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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早就看出来了,她想要除去我们掌管王府,先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
“她是找不到机会治我们的罪。”柳姨娘道,“今日我是故意叫马管家带走了巧儿惠儿,我就是要看看楚瓷能怎么做,果然,她出手了,这要换在以前,她会因着这一点小事大动肝火吗?不会,很明显,楚瓷再也不是过去的楚瓷了,她变了。”
楚瓷变得冷漠而陌生,再也不是那个会看着她们笑得天真的傻姑娘。
自那碗毒粥后,楚瓷也开始算计起人来,真是出乎柳姨娘的预料。
“上次毒不死她,反倒让她反击了。”柳姨娘抚了抚额头略显头疼,“我要好好想个计谋除掉她,好让你顺理成章嫁进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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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章是讲女主清理自家王府的事情的,女主妹妹是一个伏笔,她以后还会出现的。后面才是女主嫁给景王做王妃的事情。
☆、第四章 景王的心意
云环一回来便听得楚瓷受伤的消息,得知缘由后一边抹眼泪一边在楚瓷床前自责一通。
楚瓷摇摇头,面色依旧苍白,“无碍,只是我近日灾祸不断,我怕……”
“呸呸呸,县主说什么傻话,县主天生贵人,洪福齐天,哪里来什么灾祸!”
楚瓷被她一脸肃然的表情逗笑了,问:“你去采办了些什么东西?”
云环见她露了笑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从外间拿进几匹上好布料,“县主,云环去布庄拿了这些料子,过些天送去给人做新衣,县主看看喜爱哪个颜色,挑几匹出来。还有,县主您看,这里有些首饰,都是上好的工艺打造而成,精致的不得了……”
云环忙个不停,放下布匹取来一个黑檀木的匣子,打开,里面置了一串七彩宝石项链,这宝石色泽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在灯光下闪过一圈圈朦胧的碎光,五彩流溢,光华璀璨。
楚瓷看过一眼便知是上品,不由讶然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她不认为云环能在首饰店里要的起这么贵重的物品,即便是以她的名义,况且云环也不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主。
“这个链子是景王府的人送的。”云环放下匣子,“奴婢去首饰铺恰好碰见了景王府的总管大人,总管大人一听奴婢是县主身边的人,便硬是送了这串项链,称是景王一点心意,还请县主笑纳。”
楚瓷闻言愣了少许,片刻才问:“景王的心意?”
“是。”云环抬了脸,笑道:“县主也不必多想,您以后是要成为景王妃,做景王府的女主人的,这总管大人也难免要讨好一下县主,这不,今日就借了景王的名义给县主送了薄礼。”
当初宫中使者前来王府纳征之时,所送首饰、细帛、金银数不胜数,真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今日这串项链和彩礼一比,也确是小巫见大巫了。
“景王,是个怎么样子的人?”楚瓷突然问了一声。
她从未见过那个众人口中“温文儒雅”的景王,对所谓的皇亲国戚亦是没有半点印象,也不曾想试着去了解。她虽是南阳王府县主,父王却从未带她入宫赴过任何一场有关宗室的宴会。但凡朝中大臣前来拜会父王,她也是要回避三舍的。
她头一次见到宫人是在她被指婚后不久,宫中差了使者来宜制,宣:“册楚氏为景王妃。”
她那时和父王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倒是使者亲自将她扶起,按例宽慰了她几句,又过几天,使者奉旨携带礼品行聘娶之礼。
大晋朝规定,对亲王的纳彩礼,也均按照六礼程式进行,但纳征之时所送聘礼,也还是令南阳王府眼花不已,可见宗室皇族的特殊地位和身份。
纳征之后便是请期,使者再来王府告知了景王迎亲之日,即是黄道吉日,来年开春,三月初八。
过了请期,楚瓷只要安生待在府里等到娶亲之日好好做她的新娘子便是。
楚瓷想,也便是那时,柳姨娘和楚念安才动了杀她的念头,意欲取代为妃。
楚瓷将成王妃,自是祖上荣耀,但是她父王是京官,朝中又有规定,凡京官与王府结亲者,又与王同城居住者,皆是改调外任。
楚瓷以为若是改调外任,也必是待她嫁入景王府后,却不料皇帝早早便命她父王驻守幽州边境,想来等她嫁了过去,她府中家眷也必是要同她父王一起迁往幽州居住,永不得回京。
说起府里家眷,她母亲早逝,长姐远嫁,父王竟没有一个亲人贴身服侍着,楚瓷不免又想到了柳姨娘母女,她本来极是信任她们,不料她们狼子野心谋权害命,把父王交给她们她自是放心不下。楚瓷眼里一沉,必须要在她出嫁之前除掉她们母女!
当下,她从床榻上起身,让云环扶她入座外间书桌后。
“县主是要做什么?”云环问。
“你先回答我景王品行如何。”楚瓷拿起笔架上搁着的狼毫,蘸了浓墨,取过一方单宣,凝神下笔。
云环给她研墨,笑道:“说起景王啊,县主真是嫁对了,景王一表人才不说,品性也是诸多皇子王爷中顶好顶好的,既不像定王冷漠似冰沉默寡言,也不似寿王风流成性拈花惹草,总之啊,赞咱们景王的人可不算少数。”
“咱们景王?”楚瓷闻言眼里带了一分笑意,“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开始将他当自己人了,这以后要真嫁了过去,那还了得!”
楚瓷一说,云环便羞红了脸,嗔道:“县主就会揶揄奴婢,奴婢还不是为县主高兴!”
“这要等嫁去了景王府才知道。”
宣纸上最后一笔落成,楚瓷将狼毫搁于一旁,一指捏起纸张来放在光亮处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等到纸上墨迹干透,才折起放入一个信封里,交给了云环。
“县主?”云环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封信你亲自送到景王府,就说是我答谢景王所送贵礼。”
楚瓷神色如常,倒把云环惊住了,她总觉得,县主自打那场大病后变了不少。
“县主……”
“怎么了?”
“您变了。”云环由衷感叹。
楚瓷一愣,“哪里变了?”
“变得更坚强了。”
以往的县主,是断然不会考虑到要给景王写信回礼。云环心里不无欣慰,县主刚被指婚那会儿,王爷还担心过县主性子过纯嫁去景王府会受委屈,如今看来,王爷倒是多虑了,县主好似一夜间成长了不少。
☆、第五章 借景王之手
如楚瓷所料,那封信送去的第二日,景王府便派了人过来。
云环去正厅相迎,发现来者有五人,领头之人竟是那日在首饰铺遇见的大总管周群。
周群三十出头,穿一袭宝蓝色长袍,虽斯斯文文,但极其稳重,当下面朝云环作了一揖。
“周总管。”云环福身回礼。
“云环姑娘不必多礼,请代在下向孝宁县主问安。”周群颔首,“今日在下遵从景王吩咐向贵府送上仆从四人。”
周群往一侧退开两步,一手指向身后所站四人。
云环看过去,瞧见垂首站立的三男一女。
“这是?”云环不知县主信中所写何事,因此也不明白景王府派了这四人来有何用处。
周群道:“孝宁县主送信回礼,礼贤得当,景王又听闻县主近日感染风寒凤体抱恙,念着来年开春便要迎县主入府,景王放心不下,因此派了府中手脚麻利的四人给县主听令,还望县主心宜。”
周群说罢,一一指着四人介绍过去。
“这是景王府中掌管西院的林聪林管家。”所指之人穿灰衣,低眉顺眼,虽年纪轻轻,却给人稳妥之意。
“这个叫郑大田,府中四大掌勺之一,略懂些医理,擅药膳,想来可以给县主换换口味又能祛袪小病小痛,惟愿县主凤体安康。”周群指向一旁腆着大肚子和和气气的白胖子,白胖子朝云环行了一礼。
云环忙回礼,心里甚是惊奇,感情景王将府中好手都派了过来,当真是大方!
周群继续介绍,指住四人中唯一一个女性,“这是顺娘,以前是宫中随侍,如今在府中任王爷起居处铭乐堂管事姑姑。”
顺娘亦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徐娘半老风姿犹存,穿着妥帖体面,端的是严谨庄雅的气韵,她微微抬眼朝云环颔首示意。
云环再福身回礼。
“最后一位是府中侍卫,原先是大内高手,后跟随王爷迁入王府,唤做风云。”周群介绍完最后一个神色冷然的黑衣侍卫,又命人呈上景王另送的厚礼。
云环忙让小厮接过,再次道了谢,又请五人上座歇一会。
周群作揖婉拒,称府中有事,留下那四人后离去了。
周群一走,云环便命人先领着那四个景王府的人去厢房歇息,自己拿了景王另送的长条礼盒前往绛华院向楚瓷禀告。
楚瓷裹着狐裘坐在软榻上,手拿一卷书,正细细看着,身边候着巧儿惠儿。
云环叩门进来,楚瓷便让巧儿惠儿下去了。
“县主,景王送了大礼过来。”云环递上那个红色锦盒,“另外命周总管带了四个管事过来,说是给县主您用着。”
楚瓷放下书拿过礼盒,上下瞧了几眼,问:“哪些人?”
“西院林管家,郑大掌厨,管事姑姑,大内侍卫。”
“都是些好手,他们人呢?”
“奴婢让他们先下去歇着了,就等县主来安排了。”
楚瓷点点头,“让他们晚些时候过去大堂见我。”
云环应一声,看到县主淡静的神色,想了想,忍不住问:“县主信上写了些什么?景王可真是大方,一下子派了这么些人手来,说起来,派来得真是及时,咱们府里就缺了这些人,虽说柳姨娘管理得当,但毕竟少了点什么,去年咱们府里的总管被柳姨娘遣走后就一直空着,王爷也不管这些事,奴婢们又不能说什么,这柳姨娘啊都当了半个总管了。”
云环话里不无感叹。
楚瓷点点头,她这些话正说到她心坎里了,因此才给景王去了一封书信。
她先前一直思虑着该如何除掉柳姨娘母女,但从马管家一事上看到整个王府都差不多被柳姨娘掌控,下人们无不唯柳姨娘马首是瞻,她以前没有注意到,如今细细查看了一番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若想除掉病患,必先从内里清起。
楚瓷首先要做的便是拿到王府的掌控权,她必须要先安插自己的人,而眼下府内除了云环她不信任一人,那日正兀自烦恼便听云环谈起了景王,她不由心生一计,父王不在,景王便是她最好的后盾。
她那封信中回礼致谢是虚,请求援助才是真。
她在信中提及“孝宁体虚不适,致府内空虚,人才不足,无能管理,甚是惭愧,望今后入主王府能有幸协助王爷管理内务”。
景王自是聪慧无双,所派之人皆是能独当一面,恰好解了她燃眉之急--
林聪可管家拿权,郑大田可掌厨祛毒,风云可护卫妨害,顺娘可教习立规,这四样正好是目前南阳王府所缺少的。
楚瓷笑了一下,打开景王另奉的礼盒,只见那明黄绒布上置了一支嵌东珠二颗缠丝紫玉凤钗,凤钗色泽温润,在灯下闪过细碎的流光,晃过了楚瓷的眼,令她一愣。
她将钗子拿起,底下又露出一张纸条来,她再愣,将纸条捏起一看,不觉莞尔。
素白的纸上上书寥寥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