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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麻木地看着,没一会儿,叶萧也来了,两人一起洗。
陆信立即飘远一点,看看到处忙得不行的情景,觉得这两人怎么能这么悠闲呢?
很悠闲的林谈谈忽然说:“叶萧,你也给我洗头吧。”
叶萧自然答应,让女朋友躺在放平的躺椅上,给她洗起头发来。这项技能找了理发师学习过,现在已经是专业水准了,林谈谈被他手指轻柔而又有力地按摩着头皮,躺在凉风习习的树荫下,舒服地快要睡过去,远处的各种嘈杂都好像被抛远了。
陆信再飘回来的时候,叶萧已经冲掉泡泡,用毛巾给她擦头发了。陆信一下瞪大了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毛巾下的头发。
叶萧微微皱眉:“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林谈谈快要睡过去,闻言迷糊地睁开眼,被树荫外面闪得刺眼的阳光给刺激得又闭上眼:“什么?”
叶萧看看树上停着的一只只变异小鸟,也没有再说什么。擦完头他把毛巾放在一边,同样缩在树上的陆信快乐疯了——那粉色的毛巾上黏着一根头发!
他直勾勾盯着那根头发,只盼着两人快走,但叶萧又双手化作电吹风,给女朋友吹起头,林谈谈还他妈突发奇想地想弄个新发型,又翻出她的杂志来,指着上面一款发型让叶萧给她吹。
叶萧还真的吹起来了。
尼玛这男的要不要这么多才多艺!
陆信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终于头发也干了,发型也吹完了,他还跟着欣赏了一番,别说和杂志上还真挺像的。
而这时叶萧的休息时间终于也结束了,他要出去接着忙了,林谈谈则表示要在树底下睡个午觉。
叶萧笑了笑,走之前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那我走了。”
“嗯嗯!”林谈谈捧着他的大脑袋,叭的一下重重地回亲了一记:“注意安全哦!”
猝不及防又被伤害到了的陆信:“……”
不过好在男的走了,女的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新发型,也果真睡了。
毛巾还放在原处。
陆信小心翼翼飘下去,盯着头发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瞧了瞧,附近没什么动物,只有两只变异鼠在树根边各自抱着一截树根磨牙。
他心神凝聚,气沉丹田,心里想着,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成功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其中一只体型小一些的白鼠扑了过去,整个灵魂没入其体内。
小白鼠浑身一震,黑豆眼茫然了一瞬,再次焕发出神彩之后,忙呸呸呸地吐出了口中混合着泥土的坚硬又干巴巴的树根。
环视一圈,这个视野让他有些不适应,这个身体也操控不惯,但他还是顽强地挥动四肢,跌跌撞撞地朝毛巾爬去,爬两步摔一跤,爬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S型,几乎是一路蹭着地面过去的。
他面前张大了嘴巴,抱着树根没了动作,呆呆看着这一幕的黑鼠:“……”
陆信眼看着就要爬到了,忽然某处一重,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他划着四肢,明明四肢是自由的呀!身体也没被压住……忽然他一回头,原来是尾巴被压住了。
那只黑鼠追了上来,爪子压住他的尾巴,然后爬了过来,叽叽叫,黑豆眼里露出一种名叫关切的眼神,还去扒拉陆信的爪子,似乎想看他哪里受伤了?
陆信:“……”现在老鼠也这么灵光的吗?
他拨开这个家伙,后者立即又爬了回来,拨开又爬回来,最后往他身上一压,陆信差点被压得内脏都吐出来。
这只黑鼠比他附身的这只白鼠可大多了,是两三倍那么大,看着就强壮有力,他也是担心太强壮的老鼠他可能俯身没那么容易,才选择了白鼠。
但眼下这个选择却让他吃足了苦头,都不用黑鼠做什么,往他身上一压他就动弹不得了。
陆信:“叽叽叽叽叽!”你给我滚开啊啊啊!
黑鼠:“叽叽叽!”老婆你咋了!
两只老鼠的叽叽叽很快迎来了其他变异鼠,它们从水池里游上来,围着同胞七嘴八舌地问候起来,得知这白鼠可能得病了,都有些为它担心,头凑头地商量一阵,它们决定去求助它们无所不能的老大。
林谈谈其实没怎么睡着,变异鼠们叫唤的时候她没放在心上,这群小家伙常常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个不停,平时寻常聚个头是这样,开茶话会是这样,打架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直到她的衣角被拽动。
林谈谈睁开眼,往地上一看,变异鼠们都围在那了,大大小小各种花色,都拿自己的眼睛期盼地瞅着她,很是壮观。
迁徙路上自然也有不少变异鼠出现,这其中被她家的小可爱们看得上眼的,都被它们招揽进这个小团队了,所以如今她家的变异鼠军团们足足有近百只。搞得狸花猫胖胖更不敢过来了,即便现在变异鼠们已经不会欺负它了。
林谈谈也很快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看向那只被一只大黑鼠压着还拼命挣扎,但被叼到了自己面前后就忽地老老实实缩成一团不动弹了的小白鼠,仔细看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林谈谈挠挠脸:“这是怎么回事呀?来,让我来看看。”
她把小白鼠轻轻捏在指尖,抓了起来,小白鼠抖得更厉害了。
林谈谈奇怪极了,这些动物从来不会怕她,尤其是自家这些。
她将异能探进去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什么时候受惊了?”
她给小白鼠顺顺毛,缓缓输送入木系异能,小白鼠……陆信瞬间觉得舒服极了,一直靠师伯的法器才撑着凝实的灵魂好像被注入很强大的能量,让他的灵魂得到了滋补。
身体死亡后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吃饱了饭的感觉。
陆信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过来,视野还是低低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泥土,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还在白鼠身体里,而天已经黑了,他连忙爬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条粉色的毛巾挂在绳子上,迎风飘荡,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上面一根头发也没了。
啊啊啊啊他的头发!
……
话说陆信这里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那些道士也没有就这么干等着,他们也精得很,找到车队后就一路跟着来到了凉市。
这凉市附近也是有着少量的幸存者的,发现这么一股势力来到凉市,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见很有章法地整顿着这些城镇,一切都井井有条,还大兴土木搞城墙,搞各种建设,觉得超级有前途,就纷纷来请求加入。
几个道士就跟着加入到这些零零碎碎的团队中,费了一些周折最终加入了正阳大队。
然后……就干起了苦力。
刚加入的人想靠近林谈谈,那是不可能的好嘛!就算故意把自己弄受伤,那也不可能是林谈谈这位组长出马,医疗组随便来个人分分钟就给你处理好了。
要是老受伤?哦,你不适合这个工作,给你换一个不容易受伤的。
这样还受伤?嗯,可以考虑你是不是故意的,或者天生脑子有问题,就在几位道长中的一位屡次把自己弄伤,然后被列入智障名单,彻底边缘化后,其他几人就老实了。
努力干活往上爬吧,说不定以后就有资格接触林谈谈那个级别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营养剂是不是太难吃了一点,什么?这是做得不太好的一批,从干活干得最不好的人发起,干得好的有咖喱口味烧烤口味菠萝口味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努力干活吧,短期目标:混个小工头。
眼见着陆信杳无音讯,自己这边又搭进去几个人做了苦力,金师伯有些沉不住气了。
如果他认识何梵、王烁那支雇佣兵五人组,就会发出和他们一样的感慨,尼玛根本油泼不进,想对人家干点坏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也是巧了,就着这时他遇到了几个和他们一样鬼鬼祟祟盯着人家正阳大队的人,一问才知道是津市那个驯兽组织的人。
两拨都想对正阳大队做些什么的人顺利会师,金师伯就问他们对林谈谈知道多少,他们刷一下拿出不少信息,其中就有林昙昙这个“曾用名”和出生日期,金师伯喜出望外,这定是那具身体原主人的生辰八字了。他用这两个信息做起法来。
这一做就做了好几次,几乎去了半条命,才终于隐隐约约找到了其骨肉血亲的方位。
“竟然在南边。”金师伯在地图上一看,心都凉了,和凉市隔着大半个国家呢。
但为了达成目标,他还是和同伴们收拾收拾,准备奔赴那华国最南边去找人。
离开前他又撑着一口气做了一次法,想要联系陆信,依旧是杳无音讯,他叹了口气,已经认定师侄凶多吉少了。
这个叫林谈谈的邪道本事太强了。
他叹着气离开了凉市地界。
驯兽组织的那几人看这些老道士们离开,一个问领头的飞哥:“这几个老胳膊老腿真的能有什么用处吗?我怎么觉得那么玄呢?”
“管他玄不玄,哪怕最后能给那些人带去一点点麻烦也好。”飞哥阴沉地说:“我们就等着吧。”
而此时被认为已经凶多吉少的陆信被困在小白鼠的身体里,天天吃好喝好,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只是因为被困着灵魂无法挣脱,他焦虑不安,时长有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总是被他现在的配偶——是的,他才知道这小白鼠竟然是个雌的,而且还有配偶,就是那块头是白鼠两三倍的黑鼠!!!——认为是生病了,然后总是给他叼到林谈谈面前去。
虽然面对林谈谈很憋屈很心虚,但每到此时对方就会给他输送能量,那能量让他的灵魂觉得很舒服,越发感觉到凝实强大,他一面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一面又忍不住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沉沦得简直飞快。
也只有那只黑鼠凑过来腻歪的时候,他才会被吓得炸毛,然后急切盼望能火速脱离这个困境。
林谈谈觉得这只小白鼠真是有趣极了,眼珠子总之咕噜噜地转动,毛乎乎的脸上也总是有许多生动的表情,有时候让人觉得就像一个人一样。
她捧着这个小家伙给叶萧看:“你看,它像不像在思考,我觉得它应该进化出比较高的智慧了。”
叶萧瞅了瞅这只巴掌大小的白鼠,普普通通的品种,就实验室里的那种,最近大概吃得太好了,气球似地鼓了起来,身上全是肉。
看起来很寻常,但叶萧好几次都看到它想往自家女朋友头上爬。
这个时候它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就正盯着林谈谈的头顶。
叶萧不悦地眯起眼睛,捏着老鼠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正在思考着怎么弄到林谈谈的头发,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任务的陆信:“!”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没有多少温度的锋利眼睛,那眼睛像是在审视解剖他,陆信差点吓尿。
没办法,这老鼠身体就是这么胆小,完全是条件反射。
看着白鼠四个粉色的爪子蜷缩起来,整个鼠瑟瑟发抖,叶萧表情也没缓和多少,对林谈谈说:“看着是比较有灵性,交给那只狸花猫训练吧,正好它最近也挺闲。”
林谈谈想了想:“也可以吧,顺便练练胖胖的胆子,不过还是先问一下钟雄的意见吧。”
那狸花猫胆子还是小,加上被鼠群欺负过,看到老鼠就害怕,让它们两个互相锻炼彼此也挺好的。
于是就这样,陆信被带离了林谈谈身边,一抬头,对上的就是对他此时的体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