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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卷轴被悟马展开,上面划过一道金芒,刺得悟马双目疼痛难耐,他尖叫着丢开卷轴,脑海里浮现刚才无意瞥见的三个字:锁魂阵。
卷轴被抛掷半空,徐徐展开,金芒更甚,金芒透过竹简,光点落在地面八角,八面顿时亮起八幅小图,小图呈现八卦图样,空中一阵阵碎金声接连响起,金芒顺势朝中聚集,八面汇成一点,地面微暗,须臾,光芒更甚从前,整个殿堂地面呈现出一幅巨大的八卦阵,阵上金芒穿梭,与半空卷轴交汇。
冥刀早被弹出阵外,顾不得胸闷气短,抬头望向阵中,悟马被无数金芒穿透,悬架半空,血渍顺着金芒滴入地面阵中,金芒愈发璀璨。
“悟马,我来救你。”冥刀大呼。
“不要,冥刀大哥。”悟马尖叫制止,见冥刀止住脚步,脸上才透出一丝痛意,“是我大意了,这是紫虚真人的锁魂阵,专门用来锁。。。妖修,冥刀大哥,你快去寻紫虚真人,说不定他会放了我。”
冥刀深深看了悟马一眼,飞快朝另一处奔去。
悟马见冥刀离去,收回目光,望向穿透身体的金芒,金芒所过之处,痛不欲生,竟不比雷击轻快。
月色昏暗,泉水凝滞不流,花草腐败不开。
一名女子不察,欢天喜地地奔向她心目中的顶级红名,愈行愈近,陌上花一改往日面瘫,眉飞色舞的呼道,“师傅,带我升。。。”'级'字尚未出口,陌上花翻到在地,眼中看见一轮长满毛的月牙,什么时候游戏里的月亮也有阴晴圆缺?
接着就是如潮的痛觉淹盖了陌上花的神智。
欧耶!有痛觉了。
竹林下,城隍凝体归来,刚才一战,他的身体再次松散,此地不易久留,正欲离去。
“花。。。花花。”月月兔刚刚炼化喉骨,吐词不清,遍寻陌上花不见,凭着微弱气息走到此处。
十步之遥,月月兔长发绕身,遮住诱人恫体,玉足踏地,所过之处,莹莹生辉。
她走到陌上花跟前,俯身嗅了嗅,闻不到半分气息,迷惑地抬起双眸,望向那名黑袍罩身的男人,看不清面容,隐约金光闪现,她起身走向城隍,芊芊玉手一把抓住城隍手腕,粉唇微启,结结巴巴,“还。。我。。”
两手相碰,一股碧绿清润的玉气顺着皮肤侵入城隍手腕,玉气迅速扩散,意欲直捣臂上,黑风自城隍脚下席卷而来,笼罩全身,风过无痕,城隍右手已成断腕,月月兔右手指尖也染上点点黑晕。
城隍掀起黑袍,裹紧全身,化成一团黑雾,消逝于泉水旁。
月月兔碧绿眼瞳里映出一张虚幻容颜,那张容颜上有鎏金禁制。
九音跨入炼丹房见紫虚真人倒在地上,探上鼻尖,已经气息全无。
他将紫虚真人归置好,疾步走向多宝格,翻遍格子,终于在一个烈火木格上寻到他想要的东西,将东西置入袖袋,又将木盒放回原处。
“九音师兄,你在做什么?”冥刀入房就看见躺在屋子中间的已逝老者,略微推断,猜到此人就是紫虚真人,不禁希望破灭,瞥见九音立于多宝格前,又再次燃起希望。
“有人动了盒子里的东西。”九音确实从盒子里的东西上察觉出另一人的气息,不仅不陌生,还异常熟悉,那人就是陌上花。
冥刀无心听闻此事,只道,“九音师兄,悟马被紫虚真人的锁魂阵锁住了,如今真人。。。可如何是好。”
九音一听,面上带出几分沉重,思索一番望着一脸焦急的冥刀道,“师父可开锁魂阵,只是他不会帮你,不仅不会帮你,还会杀了悟马。”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冥刀并不放弃。
“你为何要屡次救他,他可害过你。”九音肃颜问道,眼中却带了三分笑意。
“师兄为何如此质问?人生在世,哪有不犯错的,他如今知错就改,我又何必苦苦相逼而置他于死地。”冥刀正色道,不明九音为何如此发问。
九音眼中笑意不减,“或许还有一人救得了他。”
“是谁?”冥刀眼睛一亮。
“佛心宗的三灭。”九音语音微顿,颇有深意。
“这位三灭。。。”冥刀不知如何称呼。
“是个和尚。”一个斩断三世情根的和尚。
“不是大师便好。”冥刀担心自己身份卑微,请不到大师来救悟马。
九音知道冥刀低估了对方身份,自袖袋中取出一根莹白绒羽,递到冥刀手中,“将这个交给他,他或许会帮你。”九音心中也不太确定,被封存的记忆在慢慢解开,隐约记得羽衣跟和尚有关,不知为何,想到此事,他的心情就会变得不太舒畅。
冥刀再三道谢,藏好绒羽,又跑回悟马身边细细交代了一番,日夜兼程赶往佛心宗。
冥刀离去,方才与之交谈时的轻松也随之消散。
九音朝殿后山泉竹林行去,他早用神识将整个紫虚观探查一遍,自然知道泉水叮咚的竹林边,有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许久。
月色似乎明亮了些,草丛里,陌上花仿佛睡过去一般,几只萤火虫来回飞舞,点亮她的面庞。
九音触上她的额头,半晌后,不禁笑道:或许小羽衣还未料到死亡降临,竟然如此欢呼雀跃。
原来她无法感知疼痛,难怪!
正欲运起寒冰诀化掉陌上花的尸首,尸首突然一亮,散成无数萤火消失了。
九音征愣片刻,转身携着紫虚真人遗体,赶往龙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13
紫虚观东南向数千里,有处荒草丛生,杂石密布的乱葬岗。
外围有圈槐柳树,绿叶枯败,不多的枝条利爪般抓着天空,树上停着一串串老鸦,静谧诡异地盯着地面,杂草掩盖下耸立着一座座坟土,旧多于新,许多地方被雨水冲去,露出一两截破布甚至是腐骨。
子夜时分,阴气大盛,老鸦不眠,显得有些躁动。
坟土中央突然出现一个洞穴,幽深寂静,直达地心,先时洞穴有手掌大小,不一会儿就扩张到腰粗,原先地面上的坟土都消失不见,彷若被那洞口吞噬一般。
待到洞口有一间房子大时,洞口不再扩张,一时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压得万物死静,唯有树上老鸦蠢蠢欲动,扑棱着黑羽。
略摸盏茶时间,一样物事被抛了出来,老鸦欢喜雀跃,一拥而下,将那物事团团围住,有些挤不进去,就啄起同伴项羽。
紧接着同样的物事被抛出洞穴,一具接着一具,不一会儿就如同下雨般落得到处都是,老鸦也不再争夺,各自寻的所爱,细细品尝起来。
空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腐臭之味,月色渐亮,那些七零八落的物事也渐渐清晰起来,竟然全是一具具被剥去外皮的红色尸体,尸体面上经络分明,狰狞恐怖。
吐完尸体,洞穴兀自关闭,地面又恢复到先前模样,只多了许多无皮尸,待到老鸦餍足,那些无皮尸几乎只剩骨架。
餍足的老鸦并未立即离去,它们用嘴衔石,将无皮尸一具具掩盖住,月影西斜时,荒草丛中又多了许多新坟,见状,老鸦赶着天亮前离开此处。
地府深处,道路崎岖复杂,一处洞穴内,隐有烛火。
烛火不明,略能视物,洞内有两人,一坐一立。
“此次你大意了,紫虚老儿分明不是你的对手,不仅没拿到九牧鼎,还断掉一腕。”立者说话,语气分明有些不满。
盘坐在地上的人缓缓抬起头,黑袍上的兜帽遮去大部分面容,帽檐下,鎏金禁制的光泽明亮了几分。
此人正是城隍,受禁制所累,城隍面有不济,回道,“聚魂丹拿来。”
“禁制不除,聚魂丹拿来何用。”立者虽如此说,还是将一个碧绿药瓶丢了过去,
城隍打开药瓶,放在鼻下轻嗅,一股清幽之气飘了出来,确实是聚魂丹。
“魔皇有令,杀三灭,取血舍利。”
“与我何干。”城隍抚上复原的右手腕,此次吞噬活人500名方将断去的手腕接上,仙缘之气果然厉害,有了聚魂丹,凝魄期便不久远,下次再遇见那名女子,必报断腕之仇。
立者知晓城隍不易说动,又道,“三灭斩断三世情根,这里面是有缘由的,不知你可知晓。”
城隍鬼修五百年,此途艰难,他潜心修炼,不闻世事,又如何去关心一名和尚的事情,听闻此言,面上就有了不耐之色,最是厌恶魔修说话吞吞吐吐。
立者见状不再兜圈子,“佛心宗的忆缘曾说过,三灭身具大乘般若,降世即可波罗蜜,只要渡过情劫,即可立地成佛,三灭听闻此言,斩断三世情根,曰:成佛也!如今他身在佛心宗,仍未成佛,情根已断,无法修佛,是去不得也留不得,你若能取到三灭的情根,炼化魂魄,就是禁制不除,又有何惧。”
情根主宰喜、怒、哀、惧,爱、恶、欲,又称为七魄。
“他既然斩断,自然消于天地间,我何处取得。”城隍蹙眉,不想那个三灭和尚竟然如此蠢笨。
“你是鬼修一途,何来说什么消于天地间的话,唬我不成。”立者笑,又道,“自然去了往生殿。”
往生殿凌于冥界十殿之上,飘于尘世五行之外,无人无途可去。
城隍生于冥界,说不定能寻到往生殿。
见城隍似乎想通关键,立者笑道,“不知三灭的七魄留在往生殿是故意还是无意,据闻佛心宗顺着三灭的七魄找到。。。往生殿,有条通道就在佛心宗里。”
喔?
莫非三灭斩断情根的真正原因是为了寻找往生殿?这种魄力就是神仙里也寻不到几个。
“哈哈哈哈,你们要血舍利?给你们便是。”城隍仰头大笑,
龙渊门主殿,六位真人及各座弟子,三名长老汇聚一堂,气氛凝重,神色悲戚。
陈明申开口道,“此次我们中了魔道的阴谋诡计,无法赶去解救紫虚真人,只是事已发生,还应赶快想出解救之法才好,不过在此之前,还望玉衡真人说明七星海棠一事,解去诸人疑惑。”
好你个陈明申,明明说了此事揭过,你又单单指出我们流年峰,存心与我做对,当年不过道出你的子侄坠入魔道,竟怀恨至今,玉衡真人虽恼怒陈明申的咄咄逼人,微一思量有了计较,便肃颜道,“七星海棠虽是魔教圣物,绝迹千年,可也不是不可得之物,在座道高法深,就如天机真人,已有九百高寿,这么长的年岁,又怎没一些奇遇,自然手中也有一些外面早已绝迹的东西。”
天机真人白发银眉,不同天璇真人的那份冷绝艳丽,他看起来道风缥缈,似个神仙,或许活得太久的缘故,似乎没了七情六欲,有些面无表情。
他见玉衡真人提及自己便点点头,倒是认同了玉衡真人的说法。
陈明申知玉衡真人心情暴烈,又有些睚眦必报,遂笑道,“玉衡真人多虑了,在下并非不信七星海棠的来历,只是拿来害人的七星海棠确实是从流年峰传出的七星海棠,魔教也确实参与其中,龙渊门素来门规森严,寻常魔教是混不进来的,必定有叛徒与其合谋,才导致今日祸事,还望玉衡真人将此事经过言明,我们才好寻出叛徒,以免再祸害同门。”
“既然门规森严,为何那狐妖混了进来?”玉衡真人嗤笑,目光落在玉和田身上,玉和田神色不济,挥出袍袖,冷哼了一声,玉衡真人虽觉得处处皆有怀疑之处,只如今最大的怀疑就在流年峰,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