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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乌亮,以以前更添了几分妩媚迷人。
“妹妹的气色瞧着极好。”太子妃笑盈盈地说:“太后娘娘这一阵子每日都念叨妹妹几回,生怕妹妹亏了身体,每日太医从镇国公府回宫后,娘娘都要亲自把太医叫到福寿宫问一遍才放心。”
青青笑道:“我院子里的小厨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熄火,太医开了许多药膳方子,各种补汤变着法的做,喝了一个月倒把我喝胖了不少。”
太子妃生了两子一女,对着坐月子的事可谓是经验丰富,她道:“这女人生孩子宛如过鬼门关一般,若是月子里养不好等年岁大了就知道苦了,因此这补汤极有必要的。再者说……”她看了看青青又出来点婴儿肥的小脸,捂嘴轻笑道:“妹妹胖这一点点瞧着倒更好看了。”
俩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进了花厅,等吃了两盏茶的功夫,两个小家伙终于被送了回来。奶娘们抱着两个公子给太子妃跪拜请了安,方才回道:“皇上给大公子赐名朱明恩、给二公子赐名朱明礼。”青青站着听了,又往皇宫的方向行了大礼,算是谢了皇恩。
太子妃连忙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她摘下指套,小心的用手指抚摸了明恩的小脸,轻笑道:“妹妹,这孩子长的好俊俏,眼睛和你一模一样。”随即伸手道:“让我抱抱孩子。”
奶娘小心翼翼地将朱明恩放在太子妃的怀里,太子妃抱着轻轻摇晃了两下,抬头笑道:“这一个月长了不少吧?我抱着十分压手呢。”
青青笑着摇了摇头:“一天不知道吃多少顿,做的小衣裳三五天就不合身了,不知浪费了多少布。”
太子妃闻言笑着拿手点了点明恩的小鼻子,道:“你娘嫌弃你废布料,回头舅母给你裁衣裳穿,咱不穿你娘的。”
明恩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太子妃的手,咿咿呀呀的似乎在附和一般,太子妃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夸了又夸才将孩子教给奶娘。
抱了明恩也得抱明礼,太子妃十分好奇这哥俩的长相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细细打量了明礼的鼻子眉眼,太子妃问青青:“我是瞧不出差别,你这当娘的每天都看自己的儿子,你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吗?”
青青道:“脸上看不出什么差别,身上倒是能瞧见,明礼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胎记。”
太子妃闻言便推开明礼的袖子细瞧,只见一个金元宝样的黄色胎记在手背上方一寸的地方。
“呦,这孩子胎记长的喜人。”太子妃一瞧见就乐了,捏了捏明礼的小手笑道:“这可是抓财的手呀。”
话刚说完,明礼就咿咿呀呀地就把小手从太子妃手里抽了出来,一把抓住她脖子上带着赤金镶嵌了玉和宝石的项圈不肯撒手。
青青见状连忙过去要掰开明礼的手,也不知明礼怎么那么大力气,一边挣扎着不让人动,一边皱着眉头咿咿呀呀的抗议着。
太子妃笑的都快抱不动明礼了,连忙让丫鬟把项圈解下来放到明礼怀里。明礼得了这个宝贝,顿时高兴了,咧着嘴乐呵呵的朝着太子妃阿呀呀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着儿子刚满月就知道见金子宝石不撒手,青青深深的懊恼,当初怀这个臭小子的时候,不应该说要一座金山的。现在金山没看到,倒是生了一个财迷出来。
第137章 驾崩(重修)
出了月子; 青青更加自在了,每天早上起来送朱子裕去当值,然后带两个儿子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本来就是个疼孩子的; 一看到重孙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徐婆子更是一天三回的往镇国公府跑; 若不是如今徐鸿翼和王氏夫妇在京城常住,徐婆子早就在镇国公府住下了。
有了重孙子的陪伴,老太太和徐婆子更有共同话题了; 两人听话本子的热情都降低了,整日都围着孩子打转。老夫人专门让人把暖阁收拾出来; 白天青青忙的时候就把孩子放老夫人屋里,醒的时候两个老太太就逗孩子玩一会儿;孩子困了; 就叫奶娘带着孩子到暖阁去睡觉。
眼瞅着孩子一天天长大; 转眼到了八月份; 明珠就要出嫁了。当年青青打进府以后就安排了人专门为明珠采购嫁妆; 陪朱子裕去四川赴任的时候; 青青也交代了明珠和管家; 看到中意的字画古董要随时采买填充嫁妆。
如今嫁妆里的大件都得了,金银首饰早就安排人打好了,衣裳料子都是现成的; 当年青青从四川不知采买了多少蜀锦; 更别提宫里这些年御赐的料子和皮毛也够一大家子每天变成样的穿好几年的。青青素来不是小气之人,再者说她和明珠也交好; 因此开了库房捡好的时兴的都给明珠列到嫁妆单子里。
倒是明珠; 原本很爽朗利落的一个人; 因嫁期日益临近,居然开始腼腆起来,平时除了请安外就在屋里做给婆家人的衣裳鞋袜,等闲不出门。
青青忙不过来没空去陪她说话,便叫明瑜几个没事去陪陪明珠。明瑜几人一直同明珠关系交好,虽然高氏在世时,和小妾们斗个乌眼青,又恨不得和朱子裕分个你死我活,但难得的是几个孩子都没有搅到这恩怨里面,她们虽对长辈的事或多或少知晓一些,但在她们心里,日夜相伴的姊妹兄弟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更为重要。
青青刚成亲没几年,对自己当初成亲经历的大事小情还是很有印象的,只是那时候多半是宁氏忙碌,她只搭把手罢了。如今她自己要总揽全局,将事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未免有些辛苦。好在青青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十分顺遂,纵然事情琐碎繁杂,但全都顺顺利利按部就班的安排妥当了。
日子一天天热了起来,厨房专门拨出一个人给夫人小姐们做酥山解暑,青青自打孩子两个来月的时候就不再哺乳了,全部由奶娘喂奶,因此她也能每天吃上一份。等天气慢慢不再那么炽热,厨房开始做起蟹粉小笼包时,明珠穿着大红嫁衣,带着嫁妆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虽名为姑嫂,但青青和明珠情同亲姐妹,明珠这一出嫁,青青难免怅然若失,连每年最盼望的螃蟹,都似乎失去了吸引力。
好在青青没失落太久,徐泽宁送来一则好消息,徐鸿达、沈雪峰皆在川南已呆了六年,两人连续两次考评皆得了上等,今年盛德皇帝召他们回京述职,估摸着还有半个来月就能到京城。
青青听到这话,立马又开心起来,开始琢磨着办席面请娘家人来镇国公府吃酒的事。谁知这个时候宫里忽然传出盛德皇帝生病的消息。
青青闻言连忙进宫探病,并亲自看了太医的脉案。太医院的有些资历的太医都诊断盛德皇帝感染了风寒,只是近年来盛德皇帝这几年身子骨一直不好,因此下了几个方子都不见效。
青青仗着学过几年医大着胆子求了盛德皇帝,想尝试为其看病。盛德皇帝年纪大了,十分珍惜和青青相处的时刻,便笑着准了她的请求。原以为她只是胡闹着玩笑,谁知倒还真拿出了一张对应病症的古方来,太医们联合把关了后认为十分对证,便按照药方抓药熬药,盛德皇帝吃了两日倒有些好转了。
太医们见状喜出望外,除了每日例行的诊脉外,每隔三日青青便进宫一次为皇上请脉调整药方,要看着盛德皇帝逐渐好转起来,青青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皇上年纪大了,难免有些伤了根本,需精心调养才是。”
这个当口,徐鸿达等回京述职的官员需进宫面圣的全部被推迟,因此徐鸿达回京后都没摆酒宴客,只自家人围着坐了两桌,诉说离别之情。
宁氏想起青青刚离开川南的时候还有些孩子气,可一别五年,不但浑身的当家主母气派,又生了两个胖儿子,高兴的不知怎么好。青青看到父母姐弟也高兴非常,徐鸿达当了几年的知府,往那一坐不怒而威,十分有气势;宁氏眉目依旧,倒是瞧着比五年前更雍容华贵了许多。徐泽然在绘画的造诣越来越深,青青看了他带回来的画轴,认为他已有独特的个人特色和画风,便允了将他的画放到画坊里售卖;徐泽然倒不像小时候那么跳脱了,手里总拿着一本书,看着宛如徐泽宁的翻版。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一天的话,到晚上朱子裕来接青青,青青带着两个儿子回府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晚上给老夫人请安时,青青说起家人这些年的情况,老夫人笑道:“你祖母前一阵子就欢喜的不知怎么好,这几天你爹妈回来了,她都没空来瞧我了。”
青青笑道:“六七年没瞧见了,我祖母看到我爹的时候都哭了,我母亲说这些年多亏了老太太帮着照顾我家祖母,想着明日来咱家给您请安。”
“叫他们都来!”老夫人笑的眯起了眼睛:“我就喜欢你们家的人,说话实诚、人也实诚,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祖母那么要好。”
翌日,徐婆子带着徐鸿达、宁氏以及二房的孙子来了镇国公府,青青也置办了家宴,不为喝多少酒,单纯是喜欢坐在一起说话。而这几年倆家最大的共同喜事就是青青生下的这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夫人和徐婆子讲起双胞胎的事比青青这个当娘的还热切。而宁氏的连连附和,和不要钱似的夸两个孩子,更让老夫人觉得除了徐婆子外,宁氏也够格当自己的知己了。
吃罢了饭,老夫人有些瞌睡,宁氏等人见状忙起身告辞。老夫人勉强睁着眼睛和宁氏说:“你们娘俩好几年没见了,叫青青带着孩子回家住上两日,好好亲香亲香。叫子裕也跟着,让他岳父好好教导教导他。”宁氏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朱子裕带着媳妇回来岳家,晚上少不得又聚在一起其乐融融。可是这个时候宫里上到太后下到太监宫女一个个都惶恐不安。
原来盛德皇帝吃过晚饭后觉得自己身上十分松快,想着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了,身子骨都有些僵硬了便想到院子里转一圈。如今这个时候虽然不冷,但夜晚难免有些风,安明达和轮值的太监死命的拦着,就怕盛德皇帝见了风,再把好容易养好的病给折腾严重了。盛德皇帝最近因为一直卧床,心情十分不好,此时见人人都来劝阻,更是犯了犟劲儿,令安明达、太医等人在地上跪着,自己执意一个人往出走。
谁知盛德皇帝躺了太久,身上没什么劲儿,腿脚更是有些虚浮,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天旋地转腿脚打颤,一个踉跄额头狠狠地撞到柱子上登时就见了血。
差了几步远的安明达和太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安明达哆嗦着手指挥着宫人们将盛德皇帝抬到了龙床上。太医赶紧将细棉布一圈圈将额投缠好,又赶紧施诊止血,安明达则打发人去请太后、贵妃娘娘、太子前来坐镇。
听说盛德皇帝摔破了头昏迷不醒,太后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坐在轿辇上泪流不止。太子也一路慌张的从东宫跑到盛德皇帝寝宫,只见贵妃、德妃等人坐在外殿掩面哭泣。太子顾不得请安,连忙快步往内室走去,贵妃见状悄声提醒道:“太后娘娘在里面。”
太子放缓了脚步,安明达站在门外,朝太子点了点头,这才悄声进去轻轻回道:“皇上,太子来了。”
盛德皇帝虚弱地点了点头,太后哽咽地吩咐道:“叫太子进来。”
太子撩开帘子进去,绕过屏风,一眼就瞧见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的盛德皇帝。曾何几时,盛德皇帝一直是太子心中只能高高仰望的君王,他对太子的冷热不定喜怒无常一直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