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庄主沉着脸,不说话。
他心下已然动了杀机,然而就在他杀念刚起的一刹那,忽然觉得背上一凉,似有两道寒芒刺在背上。他循着视线看去,就对上一双漂亮到极点,却也冷到极点的眸子。
他心下一震!
是她,嵩山派的大弟子!她看起来面色苍白,好似极为虚弱,可是她的眼神如此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庄主心下一凛,不知怎的,心中杀念渐渐弱下去。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一旦他对嵩山派下了手,将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他把栖霞山庄经营成武林之首,自非庸辈。无数危急时刻,都是凭着直觉保下一条命。这一回,饶是十分不甘,他也硬生生压下了杀意。
看向众人道:“我不信。华掌门不会做出这种事。”说完,他往身后看去,揪出一个心腹,“你去,我书房里有一味解百毒的药,你拿来,化入酒中,端来给众掌门服下。”
心腹闻言,撑起脚步往外走。
方旭之脸色一变。
“庄主!”他扶住庄主的手臂,眼神带着急切,“庄主不可如此仁善!”
庄主的神情却十分坚决:“没有证据是嵩山派下的毒!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人!”
“庄主——”
方旭之心下大急,这么好的机会,庄主怎么突然放弃了?这不像他的为人!
众门派不肯对嵩山派下手,他如何在交战中保护庄主,挣一个救命之恩?如何跟庄主有共同的秘密,成为庄主的同盟?又如何在庄主的支持下,建立属于他的暗器门?
眼看庄主的决定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的打算即将功亏一篑,方旭之心下一狠。
只要庄主死了,他大喊一声是嵩山派下的手,其他门派定然会为庄主报仇!他们早就动心了的!
嵩山派一定要倒!这样想着,他眼中狠意一闪而过。然而不等他动手,忽然脖子一凉,只听一个熟悉的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旭之,这就是你的诡计?”
冷如霜!
方旭之眼中划过愕然,怎么可能?他明明在所有人的饮食、饮水中下了药,为何她竟然无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罗衣,却发现身后不止她一个人,万斩风也站在她身边,看起来丝毫没有中毒的模样。
“很惊讶?”罗衣看出他的震惊,“因为我和师弟都没有吃早饭。”
他们两人起晚了,别说早饭没来得及吃,就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
“不可能!”方旭之脱口道,脸色十分难看,怎么也没想到,向来饮食规律,从来不漏掉任何一顿饭的罗衣,今天居然没吃早饭!
“你为什么也没吃?”他忍不住看向万斩风,大声质问起来。
他失败了!她没事,万斩风也没事!他们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哪怕他是无辜的!何况,他并不无辜?
方旭之心里明白,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惊恐之余,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掩饰,直接看向两人,非要问一个明白不可。
万斩风被他问到,忍不住想起早上的情景,他面色一热,很快又压下绮思,怒色看着方旭之道:“你实在太叫人失望了!”
师门念旧情,饶他一命,没想到居然饶出一个仇人来!如果不是他和师姐……此时会如何?恐怕整个嵩山派都要完了!
他转头看向罗衣,沉声道:“师姐,既然他承认了,就清理门户吧!”
他从前对罗衣,只是师弟对师姐的敬重,发生了昨晚的事,再说话时,神态不知不觉多了一分亲密。
他自己没察觉到,但方旭之却敏锐地嗅到了。他看看万斩风,又看看罗衣,忽然睁大眼睛:“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他声音拔得很高,几乎练武场上的人都能听得到。
“你们知道她的武功为何进步如此大吗?”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方旭之大声说道,“因为她练的乃是邪功!她取的是采阳补阴之道!我为何一直武功平平?并非我天资不好,而是全都被她采去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万斩风,眼里充满愤恨、嫉妒、怨恨:“我被采了多年,导致武功平平,现在她采不到我,便轮到你了?万师兄,你可要小心了!”
第98章 亲,当掌门吗
采阳补阴?这种混账话;他也说得出口?!
才跟罗衣从一张床上醒来,万斩风心中对她充满了依恋和倾慕,哪容得人如此污蔑?当下,拔剑就朝方旭之的胸口捅去。
“你要杀人灭口吗?”方旭之大叫道,他硬生生歪了歪身子;躲过要害;只让这一剑刺进他的肩膀;而后一脸狰狞地道:“受不了了?以为我在骗你?我告诉你,她胸口上有……”
话没说完;就被罗衣的剑尖压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罗衣没有立即杀了他。他想在死前拉冷如霜垫背;想得美。
她面色淡淡地道:“我何止采补过你?我还采补过栖霞山庄的庄主;采补过各门派的掌门人。武林中的所有高手,我全采补过。我还能说得出他们身上的任何部位的特征。”
“休要胡言!”
“你这女娃娃;谁同你有……你休要胡说!”
众掌门人全都呵斥道。
罗衣不理会,又对方旭之道:“除此之外;栖霞山庄的庄主和青羊宫的李掌门也有一腿。李掌门一告状;庄主就提前了武林大会,这就是证据。”
这句话说出来,庄主倒吸一口凉气。
“女娃娃,你休要胡说!”
其他掌门也跟着道:“就是!庄主岂是那种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们明明中了毒,虚弱不堪,此时却涨红了脸,拼命解释起来。
罗衣仍然没有理会他们;剑尖拨弄着方旭之的喉咙:“瞧?你以为你说得稀奇古怪,就有人信?不会的。方旭之,别垂死挣扎了!上回没杀你,是掌门心慈。这一回,你犯下大错,险些毁了整个武林的安宁,再容不下你,我这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说着,她手腕一动,剑锋割破了方旭之的颈侧。
方旭之两眼睁得极大,脸上满是不甘、不敢置信。不甘就这么死了,不敢置信就这么死了。他还没当上掌门,还没弄垮嵩山派,就连冷如霜的名声都没毁掉,他怎么就死了?
他嘴唇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可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中的光彩渐渐熄灭,身体朝后倒去,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死不瞑目。然而,没有人去合他的双眼。
所有人都朝他吐口水:“这奸佞小人!”
“差点毁了武林中的宁静!”
“死不足惜!”
一个个唾沫不休,仿佛他们真的是信了方旭之的话,才认为嵩山派是凶手。
然而,没有人是傻子,就连万斩风此时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充满愤怒和鄙薄,再无往日的尊重。
一群私欲熏心的老家伙,道貌岸然,令人不齿!
“快去翻翻他身上,看看有没有解药?”有个掌门吩咐道。
随即有人撑着身子走向方旭之的尸体,去翻他的身上。
“你这女娃娃,动手也太快了,怎么不问问他解药在哪里,就直接把他杀了?”有人看向罗衣埋怨道。
罗衣冷冷一笑,朝他看过去:“我为何要找解药?虽然毒是他下的,可是他有一点说得不错,把你们全杀了,整个武林就是我们嵩山派的天下了!”
别以为她没看出他们刚才的打算!
话落,她周身气势一寒。长剑扬起,一股冷厉的劲风骤然席卷而起。
众位掌门顿时冷汗涔涔。
不说他们现在中了毒,便是他们巅峰时,也不见得能打得过她。
“你这女娃娃,好爱开玩笑!”
“就是,不要开这等玩笑,并不好笑。”
又有人看向华掌门:“此次多亏了你这两位弟子,若非他们机灵,装作中毒的样子,诈出方旭之的诡计,只怕我们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呢!”
“华掌门收了两位好弟子啊!”
“刚才方旭之说,你这两位弟子已经成就好事了?不知何时举办婚礼啊?”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送去厚礼。”
华掌门本来沉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听到最后这句,他神情一动,渐渐露出笑容来:“明日就举办婚礼。至于厚礼?诸位这便奉上吧。”
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项上的人头,一会儿又看看罗衣手中的剑,好似要叫罗衣亲自来取这份厚礼。
众掌门都被他看得脖子一凉,心下发寒,暗道姜还是老的辣,这姓华的依旧不好惹。
“明日就举办?未免太仓促了,我门中有一对宝剑,可以作为贺礼,只是一来一回要月余。”
“我门中有一件水火不侵的金丝宝甲,可以送给新人,只是一来一回也要月余。”
“我门中有……”
人人都开始报起门中宝物。唯恐报得晚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就要被割去。
要知道,罗衣手里的剑还没放下呢!
华掌门面带微笑,一一听着,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看向万斩风:“风儿,可都记住了?”
万斩风一愣,随即点点头:“记住了,师父。”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点小事根本不必记在纸上,一听就记住了。
“真的都记住了?这可是你迎娶霜儿的聘礼,一样也不能少的。”华掌门又道。
万斩风脸上登时一红,方才沉着稳重的模样险些打破,他连看罗衣一眼都不敢,强撑着沉稳的模样道:“我都记下了,师父。”
华掌门点点头:“既然各位掌门坚持,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吧。”
虽然这些人心怀不轨,可是毕竟没有做下不可挽回之事,稍加惩戒也就罢了。
万斩风昨日才明白自己的心思,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听到掌门直接把他和罗衣的婚事定了,心中又是喜悦,又是紧张,又是担忧。他忍不住去看罗衣,师姐对他似乎……并没有太热切,她愿意嫁给他吗?
罗衣听到这句话,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听从华掌门的意思,收剑入鞘。
他心里说不出失望还是什么,又觉得她这样的表现太正常不过。
“他身上没有解药!”这时,跪在方旭之尸体旁边的一个弟子说道。
众人全都惊慌起来。
“去搜他的住处。”华掌门道,“此子狡猾,他既然给我们下毒,一定早就想好了收场,解药不在他的身上,便在他的住处。”
果然在他的住处找到了解药。
但是分量不足。
“霜儿,风儿,把解药喂给师弟师妹们。”华掌门吩咐道。
方旭之根本没准备嵩山派的份,因此便少了二十三份解药。华掌门却不管,先把嵩山派的毒解了再说。
至于少的那二十三份,恰好庄主有一份解百毒的药,化入酒中,正好解了余下人的毒。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所有掌门都没有离去,仍留在栖霞山庄,只等“贺礼”送到,嵩山派的两大弟子举办了婚礼才能走。
这与软禁无疑。但也没有人说什么,因为换了他们,也不会放心。
既然往后还是要共掌武林,抬头不见低头见,便也装作不知,表现出一份欢欢喜喜,为新人做准备。
嵩山派的一般事务,往常都由万斩风操持,这件事却不能,由华掌门一力担起来。
万斩风闲来没事做,便跟在罗衣身边,跟她培养情意。
“师姐,今天还练剑吗?”
“师姐,山庄外有一处草坪,开满了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