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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现在都被吓破了胆,要不是自己的家人也在这里,他们才不会愿意守在这种地方,连执法者们都害怕的魔鬼,谁会愿意亲眼看一看它呢?一个像是头目的兵长用自己的长矛挥了挥,“在城墙上,喊话的就是,别浪费时间。”。
默林点头后快速跑了上去,当火把将两人的脸都照亮后,施恩和默林都认出了对方。默林高举双手,“大人,别误会,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忙。说说吧,这城里一共有多少人?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在城内没出来?”。
施恩凭执法者的直觉和多年的战斗本能看得出默林并不是来偷袭的,他的手扔然握在弓箭上,“没了……,如果非说有,还有一百来个异端在地牢里。不过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许甘愿成为魔鬼的奴隶呢。你愿意帮忙最好,我们要尽可能的阻止魔鬼的行动,让大家逃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我想,你们应该有这个能力。”,想起在教义之下仍然没打赢他们,施恩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稍稍地轻了一点。
“异端?是不是还未审判过的?那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是异端,你们不能这样放任魔鬼扩大他的势力。当魔鬼有了部下,我们将更难对付它。请允许我去解救这些人出来,到时,你愿意审判他们再做决定,如果是异端,我们也可以在他们的灵魂被魔鬼控制之前毁掉他们,你说呢?”默林试探着,虽然不敢肯定凯瑟林就在里面,但他明白,自己的同伴们一定愿意试一试。
“陌生人,你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不可否认,你们很强。但里面的是曾经的祭司,本地的自由神教最高行政官。他的灵魂被魔鬼控制了,我们眨眼之间就死掉了数十个兄弟,是执法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教义都只让他暂止住了脚步,我有预感,他现在应该已经逃出了教义的限制,他就快杀到这里了。”施恩抓狂地训斥着,“如果你不怕死,尽管进去与魔鬼碰面吧,但愿你不会成为他的傀儡,否则你将尝到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默林行礼后退,“感谢你的允许,我们这就去做该做的事。假如我们与魔鬼相遇,一定尽自己的全力给他应有的打击。”。
看着四个不知死活的人向危险的深街走去,众执法者和守卫队们一扫平时的聪明善言,如果是从前,他们一定会用尖酸刻薄的话对这几个人的行为冷嘲热讽。但现在,他们都被吓坏了,看到了左格杀人如踩虫的威慑力量,执法者们都失神地变成了傻瓜。守卫队员们则被一向冷静傲的执法者的改变吓到了。
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天渐渐地放亮了。绕开了那声声鬼吼,特雷西亚带着其他三人来到了宗教裁判所的后院,三把铜锁紧紧地挂在大门上,看起来牢不可破。暴恩抽出了自己的骑士剑,挥剑将一个铜锁削成了两半。同时,铸铁大门的边上,并不如大门结实的砖墙也倒了一大片。特雷西亚一招手说道:“这边,门太厚重,破坏墙来得比较快。”。
暴恩耸了一下肩,四人一起进入了院内。平盖在地面上的四方形铁盖上,同样锁着三道锁,只有转轴的方向没有上锁。暴恩挥着剑砍掉了一把锁后看向特雷西亚,“怎么?你不是要告诉我地面比较不结实又要把地打塌吧?”。
特雷西亚并不欣赏暴恩的幽默,他急着燃起了一个火弹,向另一把锁上打去。火弹附在了铜锁上烧了一会儿,热量让铜锁开始变软,接着巨人一脚踢开了那把已经烧得可以改变开头的铜锁。暴恩也不再开玩笑,抡剑将最后一把锁破坏掉。接着用剑扣在了把手上,将有些烫手的铁盖别了起来。
‘吱扭扭’的声音响过,特雷西亚趴在地上开始喊道:“凯瑟林!你在里面吗?我来救你了!”。
“快放我出去,求求你,救救我!”从地牢中传出了无数的回应声,嘈杂到像闹市一样让人无法分辩任何人的话。特雷西亚急得直拍地面,“默林,你们进去帮我找吧。”,巨大的身形让他无法进入那个只有一米多宽的入口,而如果攻击地面,特雷西亚又担心整个地牢都塌下,压死里面的人。无奈之下,他只得向比较瘦小的默林他们求救。
“我来,找什么找,看我的。”暴恩飞身跳到了地牢里下面,两步就迈到了台阶的最底层,虽然看不到路,但他根本不在乎会踩空或跌倒。一阵阵门锁落地的声音响起,接着,无数衣衫褴褛的普通人从地下跑了上来。一出地牢,他们顾不得向救命恩人道谢就都向外跑去。默林连忙喊着,“绕开魔鬼的叫声,向城门跑,执法者不会再抓你们!索玛里出现了真正的恶魔。”。
结果,情况跟默林估计的正好相反。本来还有些秩序的人潮,变得疯狂无比。他们像是没了头的苍蝇到处乱推乱跑着。地牢的生活已经将他们折磨够了,他们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刺激。从三五成群到一大堆人猛爬,一百多人一会儿就都跑空了。一直注视着地牢入口的特雷西亚开始失望,他的心从紧揪到跳动像飞奔的野马,直到暴恩从容地走到了地面,“所有的牢房都空了,没有死人。”。
期望的幻灭,让巨人跪倒在地。伤心的泪水如连珠细雨从他丑陋的脸上落下,他明白,这代表着凯瑟林已经不在这里了,不在人间了。第一批被无端处死的异端中,一定包括了她。现在,特雷西亚一年来所做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他成为了孤家寡人,再没有了任何的亲人。
默林走到了他身边,尽可能温和地说道:“走吧,一切已成定局。”。
巨人并没有发狂,也没有但像失去亲人的普通人一样伤心到不能动弹。他很坚强,虽然仍然在哭泣,但他站了起来,边擦着泪水,边向默林他们说道:“感谢你们,回到商队,我会将我存的钱做为酬谢。现在,我要……”。
看着特雷西亚咬牙切齿的样子,默林猜到了他将做出的近乎疯狂的举动。他立即靠近了他,一只手举起按在了圆滚滚的大肚子上,“朋友,既然我们是朋友,我就不能看着你送死。执法者们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而且,现在这里还有一只让他们都感到头疼的恶魔。如果你相信我,就先冷静下来,我们先与他们联合,将魔鬼送回地狱,然后再找他们算总帐。”。
特雷西亚并不领情,他一言不发,躲开了默林向城门走去。
“特雷西亚!你这样只是送死,不能为你妹妹报仇,难道你想让她在天堂仍然为你担心吗?”赛儿的娇喝响起,巨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默林见到这情形,连忙补充着,“我们都是有过伤心往事的人。赛儿的父亲也亡故于宗教的斗争,但妄目地拼杀只是一种徒劳。我们必须从长计议,结束现状,让这种悲剧不再发生,让他们负出应有的代价,而不是杀掉一两个执法者就了事。”。
巨人转过了身,渴望地问向默林,“你真的能做到吗?”。
被巨人一反问,默林反倒犹豫了,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去努力偿试。”。
“我相信你!”特雷西亚肯定了默林的回答,他不再激动,愤怒也从脸上慢慢地退去。
“我们从后面包围,在执法者们与魔鬼打斗时,给予它致命的一击!”默林立即草拟了计划,并带着头走向了城门。
暴恩和赛儿相对一笑,从此更加肯定了默林的领导者地位。
27 魔鬼
晨雾消散,朝霞似锦。在美丽绚烂的日出结束后,最后一名战士倒在了城头下。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早已经忘记了射击,像魔法师的魔法般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场大戏在转眼间演完了。数百名强壮的战士和执法者们配合着围攻了左格所化的魔鬼,于五分钟内全部牺牲,这五分钟是所有仍然活着的人的噩梦,他们从没经历过这么漫长的五分钟,从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贵。
施恩的卷轴打开后射出,可他的箭快,左格更快。他错误地计算了左格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在三十米外射出弓箭,给了左格足够的时间闪躲。教义落在地上,又滚着合在了一起,没有打开的教义,并不会主动散发出应有的神力。这让左格大肆虐杀着战士们,长矛和宝剑刺砍在他的身体上,却只能影响到已经被砍烂掉的祭司袍,他的皮肉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相对于战士们的无效进攻,左格的效率高得可怕,每一次他的挥手伸腿,都会至少造成一两个人的死亡。他的手就是长矛,能直接洞穿战士们的身体,他的脚就是铁锤,一踢就可以将一百多斤的人踢飞几米远。勇敢的战士们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时,却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机会,成片成片地倒下,成片成片地死亡。
剩下的人们站在城墙上,连祈祷都忘掉了。关键时刻,施恩一狠心,下令道:“所有人,将弓箭点燃,射出一箭后跳墙逃跑!”。
弓箭手们被施恩的喊声震醒,他们立即开始执行索玛里核心人物的命令。沾着油的箭被点燃后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火箭的网,荒忙的出手让他们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准度,超过一半的箭远远的偏离了目标,剩下的一半也多数射在了左格的周围。只有十几支带着烈火的弓箭射中了左格,但是,正如施恩所想的,刀枪不入的左格同样不怕火烧。他挥舞着一米五长的胳膊,用风将身上的火吹熄,烧光了衣服,左格的身子露在了空气中。没有了祭司袍的遮挡,全身黑紫肌肉因为拉伸面变得细长的怪物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施恩裁判长,您还不走等什么?”离施恩最近的两个弓箭手已经丢掉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冒险跳下七米高的城墙时,注意到了仍然手持宝剑的施恩。
施恩严肃地看着他们,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我的兄弟们。我是这里的裁判长,执法队的队长。我的兄弟们都倒在了这里,便我相信这仍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大家逃离。你们快逃吧,我要试着弥补我的错误,我要将地上的教义打开,让这该死的家伙好好尝尝自由神力的滋味儿!”。
两个弓箭手互相看了看,他们伸手捡起了地上的弓箭,一脸刚毅站到了施恩的身边。
“裁判长!我们为你做掩护!”说话时,他们明显带着颤音。面对这种怪物,哪个正常人会不害怕?但他们仍然选择留下来。说话间,两个弓箭手已经点燃了火箭,瞄准了正缓缓移动着的左格。
“谢谢!”施恩不再多说,他感动之余,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快速跑动上。直接跳下了七米高的城墙,施恩就地一滚立即站了起来,左右横移,以之字型方式移动着。他的信仰足够深,可能比左格还深,在这危难的关头,他边跑还仍然在祈祷着。
终于,施恩绕过了左格,加速来到了教义的旁边。地上的教义合得不是很严,只要一剑,就可以挑开它。那时,施恩将会像之前与异端战斗时一样神勇。他笑了,右手握剑轻盈快速地向地面扫击,想一下将教义挑开。
可事与愿违,在剑尖离教义还有两厘米时,突然间施恩感觉到自己的手一麻,剑好像砍到了巨大的岩石一样发出了‘叮’的一响。紫黑色的骷髅一样干瘦的大爪子紧紧地抓在了剑身上,在左格的手中,那把锋利的宝剑好像是木头做的,根本就不会割伤他。
近看之下,左格的后脑变得又尖又长,头发因为脑袋的拉伸变和稀疏起来。眼皮已经被拉得不见了,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凸凸着不停地转动,看样子随时可能掉出来。嘴唇也被拉得平平的,向两边咧着,带着臭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