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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朴当在身后哭了起来,哽咽道:“早知道你喜欢这样的,我也会扮啊!”
臻野不理他,走到堂天面前,羞涩道:“我们开始交往吧!”
堂天心下狂喜,脸上却显出不耐烦的神色,粗声道:“那要看我心情如何?”
“我全听你的!”臻野羞答答的说道,“约会的地点就由你来决定吧!”
“哇,哇,哇!”朴当眼泪如泉水般涌出,嚎啕着拉住荆文正的马缰绳,大声道:“我要离开这个伤心地,荆大哥,从此我也变成了和你一样的孤独人了!”
荆文正仰头向天,慨然而道:“智者总是孤独的!”猛然一带马缰绳,看着天边的一朵白云,怆然涕下,说出了古往今来最含蓄、最忧郁、也最惹人遐思、让人伤感不已的一句话: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但是,不孤独的人——将更加可耻!
一脚踢开朴当,跨马扬鞭而去!
“荆大哥,等等我,我是孤独的人,咱们一路!”朴当随后而去。
臻海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道:“离别,就像是丁香叶,看上去单纯自然,要咬一口,泛着淡淡的苦味,塞进嘴里,眼泪便流出来了……生活,像是蒲公英,看上去美丽清新,碰一碰,便飞到了半空中,想要去追求,便绝不能停止脚步……爱情,像是含羞草,看上去是简单的一片,认真去接近,它就合起来,想要把它强扭开,便变了形状……强扭的瓜不甜!”
在这个伤感的时候,一向疯癫的臻海竟然也落泪了,众人品味着这几句话,都有些呆了!
“臻老,您有什么打算呢?”封远在身后问道。
“我,我当然入赘堂家了,这还用问吗?你没看我女儿跟堂天这小贼眉来眼去吗?”臻海自以为是的说道。
“阿爸,你瞎说什么!”臻野怒道。
“是啊!”众人都想,“臻野毕竟是女孩儿家,脸皮嫩,当然不能让父亲公开这样说!”
“我嫁进堂家,你是老岳父,怎么能叫‘入赘’?真是没水准!”臻野大声的纠正道。
众人几乎全昏过去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见堂天,他竟露出了一丝赞赏的微笑。
“堂伯父要与臻伯父做亲家了?!”清影秀向兰若云苦笑说道。
“这下堂伯父惨了,他的心脏病又该犯了!”兰若云无奈摇头。
一切处理妥当,大军向裸兰城进发。
半月后,穿过昌桥城,经过灵光,通过黄湖壁垒,远征军终于光荣归来。
正是三月,春天,裸兰花开的日子。
裸兰平原上,人类的百姓们一直迎到黄湖壁垒,他们手持着各种花环,竹筐里也装满了裸兰花的花瓣儿,在大军的头上扬洒。亲人相见,自然高兴的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而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则同样痛哭,这是一个哭泣的日子——
踏足在裸兰平原上,兰若云的心感觉到了一阵舒坦,他向清影秀看去,后者流着欣慰的泪水,幸福的向着两边欢迎的人群不断点头。
从十几岁开始,他们就正是参与了战争,如今,将近十年过去了,在这个裸兰历1186年的春天,清影秀、兰若云、堂天、方更、望川北、斯菲和浅靖羽,他们忽然都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童年是没有战争的,童年也没有权利和争斗,他们在裸兰平原上奔跑,采摘着裸兰花,互相嬉闹,有欢笑,也有哭泣,但不管怎么说,那是他们人生里最初懂得“和平”这个含义的年代。
和平,就是我们的儿童能在草地上无所顾忌的嘻笑玩闹,没有过多的含义,它就这么简单。
渐进裸兰城,一帮孩子跑过来,纷纷把自己用裸兰花编织成的花环献给英雄们。
清影秀和兰若云等全都泪流满面,他们望着裸兰城上迎风飘扬的裸兰花国旗,心中祈祷着,在为那些前线阵亡的将士,也为裸兰的明天。同时,他们又在告慰:父亲们,你们安息吧,你们想要完成的事业,儿女终于替你们了却了心愿。
裸兰城被欢乐的海洋淹没了,城墙上下,城内城外,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脸含笑容的人们,他们流着眼泪,嘶哑着嗓子,大呼着英雄们的名字,毫不顾忌的又唱又跳,献出自己认为是最珍贵的礼物。
一连月余,人类整个陷入狂欢之中,在这一个月里,无数的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告别了单身年代,而无数已经结过婚的人,重新再结一次,甚至两次、三次……无数的小孩子在这一个月中改了名字,而出生在这一个月的孩子们更是受宠非常,因为他们都有一个类似的名字“胜利!”,或者是“复国”,要么就是“爱军”、“念兵”……
第九十九章 大婚
半年以后,清影秀和兰若云举行大婚,全国放假三日,大赦政治犯,整个裸兰城刚刚从战争胜利的狂欢中冷却下来,此刻又重新燃起了热情之火。新郎新娘在裸兰广场上公开举行新婚仪式,全体裸兰居民争先恐后的参加了婚礼,整个裸兰城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裹起来,万民空巷,争先来观看这世界第一婚礼。
因为地面上的人流太多,许多人从房子上、墙上和树上高来高去,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一天共踩塌房子一百三十七间,城墙倒塌十九处,树木被毁五百七十多棵,而当三日后大婚典礼结束,广场上共留下七万只鞋子,在婚礼中受伤的人多达二十几万,而大多数人都是臀部以下受伤,其中又以脚伤者居多。而所有药店老板的“脚癣一次净”连着多年存货全部出售一空,最后连“银嗓子喉宝”和“肛泰胶囊”也供不应求。没办法,许多药店老板铤而走险,开始用炉灰冒替,大婚之后,因此而被药品严查局逮捕的黑心医生多达二百多人。
今日最大的特色就是兽人族的“贺婚代表团”,在自然之子的带领下,新成立的兽族联合政府高官们一起到来,精灵族的蝴蝶更是荣任了第三伴娘,其他两个伴娘自然是斯菲和浅靖羽,在臻野的强烈要求下,她改装当了第一伴郎,而堂天则屈居其后。
当天最最俱特色的节目是精灵族的七星队长与蹄人族老路里盖翁的友谊摔跤赛。
但见二人于裸兰广场上脱了个精光,当然留着内裤。婚宴上当然不缺铜钹大鼓,裁判封远哨子一响,二人滚在一起,七十多岁的老路里勇猛非常,动作捷如脱兔,狠劲儿不下土驴,最后虽然因为年纪太大导致骨质疏松而自己将腿折断,不得不退出比赛,但其坚忍不拔,绝不服老的精神让所有裸兰老年人大开眼界,羞愧异常,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可以看到裸兰城外有八旬老翁拄着拐杖在跑步,据说就是受老路里的激励和影响。而七星更是瞒有风度把冠军杯让给了老路里,一时间传为美谈。
另一个精彩节目是新娘新郎与远古神兽小白合演的舞台剧《白马王子》:
锣声一响,英俊的王子挥舞着巨剑出场,赶退白马,将王子拯救出来,而就在白马最危急的时刻,即将丧命于公主剑下,小白马挺身而出,救了白马。最后,白马和小白马比翼双飞,而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生活。
这幕舞台剧因为不逡巡于以往传统剧本的规定,别出心裁,具有超现实主义的某些作风而深受市民好评。
同时惹起市民们注意的是由臻海先生改编的另一幕舞台剧《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是说白雪公主给拐卖了两次,最后服食毒苹果自尽。
该剧因为深符后现代主义的狂躁不安和夸张等手法,并且有着浓重的感伤主义情绪而被裸兰大剧院拒演,但却并不影响它被广大市民们所喜爱,编剧臻海表示:新的艺术形式总是先在民间传播开来,然后才能被正统社会所接触,有关评论家认为他揭示出了一个艺术真理。
压轴戏是由闲置已久的杜老爹祖孙二人,以及封远和成国老出演,最佳客串枝儿被评为观众最喜爱女配角而名噪一时。
他们的节目是芭蕾舞剧《黄毛女》。
当然,为了符合今日的喜庆气氛,该剧也略做了改编。
大致是黄毛女春喜儿的帮助下,黄世人杀了穆人智,夺得美人归。
该剧虽然赢得了大部分裸兰市民的臭鸡蛋,但在民间的影响却颇为深远,据说一时之间“黄毛女”层出不穷,但“黄世人”却改邪归正了!
最后,新娘子清影秀总领独唱了一首《就是喜欢你》,主婚人堂峦代替长辈给二人以新婚祝福,然后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
两个人累了一天,看着身上的大红大紫,不禁对视一笑。
他们低低细语着,在窗棂上显出一对幸福的剪影。
良久——
忽然,兰若云和清影秀静静的凝视,猛然大叫一声,向对方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同时倒在床上,就听“哢嚓”一声,巨大的床帐轰然倒塌下来,床底下的臻海和杜老爹同时惨叫,狼狈逃出新房。
“阿秀,你今晚好美啊!”臻海大声喊道。
“若云,我的美丽只为你一个存在!”杜老爹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幸福死了,阿秀,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
“我……若云,我也是,我一直盼着这一天!”
“阿秀,你说我们生几个孩子!”臻海继续学着兰若云的声调温柔款款的说道。
“哎呀,你坏死了,我才不要和你生!”杜老爹“妩媚”的声音让人发冷。
堂峦怕这两个老不正经再学下去会让新人难看,赶紧阻住。
两个人还在那里小声的议论著:
“你心里才不是只有我一个呢,我还知道你和那个世界的两个女人有私情!”
“阿秀,你可不能胡思乱想,我……我……!”
“我不管,反正你只能玩玩虚的,你要是敢背叛我……?”
“阿秀,我发誓……!”
“我不要你发誓,若云,你喜欢男孩儿女孩儿?”
“你生的,我都喜欢……!”
“……”
后记后记
十年后——
“兰思潇,你这小贼,给我站住!”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愤怒的喊道。
脚步声起,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身上只穿一套睡衣,脑袋上歪戴着鸡冠睡帽,脚下赤着足,贼忒嘻嘻的在裸兰大街的青石板上奔跑。
“咦,兰家的小哥真是有乃父之风,今天又得罪谁了?”
“是方更统领家的盼盼小姐,看,跑的真快!”
“哎呀,糟糕,你看前面!”
“天,这下兰小哥可惨了!”
一群孩子拿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从大街对面急奔过来,向着兰思潇兜截过来。
“这下还不抓住你,小色狼!”望川琳小脸气的通红,“竟敢摸我的手!”
“骗我说张寡妇家有头飞猪,害我把那老女人揍了一顿,这个仇不报我不姓封!”
“把我的林家花糕吐出来,你这馋鬼!”斯柔带着哭腔喊道。
“我明明没有作弊,你竟敢诬赖我!”浅靖风行暴跳如雷的跺起脚。
“大家一起上啊,干掉这个小贼!”方盼盼在后面大喊道。
堂伦肥胖的小手在脑袋上一拍,惨然道:“兄弟,为你默哀!”
忽然,一个小男孩从一条小胡同里钻出来,大叫道:“弟弟,快往这边跑!”
兰思潇无暇细想,一猫腰,钻进胡同,看见前面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正瞪着责怪的眼神在那里等着。
“哈哈,小白,你来的正好!”兰思潇脸上得意,灵活无比的翻身上马,随后拉起哥哥的小手拽了上来,大叫“小白,快飞!”
不情愿的小白打了个响鼻儿,在地上刨了刨蹄子。
“死马,你再不飞我还往你的婉君身上扔虱子!”兰思潇恐吓着喊道。
小白浑身一颤,暴怒的“噅噅”而叫,展开一双雪白的翅膀,在十八般武器及身之前凌空飞起,只留下地上一群暴怒的敌人。
※※※
兰若云舒服的躺在藤椅上,仰头看着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