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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兰若云和清影秀也是同时看上了这座城市作为会合地点。而敌人又在仙人峡故意用大兵力歼灭斯菲的两万部队,给兰若云造成一种清影秀部队陷入绝境的假象,从而达到把他引离铃蓝城的目的,如果让对方抢先占领了这座城市,勿庸置疑,人类将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环境,不但无法减轻蒙城兽族主力军的压力,还将给与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整顿军队,甚至是消灭兽族主力,继而回过头来轻而易举的打退人类的主力进攻!
“好狡猾的计策!”兰若云冷笑一声,忽然在马上祈祷起来:“神啊,让老路里盖翁把神族这支奇兵拖的时间长一些吧!”
当下,兰若云下令将三支骑兵会合在一起,不再犹豫,直向著铃蓝城的方向驰去。
从仙人峡到铃蓝城已只剩下不到百里的路程,如果不是因为赶著去“救”清影秀,此刻怕是已经到了!
就在离铃蓝城仅有三十几里的一个小村庄处,三条从望天大陆东西南三个方向斜伸过来的大路相交与此,尘土飞扬之间,三支队伍分从三条大路上气急败坏的跑了过来,霎时间天地为之色变,几十万的军队在十字路口外几里处遥遥相望,缓缓站定。
“啊,阿秀姐姐、哥哥还有小羽姐姐!”堂潇看著东面路上大旗上缓缓飘扬的“清影”“堂”和“浅靖”的字样,乐得差点没从马背上跳起来。可是这时候因为双方队伍离得较远,互相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兰若云回过头看著斯菲,低声道:“你的旗子哪里去了?”
“早没了,我的队伍都死光了,还哪里有什么旗了?”斯菲伤心的说道。
“真的没有了?”兰若云把“真的”二字仔细的强调了一遍。
“还有一面啦!”斯菲脸一红,从怀里掏出一面丝绸的红色软旗。
“赶紧竖起来,别失了威风!人在旗在,人亡旗亡!”兰若云大声喊道。
“有那么夸张吗?”斯菲赶紧让自己手下的亲兵把那面旗子挑起来──火红的旗面上绣著一个大大的“斯”字!
“主要是让阿秀他们知道你还在,否则他们可担心死了!”兰若云笑道。
“谁要他担心!那个死人,嘴上说的是一套,一到生死关头就全露馅了,看我以后还踩不踩他!”斯菲气愤的说道。
“咦?”兰若云发现新大陆一般,用怪异的眼神看著斯菲,“你这是生谁的气啊?阿秀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才不是阿秀哩,那个死人!”斯菲眼中喷火,“我恨死他了,我死了他就高兴了!”
“堂天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坏话啊,他怎么会希望你死?”兰若云疑惑道。
“不是天天啦,是那个笨蛋,以后他要再敢缠著我,我就一刀……”斯菲狠狠的说著,“一刀杀了他!”
“哦,是方更那小子!”兰若云恍然大悟,“不过他是帝国护卫军的统领,当然要……”
“我不管啦,他还不是看著阿秀,还骗我说……哼!”斯菲一拨马头,气哼哼的向著队伍后面走去,这时候人类的两支队伍已渐渐合在一起,清影秀、方更、堂天和浅靖羽正向著兰若云迎面驰来,兰若云大喜,赶紧迎了上去。
就在马上,几个好朋友激动得拥抱在一起,这一天一夜来彼此担心,夜不能眠,就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那种揪心的感觉谁也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了。
方更东张西望,忽然看向远处斯菲渐渐模糊的背影,呆了一呆,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向著斯菲追了过去。
而望川北,不断偷偷向浅靖羽抛著媚眼,浅靖羽待理不理的时而瞟他一眼,磕磕牙齿,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兰若云心中纳闷:“几个月不见,好像起了变化!”
那边,堂天纵下马来,抱住直接从马背上扑向他怀里的妹妹堂潇,在空中轮了一圈儿,哈哈大笑道:“潇潇,我的宝贝妹子,可想死大哥了!”之后瞪了一眼兰若云,低声道:“那小子没欺负你吧!”堂潇呵呵笑著,眼中流著幸福的泪水,话都说不出来了。
兰若云也被这热烈的场面感动了,鼻头发酸,转身回头,看见清影秀面带微笑,抿著嘴唇,歪著脑袋,似乎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宝贝,定定的瞧著兰若云。
一霎时两人端坐马背,就这样彼此看著对方,好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仿佛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两匹马却是相识的,此刻互相走进──在马背相错的那一瞬,两人轻微拥抱了一下,然后又彼此看了一眼,会心的笑了。
“你还好吗?”清影秀轻声问道。
“好的不能再好了!”兰若云微笑说道,“你呢?”
“我也不错啊,就是……”清影秀脸孔一红,微微低头,“就是每天……都想你!”
“我……也是!”兰若云舒了一口气,“每天!”
两人又都把目光定格在了对方的脸上,再也舍不得挪开,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一阵呜呜咽咽的悲伤的哭泣声忽然响亮的在兰若云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一起看过去,原来是臻野。
“臻野,你干嘛,哭什么呀?”兰若云回过头,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用你管,我就是想哭!”臻野跳下马,在地上狠狠的跺著脚,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坐倒在地,双手拍腿,悲痛欲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天看他哭得可怜,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轻声道:“别哭了,越哭越丑!”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果然,臻野哭音暂停,抽噎道:“你是说我现在就很丑了,你是谁啊,这么讨厌?”
堂天尴尬的说道:“我是堂潇的哥哥,我叫堂天!”
“原来是潇潇的哥哥,我还以为……”臻野双肩抽动著,那日在滦山城外,臻野见过方更几人,堂天那时候留在裸兰,所以臻野没见过,看见堂潇和他那样亲热,误会了二人的兄妹关系,眼见只有自己形单影只,而看见兰若云和清影秀含情脉脉的表情,更是心头酸楚,立即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当下,兰若云和堂潇几个人也过来一阵开导劝慰,臻野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斜眼看了看兰若云,又看了看堂天,忽然脸上一红,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是想起我过世的母亲了,哎,她可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嘿嘿!”
“臻姐姐,你不是跟我说,你母亲在你还没满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吗?”堂潇奇怪的问道。
臻野:“……!”
过了一会儿,方更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看众人,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又叹口气,连叹三声,摇头吟道:“在寂寞的夜里/我常常想起你/再次见到你/一切却变得毫无意义/你的眼神若即若离/你的嘴唇无言无语/你是我心中温柔的迷/让我无比珍惜/我最美的记忆/你毫无理由的生气/使我如同是冷雨中的芳草凄凄/哎,惨兮惨兮/今生我将孤独无依!”
“听到你念诗/我感觉是老鼠在放屁/哎,臭兮臭兮/一脚将你蹬倒在地!”堂天得意洋洋的狗尾续貂之后,向方更蹬了一脚,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想打他一拳。
只有臻野,竟然摸著脸庞,用略带崇拜的目光看著堂天:“我好欣赏这个男人哦!”
“呔!”兰若云断喝一声,指著对面的神族部队,大声道:“让我们打起精神吧,看看对面搞得我们焦头烂额的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这才收摄住五花八门的奇怪心情,望向对面正在安营扎寨的神族部队,一眼望去,旌旗无数,营帐已经扎得一直布到了草原与蓝天相接之处,却兀自不肯停下来。
“他们究竟有多少军队啊……好像不少!”堂天皱眉说道。
“按照对方所扎的营帐数目来看,应该有上百万军队!”望川北看了眼浅靖羽,确定的说道。
“我看不见得,神族的主力在蒙城,怎会来的这么快?”浅靖羽不相信的说道。
“小羽说的有道理!”望川北挑起大么指赞扬,又道:“听小羽这么一说,还真是!恐怕这里面有悬虚,小羽能一言就道破,聪明才智可见一般,我看连若云都没法跟你比,不如我们明天改选总军师,小羽,我一定投你票,别看若云是我哥们儿,但我感觉跟你更亲些!”
“你恶心不恶心哪,现在是阵前讨论,谁希罕听你的风言风语!”浅靖羽白了望川北一眼,心里却颇得意:“我当总军师的话,也不见得就比兰若云那小子差多少!”
“小羽说的对,阵前讨论怎么能竟说些其他的话呢?”望川北左右看看,微带怒意的说道:“大家认真一点,不要再说不相干的话了!”
“行了行了,小北,这半天就你自己在说,大家听听若云的意见!”说著柔情款款的看向兰若云,“若云,你怎么看?”
“我也觉得小羽说的有道理!”说著看著浅靖羽,笑道:“小羽确实很聪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望川北呆了一下,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兰若云,挤到他身旁,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声音说道:“小子,我把阿秀都让给了你,你还不知足,勾引朋友妻的人会被牛踩死!”
“可是,虽然我跟你是哥们儿,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跟小羽更亲些!”兰若云小声说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回裸兰以后你到我家吃一个月,两个月也行!”望川北低声下气的说道,“三个月好了!”
“半年!”兰若云猛敲竹杠。
“什么,半年?”望川北气道。
“不同意算了!”兰若云又向著浅靖羽看了过去。
“好好好,就让你白吃半年好了!”望川北气苦道。
“你最好祈祷我别被牛踩死!”兰若云忍笑说道,“不知道小羽的厨艺如何?”
望川北又紧张起来,恨声道:“你什么意思?”
兰若云看了眼清影秀,低声道:“我和阿秀都不太会煮饭,所以,你如果真能和小羽成了,我们俩天天到你家去吃!”
“砰!”望川北忍无可忍,一脚将兰若云踹下马,大叫道:“想的美!”
“又怎么了?嘀咕嘀咕就打起来了,小北,我可要警告你了!”清影秀跳下马,将兰若云扶起来,凶恶的看著望川北。
浅靖羽也撇了一下嘴,揶揄道:“一点君子风度也没有!”
“可是,他们竟要天天去咱家吃饭,这不是欺负人么,我……”猛然住嘴,尴尬的看著浅靖羽,嗫嚅道:“小羽……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糟糕!”
浅靖羽脸红起来,噘起嘴来生气,大声道:“你这家夥以后离我远点!”
方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著急如跳马猴子的望川北,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清影秀小声的问兰若云道。
“我说等咱们结婚以后天天去他们家吃,谁让你不会煮饭呢!”兰若云坏笑著说道。
清影秀脸红过耳,狠狠瞪了兰若云一眼,翻身上马,小声嘀咕道:“那样也不错啊!”
望川北双手握拳,又挤到兰若云身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美满姻缘的终结者,我……!”
“如果我帮你实现你追成小羽的理想呢?”兰若云低声说道。
“扑通”,望川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抱著兰若云的腿说道,“欢迎你们去我家吃,热烈并且随时欢迎!”
“嗯,觉悟了就好,快起来,一会儿她又说你没有风度了!”兰若云扶起望川北,小声道:“以后你要听我话,我让你干什么你都得照做不误!”
望川北迟疑道:“万一你让我……”“放心,绝没有不合理的要求!”兰若云保证道。
“好,就听你的,要是不成功的,哼哼……!”望川北威胁的挥了挥拳头。
“一定成,来,拉个勾!”兰若云伸出小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