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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戾气重-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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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个字也不叫扯上;这章二姑娘倒好,她先没敢蒙她们,明说了有苏家人的存在,这家人还是来了,真是正经的侯门娇女,哪会这点身份自持都没有!
  还要再吵,文太太也看不下去了,道:“好了,秦太太,章太太,都少说两句,牵三挂四的就没个头了,各人心里清楚罢啦。再站街上吵,这人来人往,再让熟人撞见了,谁脸面上光彩不成?”
  秦章两家的女眷们离着市井泼妇终究还有一段距离,叫提醒得回过神来,果见路上已有人投来好奇窥视的眼神,不由皆觉羞惭,章太太拉着章二姑娘忙忙走了,章二姑娘临去前向孟钿射出一记愤恨的眼刀,丢下一句:“一个妾,回去还要给大妇倒洗脚水,得意什么!”
  孟钿脸色一变,待要追上骂回去,身边的丫头拉了她劝道:“姨娘,我们和大爷走散了,该先紧着找大爷才是。已是在这耽搁了好一会,别再节外生枝了,和那等破落户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孟钿甩了手,没好气道:“别啰嗦了,我知道!”
  她也不理旁人,在丫头的劝哄下径自走了。
  余下的人等一时冷了场,站了片刻,苏婉苏娟听外面争吵的动静歇了,挽着手出来,苏婉小声疑问地向珠华:“嫂子?”
  珠华安抚地向她摇头:“没事了,别人家的事同我们不相干,我们走罢,往那边去迎一迎你大哥,他应当也快过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苏婉绷紧的肩膀松下来,露出一点甜甜笑容:“好。”
  珠华戴上风帽,跟文太太告了辞,秦坚白有点仓促地从后面追上来:“苏大奶奶,我母亲她——实在对不住。”
  冲他能把灯要回来这一点,珠华没迁怒他,缓了脚步,还算和气地回了他一句:“秦公子,我知道,这不怪你。”
  “多谢大奶奶体谅。”
  秦坚白说着话,试探着把灯朝苏婉的方向递过去,苏婉慢慢伸手,伸到半截,又忽然缩了回去,道:“别人拿过的我不要。”
  扭头催珠华:“嫂子我们走。”
  珠华被她的小脾气弄得好笑:“好好,走。”
  秦坚白不敢勉强,拿着灯默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
  长街另一边的一个花灯摊位前,有一个华服公子一脚踢向旁边一个小厮,激动地道:“你看见了没有?那个岸上船上的美人?!”
  小厮提了满手灯,正辛苦地琢磨着如何把又压到他手里的一盏新灯拿好,让这一踢像个灯架一样晃悠起来:“哎呦,爷,到底是岸上还是船上,又是什么美人,您说清楚点——”
  华服公子一把把他一推:“蠢货,滚一边去,别挡着爷的路!”
  抬步就要往那边去,不想一袭月白披风随后挡住了他。
  孟钿望了一眼那还晃悠着的小厮灯架,心情好了点,露出笑容道:“终于找到爷了,爷好兴致,买了这么多灯,都是送我的吗?”
  “是是!”
  这华服公子贵姓自然是“万”了,万公子急不可耐地把她又一推,再往那处望,游人如织,佳人芳踪早融了进去,哪还寻得出来?
  孟钿一个趔趄险些摔了,幸好叫丫头扶住,莫名其妙地跟着万公子的目光望去,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爷见着熟人了?”
  万公子失魂落魄:“嗯……”
  作者有话要说:  
  章二姑娘在定平侯府这一房的地位,打个比方的话可以参考贾芸在贾家的地位,
  草字头,和宁国府的嫡长玄孙贾蓉一辈,说出去一般是贾府爷们,可是要寻个生计还要问邻居泼皮借钱开路。。章二姑娘比他家好点,没那么穷,不过肯定也富不到哪去,正常吃穿行,要奢侈就没份了。


☆、第150章

  佳节良宵,长街花灯犹盛,失了兴致早归的人却各有各的闹心。
  秦坚白一路默默无言,秦太太携着小女儿坐在轿里,一颠一颠,先还有余怒未消,一时骂章家一时怨苏家,随着离家门渐近,她这些心思渐皆消去,不可抑制的恐慌开始漫了上来。
  她原来不会怕成这样,就算动的手脚捅到了秦学士面前,她早准备好了说辞,就说是想给秦坚白寻个更好的结亲对象方才如此,秦学士就算不认同她,不过发作两句,斥责她“愚”而已,不会真怎么样。
  可,万没想到章二会是个掺了水的侯府姑娘,那层披的皮还叫人当街揭了,她激愤之下,好像也说了几句不该说的,凡此种种全落在了秦坚白眼里,等下到家,他若是往秦学士面前告一状,她却要如何是好?
  扪心自问,秦太太觉得虽然秦坚白是原配留下来的继子,她也真没想过害他,她想给他说章二姑娘,虽说有一点自己的私心在,终究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不是?
  谁知道章家人会是蒙骗她呢。
  她上了当,也很受伤啊。
  秦太太胡思乱想着,两度掀开轿帘,想跟秦坚白说两句和软的话,终究碍着轿夫就在左右,出不了口,一而再地犹豫下来,就进了家门。
  轿子进了宅门,秦太太透过轿帘见到前院书房那里透出灯光来,知道秦学士已经回来,不由心下一颤。
  秦坚白的脚步顿了一顿:“母亲,我去给爹请安。”
  秦太太欲言又止:“坚白,我也是为了你好——”
  秦坚白低了头:“儿子知道。”
  秦太太便无话了,继子已经长这么大,难道还能威逼利诱把他的嘴堵上不成,只好回去后院,把女儿打发去厢房,自己独自皱眉思索想着对策说辞,想不多时,外间便传来了丫头的迎候声。
  “老爷回来了。”
  居然这么快。
  秦太太一面心下惴惴,一面不免抱了侥幸心理,想着莫非秦坚白并没说什么,这个念头刚一转过,秦学士大步踏了进来,满面寒霜。
  秦太太见着他的脸色就晓得不好,懦声道:“老爷——”
  “真是无知妇人!”
  秦学士进来劈头就给了她一句:“我早与你说过定平侯府不行,谁允你自作主张,做出那样难堪事来!”
  秦太太一听,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扮出十分委屈的模样来:“我只是想坚白娶个如意的媳妇,老爷觉着苏家好,一心就认定了苏家,说也不同我说一声。我虽不是坚白亲娘,从小把他养了这么大,他也叫我一声‘母亲’,这婚姻大事,难道我一声意见都发表不得?”
  她说着就拿帕子拭泪,“老爷实在喜欢苏家,我也只好依了老爷,只是我想着既然还没正式定下来,不如让坚白见一见章家姑娘,与他多一个机会,说不定他就中意章家姑娘呢,那岂不是错过了一桩良缘——结果章家那样,我叫蒙在鼓里,也是万万不曾想到啊!”
  “赵氏,”秦学士冷冷地叫她的娘家本姓,“你与我做夫妻这么多年,我做的是什么职差,你不知道?你有胆同我在文字上玩花样?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自己都当着众人的面嚷嚷完了,现在来糊弄我,莫非要我把文太太请来做个见证你才肯认?”
  秦太太一窒,旋即大惊失色,真找了这个见证,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外交际应酬?凡有文太太的场合她都只能退避三舍!
  “老爷,坚白这孩子都同你说了什么,我、我真没有坏心——”
  秦学士打断她:“坚白没说什么,你虽然不慈,他却还敬你这个母亲,是我听他的话不尽不实,硬逼问了出来的。”
  不慈——!
  这两个字一入耳里,秦太太如被鞭子抽了一下,面色瞬间刷白。
  她有过一个儿子,只是没养住,没满周岁时就一场高热夭了,从那以后再没有孕,所幸秦学士醉心学问,在男女之事上不甚热衷,只收了一个原配留下的贴身丫头为通房,那通房生育上比秦太太还艰难,肚皮从没鼓起来过,秦太太便也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没有亲子是个极大缺憾,但后院这块她能独大,同她差不多的旧日手帕交们相比,日子算是很好过了。
  她知道随着时日久长,秦家始终没蹦出第二个男丁,秦学士对秦坚白这个唯一的儿子日益看重,可她自认她对秦坚白也不坏,她又没个儿子,难道还能把心偏到外人身上不成?
  在这家里熬了这么多年,不过一步行错,居然就落了个“不慈”的评语。
  秦太太一万个伤心不服气,跌坐在椅子上,哭道:“我哪里待坚白不好,老爷明指出来,我想给他找个有倚靠嫁妆丰厚的媳妇难道是坏心吗?我不是说苏家姑娘坏话,他家单薄得那样,能给姑娘陪送什么,苏家大爷有出息不错,才进翰林院,连个品级都没有,等熬出头要到哪天,坚白娶她,一些儿帮扶都指望不上。”
  她哭了一会,听秦学士毫无声响,不知他怎么了,不由移开帕子抬头一望。
  秦学士对上她泪涟涟的眼神,这才缓缓开了口:“好,我知道了,我在翰林院熬了十来年,拿着一份菲薄俸禄,逢年过节还要靠外任上的二弟补贴,想来在太太眼里,也是‘等熬出头不知要到哪天’了,家里这样,多年以来,实在委屈了太太。”
  “……”
  秦太太吓得张口结舌,“我、我不是这么说——”
  秦学士在翰林清贵之地,如今又轮着了修实录的差事,他是正经挂了名的,论前程远比外放的秦家二老爷远大,只是这份前程没变现之前,单拿着一份学士俸禄确实没有多少,秦家二老爷在外任上能捞的油水丰厚许多,就补贴一下在京的长兄,等秦学士出头之际,自然会再照拂回去,许多类似的官宦人家都是如此行事,算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坏心,”秦学士反而心平气和下来,“但是你眼界太浅,恐难再改。坚白的婚事你不懂,就不要再插嘴,你连人家姑娘的嫁妆都考虑到了,那我问你,你当日嫁给我,是带了多少了不得的嫁妆来?这些年我有问你动用过吗?坚白不打这个主意,才像是我的儿子,我秦家的人,穷到讨饭也不至于盯上媳妇的嫁妆。苏家姑娘哪怕空着两只手走进来,也是秦家长媳,谁敢小看了她,就是连着坚白一起小看,太太,这个道理你总是懂的罢?”
  秦学士要说别的,秦太太还能再争两句,然后他先都疑上秦太太瞧不上他了,秦太太哪还敢说什么?不管懂不懂,都只剩下了一个“懂”字。
  秦学士道:“好,多的我也不跟你说了,我让坚白明日去请长越来,你当面同他赔个礼——”
  秦太太忍不住失声:“老爷!”
  秦学士不为所动:“论理你当亲自上门去,不过苏家没有长辈,长越夫妇比你矮了一辈,真要如此,以后两家结了亲你难以相对,为你的面子着想,我才让长越过来,当着我面,想来他也不至计较了。”
  秦太太快晕过去,让她跟一个晚辈赔礼还算是给她面子,她哪还有什么面子,苏家那姑娘真过了门,起码一两年内她怎么拿得起婆婆的架子!
  秦学士的声音放重了点:“怎么?你不愿意?那就我亲自往苏家赔礼去罢,你无端羞辱人家的妹子,便是婚事不成,也没有就这么无声过去了的礼,总须给个交代,不然,以后谁还敢给坚白说亲。”
  秦太太哪里敢叫他背这个锅,真这么干,夫妻情分也就完了一半了,只好委委屈屈地道:“……哪能让老爷去,我赔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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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华没见着苏长越之前,攒了一腔对秦家的不满要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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