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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是赵皇后表妹,赵皇后这几年也对这个表妹多加关心,伯府里的公子姑娘们婚嫁她也是要留意一下的,而他们伯府能从开国到现在承着世袭爵位毫不衰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有皇后在背后支持着。
昭勇伯府对赵皇后乃至赵国府也是恭恭敬敬的。
刘氏从名义上来讲也算是楚瓷的表姨了,因而楚瓷也尊称她一声夫人。
刘氏连连点头,继续将她送出了大门。
许岱连这时候突然从门内出来,一把唤住了楚瓷:“王妃留步。”
“连儿?”刘氏纳闷,“你不在里面招待客人出来作甚?王妃有我伺候着。”
许岱连不语,越过了刘氏走向楚瓷,身后还跟着一批持刀护卫。
楚瓷见状心里笃定了一些事情,笑道:“许大爷这是?”
“夜深不安全,王妃凤体不容受一丝差错,臣给王妃备了些府里的好手,以保王妃一路平安。”
许岱连面色严肃,一反新郎官的轻松味,让护卫跟在了楚瓷车驾的前后。
刘氏不解,但也是点点头:“王妃既是从我府里走的,若是出点差错还得是我们的不对,防备些好,防备些好,还是连儿你想得周到。”
楚瓷闻言不说什么,只谢过了许岱连,上了车。
许岱连立在原地看着景王府的马车消失在大道拐角处,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氏见他也不急着回去,便问:“连儿,下午申时我听下人们说找不见你,你去哪里了?”
“处理事务去了。”
“事务?你虽是上任新官,但今日大婚,官署里不是允了假期,你何须这么急着上工?且休息几天再忙也不迟。”
“母亲,这事迟不得!”
许岱连不欲多言,转过身便要走。
刘氏跟在他身后继续问:“我听那些个丫头们说今日午时还有个小乞儿找你?你理了没有?往后这些穷酸乞儿别去理会,他们知道你今日大婚想要挖点好处,也最是缠人,你只管当做没看见便是了。”
“寻常乞儿岂会一直嚷着要见我?”许岱连反问了一句,语气虽恭敬,但冷淡了不少。
刘氏一愣,“什么意思?”
许岱连不语,穿过垂花门兀自走开了。
他午时听得丫鬟来报说后门有一个小乞丐一直求着见他,怎么赶也赶不走,他心里疑惑,又是大婚之日,生怕别人来捣乱,便命人叫来了那个乞儿。
乞儿七八岁,蓬头扣面的,压根看不清长相,他见着许岱连也不行礼,只怯生生地将一张纸条递过去,结结巴巴道:“给……给大人看,有,有人叫我给大人……”
皱巴巴的一张纸条,被捏得不成样子,纸上也有一点墨黑的脏乱痕迹。
许岱连一接过来,乞儿便如释重负一般急忙退避三尺,整个人都掩在了门廊后。
许岱连狐疑看了他一眼,将纸条抖开抚平,看见纸上模糊而潦草的九个大字:“今夜法华寺陶氏密谋。”
许岱连当下便从椅上跳起来,面色一变,竟不知所措起来。
他捏着纸条的手都在打颤,一面兴奋一面恐慌。
“来人!”他大叫。
乞儿身子瑟缩了一下,连忙转身跑了。
等许岱连反应过来想要再找这个乞丐盘问一番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他的身影了,问后门的小厮,也都只说出了门不知往哪里去了。
许岱连虽然心里存着一分疑虑,但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一个的理念,他当下派人去法华寺探查监视,又命人去通知了景王定王。
这会儿夜里,他在向宾客敬酒之时,埋伏在法华寺外的人回来向他禀告说消息属实,已经瞧见了逆贼的踪影,不多久便会大战一场。
许岱连敛眉,生怕这些叛贼会暗中向打道回府的景王妃下手以伺机报复,故派出了他自个儿养在府中的高手一路护送王妃回去,又传信给了景王,景王也派了人过来接王妃回府。
许岱连暗暗咬牙,这会儿陶允良怕是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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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各有打算
楚瓷的马车在行到中途的时候便遇到了一批蒙面人围攻,但他们低估了王府侍卫和伯府高手的厉害性,打斗到一半便退走了,恰巧景王派来的人赶到,楚瓷一行人无碍归了府。
周群亲自在门口迎接,道:“王妃无恙吧,方才王爷派人来报,称逆贼行踪被搅,担心王妃安危,派了人手接应。”
楚瓷听了这话心里也终于舒畅了,不由叹了口气道:“贼人捉拿了?”
“还未有消息,不过这一次他们是插翅也难飞了。”
楚瓷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回了房歇下了。
半夜时候,她从睡梦中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她一惊,心里头首先想到了陶允良,不由惊惧地睁开眼大叫:“走开!”
那人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带入怀里,“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温柔的声音,淡雅的香味,分明是她的夫君楚雅。
“王爷……”她一愣,继而抱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淌过泪意,“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没事了吗?”
她稍稍安心了,在暗夜里摸索着他的衣衫,发现他还穿着官袍。
“刚回来吗?”她问了一句,语气心疼。
“贼人捉拿了。”楚雅道,“忙到这时候才得空,后事都交给下属了,我先回来了。”
他在大理寺的时候听闻她的车驾遭了袭击,虽然最后无恙,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连夜赶了回来。
“王爷辛苦了。”
“我是没事,倒是苦了岱连,这会儿该是他的洞房之夜,却硬是参与到了这桩案子里来,可惜了他的美娇娘独守空房。”
楚雅说着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叹息道:“这段时日一直忙着处理事务,也是叫你一人无趣了。”
楚瓷闭上眼睛,任他拉开自己的衣襟,道:“我没事……”
除了陶允良来纠缠她的时候她心里头害怕,其余时候都没什么。
楚雅细细吻着她光滑的肩头,舌尖温柔。
后半夜两人温软缠绵,都没有睡,直到四更天才稍稍歇了一会儿,他搂着她,在她耳边呢喃:“有人传了纸条我们才知道贼人就在法华寺藏着,说来也是后怕,那时候你去法华寺上香,所幸没有遇见那贼人。”
“佛祖保佑。”楚瓷喃喃。
“你是要还愿?”
“去一趟吧,等过几天。”
“找个日子我陪你一起。”
他温热的大掌细细抚上她细腻光滑的后背,又绕到她胸前捧起她的脸凑过去吻了吻,才满足叹息了一声。
“楚瓷,所幸我娶了你。”
楚瓷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道:“嫁给王爷才是楚瓷的福分。”
楚雅但笑不语,又摸了摸她的长发让她睡了。
这一睡,楚瓷便睡了好几个时辰,等她醒来已是巳时了。
顺娘领着巧儿惠儿来伺候她起床洗漱。
楚瓷穿戴妥当,顺娘便道:“王妃,寿王妃来了,正在花厅坐着。”
楚瓷闻言一脸惊讶,继而欢喜道:“婉妹妹既然来了,想必已从绿袖病逝的伤心里走出来了。”
恰好云环进来,给她送上了一碗燕窝粥和几碟小点心,“王妃先用着,过一会儿便是午膳了。”
楚瓷抬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王爷呢?”
“王爷一大早就出去处理事务了。”顺娘说,“听闻王爷手上那桩案子闹得厉害,咱们王爷和定王都过去了。”
楚瓷听了皱皱眉头,一是为了楚雅都没得休息,二是为了陶允良这事还没结束。
顺娘以为她担心王爷不得空,便宽慰道:“等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王妃再忍忍。”
楚瓷笑笑,用过了粥便去花厅见赵婉。
赵婉端坐着,一面用茶一面和碧玉细细交谈着什么,面上一片和善,时不时露出笑容来。
楚瓷一过去便见着了碧玉,微微一怔。
“姐姐!”赵婉眼尖瞅到她,当下笑意盈盈起身执了她的手,“姐姐来的正好,碧玉正和我讲一些戏曲呢。”
“戏曲?”楚瓷挑眉,看向碧玉。
碧玉不慌不忙向她福身,抬了头笑道:“寿王妃言重了,奴婢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算什么。”
“碧玉谦虚了,像你这样饱经诗书的丫头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赵婉毫不吝啬地当着楚瓷的面夸她,“姐姐,碧玉有心,又有才干,妹妹斗胆说一句,放她在西院里干粗活着实委屈了。”
楚瓷听了点点头,不说什么,顺娘挥挥手叫碧玉先下去了。
赵婉见碧玉出去了,又转头看了看楚瓷的脸色,见她仍旧笑着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来,便又放了心道:“碧玉原先是二哥身边的大丫鬟,想必能做大丫鬟,定是不止心细那般简单。依妹妹看,姐姐不如将她放到自个儿的身边,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一个人说话。”
赵婉突然对碧玉表现出了极大的喜爱来,令楚瓷颇有些吃惊,便问道:“妹妹听碧玉都说了些什么,可否跟姐姐说说?”
“是这样的,再过半月便是我那祖母的七十大寿,老祖宗年纪大了爱看戏,上回我娘家便遣人送了消息,让我回门贺寿之时给老祖宗点几个戏曲,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可一说起这个戏啊,想必姐姐也是头疼,不知老祖宗喜欢哪样的戏文。”
赵婉的祖母姓刘,封号“国太夫人”,是赵皇后的嫡亲母亲,自是尊贵不已,因而她大寿,必是准备铺张奢华,不放过一个细节的。
“像老国太这样的祖宗,必是喜爱一些热闹的戏文的。”楚瓷也知道他们非比常人的荣华国公府的太夫人,一边说一边请赵婉归了坐。
巧儿惠儿上了茶,退至一旁。
赵婉说:“姐姐说的是,老祖宗喜欢热闹的戏文,但往往太闹了,小辈们却是觉得无趣的。”
“这没法,刘国太生辰,自然是按照她老人家的喜好来,即便是小辈过生请戏班子唱戏,小辈也要挑几出适合老人家的戏。”
“姐姐说的也对。”
“你一个劲儿说我对,那碧玉到底又同你说了什么引你这么高兴?”楚瓷嗤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来喝茶。
赵婉看着她,双眼亮晶晶,“我先前不是与她讲了我那祖母过生的事,选不定该给祖母选哪几首戏曲,碧玉便同我说了白朴的一出《梧桐雨》,这出戏热闹又文艺,情节也丰富,更妙的是它的词藻,真真是叫人赞叹!”
“哦?是什么词藻?你且说来听听。”
“这出戏里头多词藻,其中有一首《芙蓉花》,姐姐,我念与你听听。”
“你说,我听着。”楚瓷放下茶盏,认真看着她。
“氤氲篆烟袅,昏惨剌银灯照。玉漏迢迢,才是初更报。暗觑清霄,盼梦里他来到。却不道口是心苗,不住的频频叫。”
赵婉念这词的时候眸中深情,又透出一丝的悲哀来,这词也着实触动了她心里的一根弦,叫她繁复叨着这首词,又迫不及待想要与楚瓷分享这词里的意境。
楚瓷听了却是眉头一皱,道:“妹妹糊涂了,这词虽不俗,但讲的颇有些伤感。这会儿我一想,也记起来了,这《梧桐雨》讲的是男欢女爱的场景,虽也算得上热闹,高潮处也震荡,但不可拿上台叫你祖母欣赏。刘国太年纪大了,不好叫她看这些含悲戏文。”
“这戏是大团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