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看呆了,甚至有人忘记了呼吸,除了——人圈之外的七人。
宛莲心目瞪口呆,慢慢将目光移向旁侧六人。
尸天清瞠目石化,舒珞僵成石像,流曦彻底惊傻,炽陌愕然呆滞,文京墨咔吧捏碎了一颗算珠,郝瑟下巴咔咔咔下滑两个滑扣。
“好美啊——”
“这画的是天上的仙人?”
“这、这仙人到底是男是女?”
“男女都不重要!重点是,太美了啊——”
一瞬间的惊艳之后,所有人同时回神,豁然涌向万象斋,争先恐后大叫:
“落芳集!给我一本落芳集!”
“没帖子的,滚开!”
“我有帖子,卖给我!”
“我有钱,卖给我!”
霎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控制。
伙计满头大汗围成人墙死死拦在门口,万象斋掌柜扯着嗓门大吼:
“莫急、莫急,有帖子的人上前,没帖子的先靠后,啊啊啊,别挤,我的大门要被挤烂了!”
“先人板板,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声大喝暴起,炸裂众人耳膜。
街道上陡然掀起一阵狂风,杀气四溢,烽烟四起,犹如黑森风暴,席卷而来。
哄抢人群静下,慢慢回头。
但见那煞风浓尘之中,六道人影衣袂狂舞,绝世而立。
青衫绝美剑客,藕衫温润公子,红衣妖冶美人、绿衣狐眸书生,黑衣冷脸侍卫,还有一个全身匪气的三白眼青年,个个都是满面戾气,杀气腾腾,仿若五个杀神,踏着死亡的步伐,步步逼近。
众人不觉让开一条通路,让这六人一路畅行到了万香斋中。
万香斋掌柜冷汗淋漓:“原来是郝公子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喂!”郝瑟一把揪起了掌柜的衣领,“掌柜的,你们这是自己作死啊!”
“郝公子,郝大侠!有话好说!”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外面的画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魍魉大师的作品,说、说画得是超越物种超越性别的大美之道……”掌柜哆嗦。
“谁问你这个了,老子是问你,为啥没有老子的画?!”郝瑟怒吼。
一瞬诡静。
郝瑟身后五人脸皮同时一抽,刚走入店门的宛莲心喷笑出声。
“老子这般帅裂苍穹颜冠九州,为啥没有老子的画?!”郝瑟一脸凶神恶煞。
“有的!有的!”掌柜忙向旁侧的伙计打眼色,“赶紧把最新的落芳集送过来!”
一个伙计跌跌撞撞捧了一本书送到了郝瑟面前。
郝瑟撇开掌柜,夺过书哗啦翻开书页,身后几人也凑了过来,定眼一看,不禁呆住。
但见那页面之上,竟然不带半分情/欲之色,更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的画面,甚至画中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的严丝合缝,没有半分裸/露。
每一页上,都是一位气质卓然的仙人,配着不同的景致。
一页一仙,一仙一景,一景一色,一色一页:
黑衣仙人,配景苍凉大漠;
绿衣仙人,配景翠峦叠嶂;
红衣仙人,配景千里花海;
藕衣仙人,配景万里晴空;
青衫仙人,配景雪岭皎月。
当真是景与人浑然天成,色与韵味独具匠心,墨舞华彩,意境悠远,风华无双。
“好美——”宛莲心掩口惊呼。
众人呆呆看着书中画面,满身的戾气煞气,好似都被这无法言喻的美丽净化,消散无形。
唯有郝瑟,怒气却是噌噌冒了起来:
“老子在哪?!”
“在这在这!”
掌柜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画的是群山之巅,万里云海,气象奔腾,云海山巅之上,直立一尊紫袍,衣袂翻舞,欲乘风归去,颇有气势,只是——这画中人只有一个背影,没露脸……
“老子的脸呢?!”郝瑟额角爆青筋。
“咳——那个魍魉大师说了,郝公子气质高绝,心胸辽远,这脸吧,不画也罢……”掌柜哆里哆嗦道。
“噗!”不知道是谁喷出一个怪声。
“哦~就是说小子你太丑,画不出来。”炽陌闲闲道出一句。
“先、人、板、板!”郝瑟怒发冲冠,甩飞落芳集,足踏紫翎靴,飞身冲出。
尸天清、舒珞、炽陌和流曦立时紧追而去。
宛莲心立在原地,捧着郝瑟扔给自己的落芳集,眨了眨眼,看向唯一留下的文京墨。
文京墨轻轻一笑,示意宛莲心落座,九如珠盘啪一声放在桌上,挑眉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们来聊聊这一册落芳集的收入该如何分成吧——”
*
郝瑟足踏紫翎靴,一路风驰电掣冲到了郊外苦水村王梁茅草房前。
那惊人的速度,竟是将几位武林高手远远甩到了身后。
待尸天清等人晚一步追到王梁屋前之时,郝瑟正扯着嗓门在砸门。
“王梁、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子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画美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有本事开门啊!”
那声调声线,居然还有一种诡异的歌曲节奏感,听得身后众人齐齐呆住。
可直敲得房梁哗啦啦直掉灰,也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郝瑟不禁大怒,一脚踹开了门板。
“王梁!你给我出来!”
屋内安静非常,光线昏暗,并无半点人息。
“这屋中已经数日无人居住了。”舒珞转了一圈道。
“这有封信。”流曦指着桌上。
郝瑟冲过来拿起信定眼一看,顿时三白眼爆裂。
【郝兄见信如唔:王某聆闻郝兄慧言,心中澎湃,感悟万千,决意周游天下,追寻艺术大美之道!就此拜别。】
“哎呦,人跑了啊——”炽陌挑眉。
“小瑟,你——到底跟王梁说了什么……”舒珞叹气。
“阿瑟……”尸天清扶额。
流曦:“……”
郝瑟捏着信纸的手发抖,额头青筋暴跳,仰天长啸:
“王梁,你给老子等着,天涯海角,老子都会给你寄刀片的啊啊啊啊!”
“阿嚏!”
同一时间,距离南京城数十里之外的山路之上,正在进行艺术之旅的王梁毫无预兆感到一阵恶寒。
*
南京城的岐风客栈火了!
原本门可罗雀的客栈,如今却是人声熙攘,一屋难求。
究其原因,就是岐风客栈大堂正中挂着的五副仙人画像。
据说那五张画像,乃是天下第一画师魍魉大师巅峰之作,天上天下只此一份,别无分号。
画上的五位仙人,气华高绝,倾国倾城,看一眼,胃口大开,看两眼,治疗失眠,看三眼,百病尽消。
每天慕名来瞻仰仙人仙姿的百姓,络绎不绝,更有外地客人不远万里前来观赏,导致客栈人满为患,最后不得不开展了预订服务,可即便是如此,也是一座难求,据说预定都已经排到了明年下半年。
岐风客栈的风掌柜自此日进斗金,简直做梦都能笑醒了。
*
“掌柜的,咱们申请增加人手的申请批下来了没有啊?”
大清早还未开店,小乐就苦哈哈趴在柜台上哀嚎,“这样下去,我们俩迟早要累死啊。”
“这几日应该就有信儿了。”风掌柜长叹一口气,“唉,这生意不好犯愁,生意太好也犯愁啊!”
“说实话,掌柜的你当初让文公子帮咱们店里改风水的时候,我想着肯定没戏,没想到,文公子居然只买了几幅画,就改天换日啊!”小乐一脸崇拜。
“可不是嘛,那一百两银子花得真是太值了!”风掌柜满面敬佩。
“不过话说回来,掌柜的你觉不觉得这五位仙人,和尸大侠他们几个——”小乐瞅着画像道。
“咳咳,小乐,有的事,难得糊涂啊——”风掌柜意味深长。
“是是是!掌柜说的是。”
二人相视一笑。
“风掌柜!!”
院外传来高喝,一个小童从墙外一跃而下,连滚带爬冲到了柜台之前,焦急大喊:“风掌柜,意游公子可还在?!”
风掌柜定眼一看,不由一惊:“你不是风壹吗?怎么大老远跑南京城来了?”
“意游公子到底在不在?”风壹大叫。
“舒公子他们,三天前就走了啊……”小乐道。
“什么?!糟了!肯定是风长老封锁了消息!”风壹面色大变,不由分说又冲了出去。
留风掌柜和小乐面面相觑。
“风掌柜,这是怎么了?”小乐问道。
风掌柜眨了眨眼:“小乐,今天是十月三十了吧。”
“是十一月初一。”
风掌柜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年关将至啊——”
“哈?”
*
晴岚渐醒风光好,淡风吹歌信马摇。
蜿蜒乡路之上,三马一车,悠然前行。
车中,传出嘹亮震耳的跑调歌声,激得人一阵一阵起鸡皮疙瘩:
“有美人兮,在水一方,风萧萧兮,易水寒,有美人兮,天下无双,沧浪大海,粮满仓——”
“小郝,你这歌——”
“这是我自创的天下无双旅游歌,莲心,好听咩?”
“这个……”
“吵死了!”
“咚!”
怪异歌声最后终结在文京墨的怒吼声中。
“天呐,终于不唱了——”炽陌驭马走在尸天清旁侧,满头黑线,“天清美人,那小子唱歌这么难听,你们是怎么挨过来的?”
尸天清神色郑重:“阿瑟的歌声,唯有心思纯洁之人,方能体会其中真味。”
“啧!”炽陌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瞄了一眼舒珞,“姓舒的,你干嘛呢?”
舒珞端坐马背,神游天外,根本没理会炽陌。
“喂喂,姓舒的傻了。”炽陌戳尸天清。
尸天清蹙眉:“琭言,可是有心事?”
舒珞回神,摇头轻笑:“无妨,舒某只是想到年关将至……”
“舒公子是想家了吧!”郝瑟撩起车帘,钻出脑袋道。
“不、只是——”舒某摇头。
郝瑟和尸天清对视一眼。
“琭言,反正我等闲来无事,不若陪你回家过年如何?”尸天清提议。
岂料此言一出,舒珞却面色大变,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哎呦,莫不是舒公子嫌弃天清美人?”炽陌挑眉。
“当然不是!”舒珞忙道,“只是,每逢年关,舒某家中……”
说了半句,舒珞如玉面容竟是微微红了起来。
额?这是啥子奇怪的反应?
郝瑟纳闷。
“咳,小瑟,你之后想去何地?”舒珞转移话题。
“这个嘛……”郝瑟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吧,咱们的队伍里还缺一个人。”
“哦?什么人?”文京墨问道。
郝瑟嘿嘿一乐,一指尸天清:“如今,我们有天下第一剑客。”
一指舒珞:“天下第一公子。”
又指文京墨:“天下第一神棍。”
再指流曦:“天下第一追踪高手。”
四指宛莲心:“天下第一才女。”
最后一指自己:“以及天下第一大侠,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
众人齐齐干咳一声。
“喂喂,我呢?”炽陌不爽。
郝瑟瞥了炽陌一眼:“天下第一厚脸皮蹭饭的。”
“噗——”众人喷笑。
炽陌脸皮一抽。
“所以,郝兄你觉得我们还缺什么人?”文京墨继续问道。
“自然是天下第一神医啊!”郝瑟瞪圆三白眼,“原本是想让孟三爷加入的,无奈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