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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长了霉啊,如果贪狼斧真有秘密,他告诉全天下的人也不会告诉你!拿这种理由骗朕,你要朕说你什么好!”龙辰轩长声叹息,“朽木不可雕矣。”
“你朽木!你们全家都朽木!”洛清风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龙辰轩你是不是以为天下皆你爹,谁都得让着你啊!我还真告诉你了,秘密就在这儿,想知道,到楚馆求我!”
洛清风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之后愤然而去。
龙辰轩瞧了眼洛清风疾驰的背影,冷嘲一笑。
想骗朕还钱?
做梦!
皇城,楚馆。
苏若离与楚林琅许久不见,算是闲话家常的唠开了。
自段翼,聊到龙千绝,又自龙千绝聊到唐玉书,她们只感世事无常,每个人作死的理由都不一样。
为亲情,为公道就要颠覆一个国家?
他们可曾想过挑起战争的后果,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又有多少人会失去妻儿,他们的亲情谁来弥补,他们的公道又有谁来成全?
反倒是唐玉书,瞧瞧人家,死也要死的静悄悄,着实让人钦佩。
二人畅谈正兴,楚林琅不时不慎,说露了嘴……
“你没管洛清风要钱?为什么?”看着对面苏若离那双瞪大的眼珠儿,楚林琅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我是觉得……咱们现在也不缺他那点儿钱,莫不如……”
“还是林琅你想的周到!”没等楚林琅把话说完,苏若离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楚林琅愕,万没料到苏若离此番江左之行,胸怀宽阔了这么多。
“莫不如管他要些珍稀药材,万金难求的那种。”苏若离音落之时,楚林琅眼中闪亮的光芒顿时暗淡下来。
对不起,是她低估了金钱对苏若离的吸引力。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种话林琅可说不出口,你去说。”楚林琅终于明白洛清风不待见苏若离的原因了,苏若离也真是朝死里坑他呵。
忽地,苏若离身子猛朝前一倾,“林琅……林琅你不收洛清风银子,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楚林琅看似平淡的抬起头,内心已然崩溃。
“若是他……若是他也比卫无缺强!”事关楚林琅一生幸福,苏若离判断自然不会偏颇,“单看他对贞娘,便知是个好男人,论江湖地位,他跟卫无缺比简直天壤之别,他本事也比卫无缺大……”
“我若喜欢洛清风,你会与他和平相处吗?”楚林琅挑眉,狐疑开口。
“会啊!”苏若离几乎没有犹豫,“若真如此,过往恩怨大可一笔勾销。”
看着苏若离那双真诚而又坚定的目光,楚林琅哑然失笑,“你且该怎么霍霍他就怎么霍霍他,金钱财物什么的,千万不要手软。”
苏若离悟,楚林琅这是对他没兴趣。
“对了,跟你说件事。”闲话家常之后,楚林琅言归正传,“魏国太子魏无渊不日将抵大周皇城。”
苏若离闻声微愣,她对这个魏无渊有印象,而且特别深。
沈醉跟她说过这个人,此人有狼顾鹰视之相,为人阴险狠戾且心术不正,别的她不知道,但魏无渊为了稳固太子之位,曾设计陷害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到某位权臣手里,这是真的!
后因其妹宁死不从,被那位权臣‘不小心’弄死了,魏无渊反倒帮着那位权臣,把整件事压下来。
魏王当时不在皇城,回来后又未严加盘查,这件事便不了了知的过去了。
“他来做什么?”苏若离不算嫉恶如仇的人,但对于那些败类,她还是本能的排斥。
“近日大魏与齐国边境并不太平,且齐国占上风,魏王半个月前御驾亲征,不想到了边境便深陷泥潭,到现在还没拔出来。”楚林琅倒了杯茶,继续道,“魏无渊在这个时候来周,许是求兵来了。”
苏若离嗤之以鼻,“大周内讧未平,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儿!”
“那要看魏无渊的条件是什么。”楚林琅垂眸,呷了口茶。
“不管条件是什么,龙辰轩都不会傻到出兵对付齐国。”苏若离十分有自信的端起茶杯。
“若是震雷镗呢?”
“咳……咳咳咳……你说什么?”楚林琅音落一刻,苏若离那口茶咽的急了些,狂咳两声。
“十大神兵之一的震雷镗此刻就在魏无渊手里,这个筹码足够了。”楚林琅正色抿唇,眸色凛然。
苏若离双手握着茶杯,美眸微微眯起,“怎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十大神兵似的……”
“这个消息不是红尘轩查出来的,是神沐堂,而且神沐堂的人传话过来,希望我们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沈醉。”楚林琅沉声开口,“告诉吗?”
“能不告诉么……”苏若离苦笑,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就眼下局势,师傅想要扭转乾坤,只有十大神兵一条路,这件事一旦告诉师傅,争夺震雷镗的过程必然激烈,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魏无渊既是来借兵,自然也会告知龙辰轩关于震雷镗的事,看来这皇城又不能太平了。”楚林琅叹息道。
“你说神沐堂为什么要让我们把消息告诉师傅?”苏若离蹙眉,不解。
“神沐堂意属国师,当是希望国师能有一日大业得成。”楚林琅分析道。
苏若离点头,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她又不是特别明白,神沐堂若真有此意,又为何要打红尘轩的名义,让沈醉直接感恩神沐堂岂不更好?
第六百零二章云水谣
楚林琅的解释很简单,神沐堂,是中原五国的神沐堂。
原则上它不会插手任何一国的内政,实际上,它又何尝不是操控着五国内政……
距离皇城百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
正值初晨,三三两两的村民走出院子,抱着几捆干柴回屋里,生火做饭。
村东头,一辆与这个小村庄的朴素格格不入的华贵马车停在那里,车边站着一个车夫跟四五个婢女,其中两名婢女跟着一个老嬷嬷进了马车对面的那间院子。
“我家姑娘上山采蚕叶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三人入院之后,自里屋出来一个穿着素气的小丫头,恭敬迈出门槛儿。
老嬷嬷没说什么,只坐在院中的长凳上,默默的等。
这样的景象尽收山中一女子眼中,美眸溢出寒凉。
“云睿还真敢信我,难得。”清绝的声音如山涧清泉,灵动悦耳。
女子一身棉麻的长袄,却难掩娇人身段,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尤其那双眼,如水般清澈,却在此刻带着淡淡的冰冷。
女子十指纤纤,完全不像是在村里长大的姑娘,青丝只用一根褐色麻绳系在身后,无光珠绕身,却似光芒万丈。
她便是,云水谣。
“他当然信你,他自诩对你不薄呢。”在她身侧,另一名女子浅声开口,清冷的眸,宛若一池静水,无波无澜。
“如何不薄,每月派人送来几百两银子就算不薄?”云水谣嗤然抿唇,“他的银子,我一分未动。”
“我若是你便花光了,不花白不花呀!”女子笑称。
云水谣侧眸,“意浓姐姐素来心大,之前你去皇城见了龙辰轩,竟没杀他?”
“人又不是他杀的,我不会牵连。”秋意浓眸色微转,看向山脚下村头的那辆马车,“此去皇城,你务必小心,那皇宫可不太平。”
“姐姐说的是凤银黛?”云水谣的视线,亦跟着转向马车,“她就是个纸老虎,没了她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因为没了她爹,她现在可成疯狗了……水谣,记着姐姐的话,小心那女人!”秋意浓忽的拉起云水谣的手,“若有万一去找……”
“堂主叫我在皇宫里头牵制苏若离,姐姐莫不是想叫我去找那个女人吧?”云水谣笑言,拉住秋意浓的手,“姐姐自皇城回来可没少提那个女人,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就在妹妹这里提提,别在堂里跟人家乱说。”
“你啊,照顾好你自己就是了。”秋意浓笑着看了眼山下,“去吧,莫让他们等及了……还有,云睿家里那位自来对你敌意颇深,小心她。”
“姐姐,来日再见。”云水谣浅步后退,双手拱拳。
“来日再见。”秋意浓回礼之时,云水谣已然转身,朝来时路而去……
直至云水谣的身影淡出视线,秋意浓方才开口,“不放心过来看看?”
音落之时,一抹绛紫色的身影飘然而落。
“我不明白,堂主既已将凤染修派去皇城,由着凤银黛跟苏若离作对就行了,为何还要让水谣过去趟这趟浑水?”秋意浓侧身,看向落在她身边的男子,狐疑问道。
“云水谣背后,站着满朝武将,凤银黛背后却只有凤染修一人,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国师府的大师兄,风洛尘。
“其实堂主何须这样麻烦……”秋意浓话音未落,便见风洛尘的视线扫过来。
她知自己失言,“只盼你那个小师妹能深明大义,关键时刻拉水谣一把。”
“离儿性子纯良,但凡她能为之,必定竭尽全力,但世事难料,云水谣此去如何,皆是她的造化。”风洛尘的视线,落在了那辆辗转而去的马车上。
他所企盼,便是自己的小师妹,可以平安渡劫……
三日后,朝中武将皆上表奏疏,渴盼龙辰轩能立云睿之妹云水谣为妃,充裕后宫。
龙辰轩于次日宣旨,封云水谣为德妃,入住飞羽殿。
圣旨一下,满朝武将欢喜雀跃,云睿更是在府中大摆宴席,整整吃了三天流水宴。
腊月二十八,云水谣奉旨入宫。
大周皇宫自当年封后娶妃以来,第二次张灯结彩。
适夜,一身喜服的龙辰轩在御花园绕了两圈,去了锦鸾宫。
入宫之时,苏若离正在窗边绣花。
绢帛固定在画板上,彩线悬在画板左侧,右边一排银针。
苏若离穿针引线,素手于画板上如灵动飞燕,极是轻巧,哪有半点笨拙之态。
龙辰轩之前见过苏若离绣花,那真是奇丑。
这会儿见其手法精湛,自是好奇凑过去。
“皇后好兴致……”待龙辰轩行至近前,那一脸的殷勤还未退却,便已凝固。
谁能告诉他,这绣的是什么?
是传说中,乱了的线团吗?!
“哟,皇上这是走错门儿了?”苏若离抬头,清澈明眸透着极寒的冷光,手里的银针不时翻卷。
“皇后明鉴,朕是特意来锦鸾宫看你的。”龙辰轩摆出一副信誓旦旦之态,言之凿凿。
“那看过了,皇上可以走了。”苏若离重新低头,手中银针翻卷之快,龙辰轩根本追寻不到轨迹,绢帛上的‘线团’也是越来越乱。
龙辰轩觉得,苏若离有可能生气了。
“朕封云水谣是大势所趋,你说那些武将眼巴巴瞅着朕,朕若不同意,他们得多失望,朕虽然不能让他们过于自信,但也不能让他们过于失望,你说是不是?”龙辰轩拉了把椅子坐到苏若离身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皇上说完了?”苏若离抬头,只瞅了瞅内室房门。
“但你信朕,朕虽封了云水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