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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岱连身材高大,即使明帝一个男子汉,也接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的倾斜或者吃力。
接二连三地受到惊吓,使得明帝面色惨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太子,太子怎么样了?”他慌慌张张去看倒在马下的楚承,想要上前去,许岱连反手拦住他,将他往一旁的安全地带请。
他们这边出了事故,那批黑衣人却还未剿灭,此刻更是与护卫动起了手。
那厢牵制了失控的马匹的楚雅松手,脸色冷得可怕。
“杀无赦!”他冷冷吩咐。
一队静立不动的黑衣护卫闻言持刀而起,奋力砍杀。
楚雅扶起胸前插了一把匕首血流不止的楚承,皱着眉头连声唤道:“太子?太子?”
楚承面色苍白,嘴唇亦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毫无血色,紧紧闭着眼。
“太子如何?”明帝被许岱连护卫在三尺开外的地方,隔着一大批打斗者问了一声,脸色难看。
“昏迷不醒,需赶紧下山救治。”
楚雅查看了一下太子胸前的匕首,没入得很深,想来黑衣人是用足了力道想要取皇帝的性命。
“快快下山回营地救治!朕要杀了这批逆贼!许爱卿,快护送太子下山,老三,这些反贼交由你处置,记住留下一个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明帝气得浑身发抖,骑上马和太子一起由许岱连护送着先行下山了。
楚雅留在原地,手下护卫制服了这群逆贼,喝问:“陶氏叛贼?”
黑衣人冷哼一声,忽的全都一昂脖咬毒自尽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楚雅皱起眉头,眼底冷气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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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开始爆发了~
☆、第四十九章 各存心思
围猎出事,王公大臣全都震惊不已,听闻皇帝没事后又都松了一口气,但营帐中又传出太子命危, 所有人的嗓子眼又被吊了起来。
议论声阵阵,此起彼伏。
刚赶回来的楚然楚嵘对视了一眼,目光皆是复杂。
等看到楚雅带着一拨人风尘凌乱地回来,他们还未开口说话,楚昊已经冲上前去急急问道:“三哥,三哥,听说父皇和太子遭到埋伏了,你没事吧?”
楚雅摇摇头,面色虽平静下来,但有些沉重。
楚昊兀自松了一口气,又抱怨道:“我刚想回过头去找你呢,这西边猎物稀少,哪知一回去你就不见了,没想到你竟去了父皇那里!所幸父皇没事。”
“太子如何?”楚雅问,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了楚然和楚嵘的脸。
他们二人虽在营帐外等候情况,耳朵却竖直了在听他们讲话。
“听说情况危急。”楚昊不知其中细节,只急着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叛贼?”
“身份不明。”楚雅不好说是陶氏所为,再者黑衣人都死了,他更没有证据。“这事得听候皇上发落。”
“贼人呢?”孙全成也在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忍不住上前来问了一句。
楚雅瞧了他一眼,面无情绪,“咬毒自尽了。”
“什么?”
“贼人早有预谋。”
楚雅别的不愿多说,只神色凝重地等在外头。
这时,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容公公从帐子里头出来走到楚雅身边小声道:“皇上宣王爷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打斗过一身脏乱的楚雅身上,但他背脊挺直,依然修竹般秀雅,身上贵胄之气不减,反而平添了一股冷然和霸气。
那一刻,素来温文儒雅的景王竟很是相像太子。
毕竟是同胞手足,血浓于水,该像的地方还是相像的。
众人心思各异,看着景王稳稳踏进了营帐内。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景王出来,领了圣上口谕:“皇上有命,诸位王公大臣依次打道回府,亲王皇子并太医留下,孙全成带领禁军前往围场一里内外搜捕反贼蛛丝马迹,林府尹取走反贼尸身等候再议。另,此事不可大肆宣扬出去。”
众人下跪领旨,没事的皆有序退下了,有事的全聚拢在营帐前小声说着话。
孙全成已经带了御林军搜捕了,顺天府府尹林魏然犹豫着问楚雅:“王爷,可需要衙役张贴追缉令?”
“贼人身份不定,如何发追缉令?”楚雅反问。
林魏然噎住,黝黑的面容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来。
楚然问:“三弟与那贼人交手过,猜不出贼人身份?”
“刺杀皇上,事关重大,我不好随意编排贼人身份,还是先交由顺天府查过之后再做决定。”
楚嵘听了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呵,真是凑巧!”
这时容公公又出来,好像松了一口气,“诸位王爷,太子伤势稳定了些,待太医敷些药,就可回宫休养了。”
众人听了又相互对视了几眼,才都露出了些笑意。
楚昊看着自己这几个兄长,见他们笑得都很勉强,不解道:“太子是真的安全了?”
话落,三王神色一变,容公公也变了脸色,忙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太子殿下自然是吉人天相,命里福星高照,也自是平平安安!”
楚昊有些发蒙,看着楚雅想要再说点什么,楚雅率先堵住了他的口道:“既然太子将回宫养伤,大家便都收拾一下,等皇上命令一下就回去吧。”
聚拢的人这才散去,楚然和楚嵘皆是再望了一眼关得严实的帐营,目光深邃。
楚然和楚嵘各自回了府里,楚雅随皇帝一起和皇子哥儿入了宫。
楚瓷在府里头听到这起围场袭击的事件的时候正在和碧玉说着辟寒香。
风云跪在外头的抱厦里,恭恭敬敬。
碧玉的反应比楚瓷还大,她一个惊吓,手边的香炉被扫落在地,熏香散了一地。
云环惊呼一声,“碧玉你仔细着点,咱们王爷这不是没事儿,你这么大反应,吓死我了!”
碧玉脸色惨白,有些呆怔。
巧儿惠儿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楚瓷瞧了碧玉几眼,觉得她着实太过夸张了,有些疑心。
碧玉垂头,声音很轻:“奴婢只是过于担心王爷了,王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王爷没事,太子有事。”楚瓷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打量的眼神,淡淡道:“这香没了就没了,往后注意着点,下去吧,我要静一静。”
碧玉忙俯身退下了。
她一走,楚瓷这才唤了风云起身,细细问:“王爷无碍?那马有没有伤着哪里?他这会儿陪着进宫了,何时回来?”
“王爷身手矫健,制住了马匹,没有受伤,随后委托重任,随皇上进宫了,太子伤势严重,王爷估摸着得待到太子无碍才能归来。”
“那贼人?”
“贼人身份不明,但猜测是陶氏反贼所为。”
“陶允良不是斩首了?”楚瓷心头一紧。
“估摸着是他族人所为,陶氏一支屡禁不止,其势力深广,不可一日打击。”
楚瓷眉目一凝,先让风云下去了。
云环换了一种熏香,回头见楚瓷暗自思索,便问:“主子是在担心王爷?主子安心,这不没事吗。”
“太子伤势严重。”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储君亦是至关重要。
先前容公公所说太子伤势稳住了自是应付众人的。
楚承被送到了东宫静养,太医却挤满了一屋子,可见太子危机未退。
皇后听闻此事后差点没晕过去,这会儿坐在东宫正殿外间的坑上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子妃侍立在一侧,拿着帕子偷偷抹眼泪。
后宫各妃心思各异,德妃早就跪在菩萨前念经诵佛为太子祈福,这会儿一步都没出过钟粹宫。
淑妃关紧了房门看着闲书磕着瓜子幸灾乐祸好不惬意。
邵贵妃坐在自个儿殿里的坑上,一边哄着四公主午睡一边叫玉贞在屋子里加了个炭盆,叹息一声:“这天气可真是冷,捉摸着不用多久就要下雪了。”
贵妃身边的李嬷嬷道:“那一位可别是冬日里下葬的,那可真不吉祥!”
贵妃一听就啐了一声,但眼底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笑意,“再瞎说小心本宫剪了你的舌头,人家可福气大着呢,不是听说没事了吗?”
李嬷嬷也笑,一张老脸上挤满了难看的褶皱,“糊弄人的话谁不知道呢,说得好听,可要真好了,怎么这会儿太医不断,皇后娘娘不离东宫,太子妃眼睛肿成核桃,景王爷一直呆在宫里帮忙处理事务,这不明摆着那一位下不了床……”
“呸,一个景王能有什么用处!依我看,这一次难保不是景王出的主意,想自个儿取代那一位的位置,幺蛾子!还查什么反贼,捕风捉影,瞎闹腾!”
本来太子出事,她该高兴,可皇帝将太子的事务都交给了景王处理。
景王毕竟是皇后嫡次子,这太子真万一熬不住去了,有皇长孙顶替,皇长孙若不成,顶替太子的人可不就是景王,若不是,景王机会也最大,这可真是一个强劲敌手!
贵妃心里转过了好多心思,眸子里阴冷一片,“皇后倒是生了一对好儿子,这个不行,那个替上,我这个嵘儿啊,可真稍稍差了点!”
她站起身来,瞧了一眼躺在榻上熟睡的四公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本宫也该准备起来了,这天无常,别是给本宫起风了!”
☆、第五十章 危急
楚雅在宫中呆了三天才回的府,彼时正是辰时初,楚瓷还未起,楚雅怕吵醒她,便命顺娘不要出声,又让周群去花厅里先候着,他自个儿轻声进了寝居,在净房里清洗了一下,又取过一件干净的衣袍换上,就要出去,但屋子里馨香温暖,他脚步顿了顿,又回过身去进了东次间。
楚瓷安安静静在床上睡着,一脸祥和。
楚雅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脸,看了她一会儿,想离去,又不舍,于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料楚瓷惊醒过来,一睁眼,看到一张熟悉而略带憔悴的面容,她一愣,继而心疼,手臂一伸,楼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回来了?”她坐起身来,有些睡意朦胧,松开了一只手揉揉眼,又放上了他的颈脖,问,“没事吧?自打出事后都好几日了,都没回来过,宫中太监只过来取走了你的衣物,我很担心……回来了不走了是吗?”
她想念他想念得紧,故一连串问了好些话,手也不愿意松开他的脖子。
“啊……吵醒你了,我没事,宫里也没事。”他被她那副急切又关怀的模样逗得一笑,眼神温软,同时心底也暖暖的,不由抱了抱她,摸摸她散下的长发,“过一会儿还要进宫去。”
只是他不放心她,故而和皇帝请了命回来换洗一下。
自打成了亲,他出门在外总是心里有一个牵挂,王公聚会,他不愿再和以往一样留到三更半夜再回去,每每都要早点走。
而每次去东宫见着太子妃抱着皇长孙站在太子身边,虽说太子最爱陈太子嫔,但与太子妃也是相敬如宾,长子环绕膝下,这副温馨画面总是令他欣羡不已。
而他有楚瓷,他想叫楚瓷好好的。
楚雅眼底深了少许,“楚瓷,近来宫中事多,你自己顾着自己,我恐怕抽不开身在你身边伴着,你若觉得无趣就多找婉妹妹说说话。”
“还要多久?”她也知道近来事多,所以也不想缠着他叫他分心,但心里忍不住,话也越来越多。“我倒不觉得无趣,我只是担心你,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虽说皇上器重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