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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笙眼底已有淡淡的金光泛起,俊美脱俗的俊颜上却一片平静,只却轻咬着怀里人儿的耳垂,声音有些喑哑:“本尊不也从杂事里抽身么,你却只负责撩火儿么,鱼,可有人告诉你这不道德。”
耳边的酥酥麻麻让楚瑜忍不住颤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道:“你这人……教外头底下看见怎么想,只当你急着要孩子么……真是。”
琴笙忽然身形微微一僵,只是这僵木并不明显,片刻之后,他似无意一般地温声笑道:“小鱼喜欢孩子么?”
楚瑜还沉浸在柔情蜜意地,只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仙仙的样子,轻笑一声:“若是像你这般的孩子,我自然定要养个一两个的。”
仙仙那样的大宝贝,又乖又甜,又善良体贴,多好,多养两个都是可以的。
“若是白白那样的性情,可是有些头疼。”楚瑜忍不住又笑出声。
白白那样的傲娇鬼,养一个还真是就够了。
琴笙顿了顿,眼底的金光渐渐淡了去,随后轻抚着她的脊背:“像我么?”
虽然他声音里并无异样,但是楚瑜离得近,她原本也是敏感之人,否则也不会死里逃生多次。
此刻她便敏感地体会到了琴笙的情绪有些异样,她转脸看向琴笙,见他依然神情温柔,只是眸光却又有些莫测。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船上,她和他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他并没有多言,她也没有多留意他的表情,但是此刻想起来当时他身上的气息似都冷了下去,正如此刻一般。
楚瑜看着他,忍不住试探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她可是期待着有个和他一样的孩子。
琴笙微微一笑,拢了她在怀里,只淡淡地道:“只是觉得若孩子像我,那倒是不如没有。”
楚瑜一怔,莫非……
他还是介意着当年的事情?
幼年与少年时不被钟爱甚至厌之欲死的阴霾,并不那么容易消去,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
“琴笙,你要知道,我不是明烈,你也不是……。”楚瑜顿了顿,看着琴笙神色,斟酌了一下,还是掠过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只继续道:“你我若有了孩子,我必定会给他我所有的爱,你和孩子都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琴笙一顿,看了她半晌,忽然轻笑了起来:“是么,若是我让你选一个,孩子和我,你会选谁?”
楚瑜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全没有想到琴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和孩子……。”她忍不住嘀咕:“哪里有这样问的,我若是问孩子和我,谁最重要,你且要怎么回答?”
这种跟你妈和我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般的问题,简直是……让人无言以对。
“自然是你。”却不想,琴笙丝毫未曾犹豫,便淡定地回道。
楚瑜瞬间呆了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她和明烈同时掉水里,琴笙会选个毫不犹豫地先救她,她完全可以理解,但是……
琴笙见她表情惊讶,便垂下了长长的睫羽,掩去眼底的暗涌,也只淡淡地一笑道:“罢了,不过玩笑而已。”
楚瑜见状,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抬手固定住他的脸:“等等,你是不是觉得看到孩子,会让你想起曾经的那些往事,或者有些别的什么原因,所以才如此介怀?”
琴笙一顿,看着她微微一笑:“小鱼,你想的也未满多了些,如今尚且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何须如此认真?”
说罢,他看了看天色:“看着雪停了,你可是还要去绣坊,若是不去的话,便陪我罢……左右我已经回来了,下午并无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在房间里取暖赏雪。”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轻吮了下她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楚瑜瞬间红了下脸,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晚上再说罢,我下午是真有事儿人,逸哥儿去参考之后,听说录了第一名,在隔壁睦州衙门里学着做事,今儿就要回来了,说好了要在绣坊里吃上一桌酒的。”
听到封逸的名字,琴笙原本就有些幽沉的眸子里闪过莫测的暗光,却道:“是么,你却未曾告诉我呢,我还没有给他送上贺礼。”
楚瑜看着他,有些迟疑地道:“你和逸哥儿素来就不对付,我以为……。”
“不必多想,你自去罢,路上小心。”琴笙忽然笑了起来,温润如常。
楚瑜见状,也没有多想,便站了起来点点头:“好。”
……
待得目送楚瑜的马车离开。
琴笙忽然淡淡地开口:“金大姑姑,老金当年说的那关于本尊身子的事情可有转圜的余地?”
金大姑姑看着琴笙的修白优雅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叹息道:“只怕……很难,原来您的身子因为身上血脉的关系就不易让人有孕,何况后来还用了虎狼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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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会多更的~
☆、第四十一章 个人心中事 (一更)
琴笙闻言,冷笑了一声:“本来便不该有,省得出来也是如我这般……。”
他刚要说什么,耳边却忽然响起楚瑜那一句——“你不是秋玉之,我不是明烈”来,剩下的那话尾便悄无声息地没了。
他静静地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忽有细细碎碎的冰凉落在脸上,他微微抬眸,便见原本那些快停的雪又渐渐大了起来。
“主上,雪大了,回屋罢?”金大姑姑低声道。
琴笙却并不动,只看向远处,见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渐渐地掩住了楚瑜马车的车辙,他轻笑了一声:“呵……到底是我给不起。”
金大姑姑见那些冰霜染了他出尘无双的精致眉眼,愈发地显得他清冷高华,睫如凤翎,乌发如墨,一身素白,宛如临凡的昆仑神祇,却又仿佛随时会化作冰雪悄然随着那无边的大雪离散一般。
“强留她在身边,也不知是对是错。”琴笙忽然轻笑了一声。
金大姑姑心中一颤,她的这位主上,自东宫的那场大火之后,多少年从不曾竟露出这般暗伤的之态,虽然并不明显,却已经足够叫金大姑姑心中难过却又感慨。
传说里动了凡心,心如冰霜的神祇便不再是神祇,遍历红尘磋磨,为七情六欲所困。
她忽然也有些茫然,自己当初希望小鱼陪伴在主上身边的主意,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下一刻,她却更记得这几年,琴笙那温淡的笑容里多了些真意,不再是那堂上冷眼俯瞰众生的玉面观音。
“主上……莫要再自苦,便是让小鱼知道了,还是因为她,只怕也不会……快活的。”
金大姑姑轻幽幽一叹,复又道:“何况我看小鱼从来不是寻常女子,她一贯想法行事都有些惊世骇俗,想来也不是非有子嗣不可。”
琴笙抬手,一片轻软剔透的雪花便落在了他戴着透明蝉翼手套的掌心,他凝视着那一片雪花,复又慢慢地拢起了手心,将那雪花拢在掌心,轻弯了精致唇角:“那条野狗狐狸一样的东西虽当杀,但他有一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和他是一样的,而天下之大,她若不死,便终是我的,便是死了,也总有法子让她走脱不得。”
金大姑姑听着琴笙这莫名其妙似没有由的一句话,再见他唇角那笑容看似温柔如水,实则一股子明艳的邪性她眼前一恍,竟似看见那一个美貌却常常用阴绝城府深沉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曾经的太女殿下的高大男人一般。
她心中不免寒战,倒退了一步。
琴笙微微侧了脸,似笑非笑地去看她:“怎么了?”
金大姑姑再定下心神一看,看着琴笙神情依然温润清冷,那种明艳邪性皆不见了,仿佛不过眼花似的。
“并不曾有什么,只是天冷了,主上还是快些回去罢,雪水若是化了,湿气起来就不好了。”金大姑姑道,替他披上雪白的狐裘。
琴笙看了她片刻,笑了笑:“嗯。”
随后便抬手轻拢了拢护狐裘,转身由着金曜撑着伞伺候着一同进了院子里。
金大姑姑看着那清冷出尘的背影远去,暗自叹了一声,微微蹙眉转身往自己院落去了。
她一路若有所思地走着,丫头们行礼,她便也只淡淡地颔首,走到门口却忽然听得红袖道:“大姑姑,老金已经在房里等着您。”
金大姑姑一愣,随后笑了笑:“还真是,正要找他,他却回来了。”
说罢,她便推门而入,果然见老金正坐在花桌边,捧着一杯东西慢慢地喝着。
金大姑姑嗅闻了一下,随后便一边进来坐下,一边笑道:“你这人竟是学了主上转了性情么,居然也开始喝起这些奶露来?”
老金的三角眼一眯,嘿嘿一笑:“今日天寒地冻,喝那些茶,再暖都是一股子寒意浸润肺腑,倒是鱼丫头调的这些姜奶露暖胃又不甜腻。”
说着,他也给金大姑姑递了一杯:“看着你从外头进来,满头霜雪的,来一杯暖暖身子?”
金大姑姑也笑着,抬手轻扫了下自己头上的雪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也是,她倒是用了不少心思去调制这些,我都不曾想过姜汁和奶露撞在一起,味道这般不错,所以就让红袖学了备着,否则主上那里的,可轮不到咱们分一点呢。”
老金听着,皱巴巴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呵呵,今日看来,当初老夫的想法可是对的罢,如今他们佳偶天成,若是照着我的意思,早让我使点手段让鱼丫头伺候了主上,说不定还没有后头那些事情,偏你却不舍得她,倒似我像要害了她一般。”
金大姑姑捧着杯子,轻哼一声:“你这老不休还说得出口,当初若不是我按捺下你,如今主上和小鱼还不知道经历多少波折,小鱼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最恨有人逼她。”
如今,她想起大婚之后小鱼和恢复了正常的琴笙之间的相处,依然还是忍不住心中有些发冷。
那时候她真是担心琴笙会对小鱼不利,以后必定后悔,而小鱼被那般对待,只怕得了机会必定狠狠死咬琴笙一口,再一入大海永不回头。
金大姑姑忽然又想起今日看见琴笙自言自语的那两句话,便心中一寒,琴笙看似清冷温柔性子里那种深藏着玉石俱焚的部分如今看来竟是血脉里传来的。
若不是小鱼心有不舍,也不知如今会成了个什么情形……
老金闻言,很有些不服,还想要再争辩什么,却见金大姑姑眼含忧色,便不禁一愣,问道:“怎么了,我看你神色不太好。”
金大姑姑闻言,苦笑了一声,便将今日的事情简单道来,最后道:“主上的城府一贯无人能测,只唯这性子里那点东西,真是再明了不过的,我只希望他平平顺顺的,不要再有波折,却不知小鱼是不是真能接受此生…。”
她顿了顿,叹了一声:“再无自己亲生子嗣,多少也会是主上心中的伤处,也不知到底有法可解么?”
老金看着金大姑姑望着自己期盼的眼神,他蹙眉许久,最后还是深深地一叹:“只怕还是难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咱们给主上用的那药是极伤根本的,何况他身上的血脉原本就……只能再想想法子了。”
金大姑姑苦笑一声,也不再多言。
……
且说这头楚瑜一路坐着宽敞的马车摇摇晃晃地到了绣坊。
霍二娘和霍三娘并着唐瑟瑟早已在绣坊等着了,甚至……
“唐护法?!”楚瑜一进绣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