陌上花,两人对视一眼,拔足狂追,我们有11路公共汽车。
白象慢慢悠悠,迈过清池,穿过山谷,穿云过雨间,已至陡峭山路,山路不过刚刚容一人通过,两边都是无底深渊,可白象犹如平地穿行,轻松自如,不一会儿就将陌上花远远甩在后面。
“白象看起来走的不快,其实跟飞差不多。”陌上花侧头对趴在肩头的月月兔说道,月月兔早化回原形气喘吁吁地吐着舌头。
“师父,我好累,我想进袋子里休息会儿。”自城隍入袋之后,灵力比以往充沛了许多,月月兔倒愿意进袋中修复。
反正月月兔巴掌大小,这时放入袋中也无人察觉,陌上花见左右无人就将月月兔丢了进去。
“你在放什么,鬼鬼祟祟。”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陌上花看了左右没看上下。
“关你屁事。”陌上花瞧都不瞧谢朝宗,急速超前追去,这会儿山路平坦了些,正好可以追上他们。
“你那可爱的小徒弟呢?”谢朝宗眯眯眼睛,一会儿御剑飞到左,一会儿御剑飞到右。
陌上花冷哼一声,不答反问,“那你的好师弟呢?”
谢朝宗想了想方知道她问的是九音,回道,“可能杀人去了。”
陌上花愕然回头,见谢朝宗的名字不知何时变成粉红,嗤笑道,“杀人都一起,果然是师兄弟。”
谢朝宗一愣,原本一直阴沉桀骜的眼神至此终于有了几分兴味,“看来师弟什么都跟你说。”
陌上花淡淡道,“不及你说得多。”
“你们如何认识的?”
“干嘛要告诉你。”这人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头顶后方,真的有点讨厌。
“师弟可不是个多情之人,从没女子可如此靠近他。”谢朝宗双臂环抱,想到头日他将陌上花打下水,九音居然跑去拉她一把,谢朝宗就莫名地觉得体内血液喷涌。
你娘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靠近他?明明是他追着我不放,这话怎么不对味?
哦,是追杀,追杀!
陌上花自然不会如此说,要笑不笑地说道,“有没有女人靠近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修真界将我追的到处跑。”
“真的!”谢朝宗猝然一停。
陌上花极速侧身,手中流云弓不知何时已经蓄满力量,虽然陌上花没有任何技能,但是耐不住这是+10的悍弓,空中一声破响,谢朝宗哎呀一声,从龙钦剑上翻下坠入崖底。
陌上花不停,继续超前。
“他死了没有?”城隍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陌上花尚有自知之明,实在弄不明白这人打什么主意,“这人似乎与九音不合,只怕他以为我与九音交好就想要来为难我。”
“这人很怪。”
“哦?”陌上花很少听城隍如此说。
“他身上有股死尸的味道。”城隍对此异常熟悉。
“可他明明是个活人。”
“所以才怪。”
两人沉默一会儿,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