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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见,楚瓷才发觉楚雅与皇后长得极为相像,犹是眉眼,如出一辙般清雅。
“臣妾楚氏孝宁见过皇上皇后。”楚瓷当下又是一礼。
皇帝点点头,免了她的礼,“无须多礼,你父亲南阳王一生战功显赫,保家卫国首当其冲,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眼下他又亲赴幽州边境之地驻守,朕实在放心不少。”
“臣妾替家父谢过皇上。”
“六年前,你长姐泰宁远嫁,以一己之力换取晋齐六年和平,使之结下秦晋之好,也可谓功不可没。”
“长姐有幸,不辱圣命。”
楚瓷将眉眼垂得极低,微带惶恐,心底却蔓延过苦涩的滋味。
长姐无音,父王驻守,如此一来她身边等同于没了亲人,她的家族数十年来所经营下的荣耀她却觉得可悲。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和皇后夸了她贤惠,而后太监上来,让这对新人给帝后敬茶。
敬完茶,皇后在楚瓷退下之际执住了她的左手,将自个儿手腕上一只翡翠玉镯退下推上了她的盈盈皓腕。
楚瓷一愣,忙福身一礼。
皇后温婉一笑:“本宫出来得急,儿媳来见也没备上什么好礼,这只镯子就当是本宫给你的一点见面礼。”
皇帝闻言瞧了一眼那镯子,面上也带了一丝笑意,眸中略带深邃,“孝宁,这可是翡翠绞活环手镯,有一对儿,乃是北轩国进贡,珍贵异常。”
楚雅亦是道:“皇后娘娘赠送贵礼,儿臣替孝宁谢过。”
晋朝翡翠稀有,大多从别国进贡,但所供物具皆是送至宫中,即便是亲王贵族也少有珍藏,楚瓷自是知晓这只镯子的珍贵之处,当下拢袖谢礼。
这只翡翠绞活环手镯由三根玉绳扭做麻花状而成,既相连又独立,手稍稍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叮咚碰撞声。
皇后笑道:“孝宁,本宫赠你这只玉镯,是想告诉你,往后定要温文尔雅做好王妃本分。”
“臣妾谨遵皇后教诲,自当协助王爷管理府中内务尽好王妃本分。”
皇后满意点点头。
楚雅携楚瓷再拜一礼,便退下了。
出了华盖殿,便要去东宫向太子太子妃见礼。
楚雅对她道:“太子妃端庄得体,膝下育有一子,乃是皇长孙殿下。”
楚瓷点点头,楚雅这是在提醒她免得到时候见到皇长孙讶然。
果然,一去东宫,刚入大殿,便传出一阵小孩子的哭声,随即便有奶娘哄着从侧门里抱了出去,楚瓷只瞧见奶娘急匆匆的身影。
太子楚承坐在上首,穿褚黄色牟服,剑眉星目,气势冷硬,颇有帝王风范,眉目亦是像极了皇帝,看人的眼神犀利而深邃。
楚瓷第一眼望过去便觉着太子与楚雅不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楚承身边站着的正装女子是太子妃--北轩国熙公主,熙公主与皇后一样,长相秀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胜在气质优雅,微微一笑间,自有一股常人无法比拟的贵气,从容而大方。
楚雅和楚瓷面向太子,跪地两拜,又面向太子妃,太子妃秀挺而立受新婚夫妇二拜,答二拜。
拜完礼,太子又与这二人寒暄了几句,命人给他们呈上薄礼,太子妃熙公主面带微笑拉住了楚瓷的手给她送了一对金耳饰。
楚瓷谢礼收下了,熙公主早看见她手腕上那只翡翠手镯,知晓是皇后常戴着的饰品,而他们又从帝后处过来,当下心里明白,笑意深了几分,道:“楚妹妹乃景王妃,景王又与太子是同母兄弟,感情深厚,我今日一见妹妹模样就觉得甚为亲切,感觉好似见到了我那嫡亲妹妹似的,以后妹妹服侍王爷之余多来这殿里坐坐,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
楚瓷垂头称是,多余也不说话,只露了五分笑意。
楚雅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向太子太子妃辞别,携楚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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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章节审核不了,所以你们看的时候有两章是一样的,请见谅,以后就会好了
☆、第十二章 定王妃来访
第二日是亲王携妃回门之日,一切顺当,南阳王在大门处亲迎,请楚雅进大堂,立受他二拜,答二拜。因南阳王府没有别的亲属,过后便是楚瓷入中堂跪向南阳王行四拜礼,南阳王含泪扶她起身。
楚瓷眼中亦是泪意点点,父王明日便要启程搬往幽州,她心里诸多不舍说了很多体己话,到最后已然哭成了泪人不住抽噎。
南阳王连连安慰她,但心中仍是不放心独留她一人在京城,不由又告诫了她几句:“虽说你如今贵为景王妃,自是荣华富贵,但很多地方也要更加留意才是,别说定王定王妃,寿王寿王妃,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你也要不得不防,仔细有心人陷害,还有就是你柳姨娘这事,父王先前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儿必须要给你一个警醒,往后若是到了不得已必要除人之际,万万不可心软,必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人的报复心是无法估量的,你千万要小心。”
“阿瓷明白。”楚瓷拭去眼泪,“往后父王走了,阿瓷一定以景王为重,好好保重自己。父王在外头也要好生顾着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多操劳叫女儿费心。”
南阳王垂泪叹息。
第二日,南阳王在金銮殿上喝下明帝所赠金酒,在文武百官的相送下率领大军离京。
那一日,阳光明媚,柳絮飘香,春阳暖和得叫人打起了盹儿。
楚瓷待在景王府内,看着窗外繁硕花景失了神,心里却清晰意识到,自此往后这京城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要独自以命妇的身份独当一面,应付各种府内府外的大小事务。
这一日,府上就来了定王妃。
顺娘说:“定王妃是吏部尚书童大人的长女,嫁给定王已有一年,性子偏乖张,那嘴巴也真真是厉害,伶牙俐齿的,往后她若是说了什么不上耳的话王妃尽管别理就是了。”
楚瓷点一下头,命人请定王妃童明钰去花厅坐着,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带着顺娘云环过去。
一进花厅,她还没见着定王妃的人就先听闻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斥人:“这是什么茶?你看看这个茶叶,小而紧缩,色混不清,这下人喝的茶怎么也敢端到我面前?!”
楚瓷迈进花厅,见着一个体态丰腴着大红色绣牡丹软烟罗长裙头戴金璎珞的少妇,少妇生得也美艳,柳眉凤眼,薄唇嫣红,满脸傲气,尤是眼神轻挑,倨傲之意显露无疑。
她见着楚瓷也不起身,兀自呵斥丫鬟:“杵着干什么,还不把茶倒了,放着是让我吃呢!”
小丫头被她这么一骂早已泪意涟涟,端着茶水慌忙退下了。
顺娘吩咐云环再去斟一壶好茶来。
“定王妃安好。”她又先给童明钰做了礼。
童明钰哼了一声才拿眼上下打量了楚瓷几眼,“呦,三弟妹倒让我好等,我好不容易替我家那位给三弟和弟妹你送点薄礼过来。”
“二嫂客气了。”楚瓷面目温和,归了座,“二嫂贵客登门,府里丫头们竟没有好好伺候着,实在是楚瓷不对。”
楚瓷初入门,姿态自然放得低一些,今日头一遭见别的王妃,也难免不去计较她的无礼。
童明钰见她低眉敛首的模样,心里得意了些,口气也稍稍好了点,“弟妹刚来自然管不得府里上下,等时日一长就好些了,我也便不与你计较。”
说话间,云环端了新茶上来,先与了童明钰一盏,再奉给楚瓷。
童明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这才是给你我喝的茶,清甜入口。”
楚瓷淡笑,不语。
童明钰又看了她两眼,突然道:“弟妹应该听过赵国公家的赵婉小姐,下月十五便是她和寿王的婚期。”
突地将话题扯到了赵婉身上,楚瓷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顺娘眉目微微一动。
童明钰轻笑几声,掩了红唇道:“呀呀呀,听说景王以前跟赵小姐有点关系,本来皇上是想将赵婉姑娘指给景王的,可不知怎么的成弟妹做了景王妃。你也知道,景王和赵姑娘是表兄妹,也算青梅竹马了……”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童明钰的意思,顺娘眉头微微一皱。
楚瓷依旧温温一笑,未说什么,只道:“既然赵婉姑娘和景王关系好,那她大婚我们可得多送点礼过去了,以往她做了寿王妃成了我们妯娌,我更得多待她好一点才是,想必王爷也希望我和赵妹妹好生相处。”
话落,顺娘眉头舒展开来,眼里带了一分笑意。
童明钰没料到她会这么讲,不禁一怔,随即冷笑:“弟妹倒是大度。”
“大家都是姐妹,一家人。”
“你今天是说得好听,不知等到赵婉做了寿王妃你还能不能这样包容她,我倒觉得赵婉至今对景王还念念不忘。三弟妹,我话可明白说在这里了,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搁下一句话,童明钰起身离开了,一脸的不悦。
她一走,顺娘便上前来道:“王妃,切莫听定王妃胡说,定王妃生怕咱们府里安宁呢!”
“也真是一张刀子嘴,竟说得人无言以对。”楚瓷笑,不以为意。
“可不是,定王妃走哪都要讽刺人几句,这府里府外无人不对她忍让几分,她那个急脾气,也惹不得。”
楚瓷点点头,让大总管周群清点定王府送来的贺礼。
周群列了清单晚些时候送到了铭乐堂,楚瓷看过后叫顺娘拿了一百两银子分成碎银分发给府中上下的仆人,说是她一点心意。
事后,顺娘又想到白天定王妃的话,心里还是不放心,又对楚瓷解释了两句:“皇上指婚的时候定王妃本想力荐她胞妹,没料到两个王妃的名额都被人抢了去,定王妃心里气不过才过来挖苦,这是想要离间您和准寿王妃,王妃千万别往心里去。”
楚瓷听她如此解释,笑道:“依我看,上心的是姑姑你,无碍。”
顺娘也舒心一笑,白日里见到王妃从容以对,她心里也着实宽慰了不少。
晚间,景王归来,楚瓷正执了一卷书躺在软榻上看。
景王穿紫袍,束玉冠,一色优雅矜贵,步到内间来。“楚瓷,看的是何书?”
他突地出声,虽温言,却还是吓了楚瓷一跳,手上书卷掉落在地。
楚雅将书捡起来,看了一眼,笑道:“女论语。”
楚瓷脸一红,下榻行礼:“王爷。”
楚雅将书还给她,反身穿过碧纱橱去了净房洗漱。
楚瓷跟过去,站在外头问:“王爷可需要服侍?”
“不必。”楚雅答,随即传出了哗啦的水声。
楚瓷不免狐疑,楚雅贵为亲王,洗漱怎么不用丫头小厮伺候着,这两天起床,他也都是自个儿穿戴,不用外人服侍,也不用她帮忙。
她后来私下里问过顺娘,顺娘亦是疑虑,称景王以往有一个叫做“碧玉”的大丫头伺候着起居,却就在楚瓷嫁过来的前两个月被景王送走出嫁了。
楚瓷闻言觉得奇怪,但也不好再问什么。
她收回了神在床榻边沿坐着,待到楚雅洗漱完出来已是一身清爽。
“听说定王妃来过。”他走到她面前,随口问了一句。
楚瓷抬眼,刚一触及景王的模样便羞红了脸。
楚雅只着一件雪白中衣,衣衫松松垮垮未系好,露出大片白瓷般的胸膛,黑发披散着,半湿,在胸前滴着些许水珠。
楚雅长相并不貌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