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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苏檀却晃了晃那药酒,摇头道:“哦?不是?难不成你要告诉我用小酒杯?不是吧?你就这点胆子?要是真这么怂,就别叫我喝酒,我不跟酒量差的人喝!”
陶子煜本就是是急脾气,禁不起人挑衅,更何况这事还是自己先挑起来的!要是这时候认怂,那他可就成了别人的笑柄了。
当下就倒了满满一酒杯。
苏檀举起酒杯,笑眯眯说:“来!干一杯!”
说完,笑眯眯喝完了,还把酒杯倒过来。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哇!”
“好!”室友们都鼓掌。
柏文静担心地问:“没事吧,苏檀?”
苏檀摇摇头,脸色一点也没变。
事实上,她酒量很一般,但问题是她很会喝药酒!许是因为爷爷是老中医的关系,她从记事起,家里就泡各种各样的药酒,爷爷和父亲定期来一杯,没事还给她喂一杯,要知道苏檀当时只是个小萝莉,可以说,是喝着药酒长大的。等苏檀大了,便开始跟别人小酌,喝些养生的药酒,因此她虽然从来没有喝过白酒,可药酒却经常喝,喝药酒她是真的没在怕的。
而她从原身记忆中了解到,原身也不会喝酒,可药酒也是经常喝,因此,才敢来。
陶子煜见她面不红心不跳,当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周围人都在喝彩,他不喝下不来台,当下一口闷了。
而后苏檀喝了第二杯!他也喝了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
要知道这可是药酒!酒精含量特别高,后劲也大!可不比啤酒一喝好几杯的,喝到最后,周边的服务员都过来看热闹,还不时鼓掌喝彩。
“好!美女加油!”大家都给苏檀加油。
苏檀依旧面色不变,眼眸微敛,嘴角噙着淡笑,就这样无惧无畏地盯着对方。
陶子煜喝了六七杯,开始时还能撑住,可喝到最后,只觉得头晕眼花的,药酒的后劲上来了。
当下捂着嘴,吐在垃圾桶里。
周围又是一阵喝彩,苏檀笑眯眯给陶子煜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来,再喝一杯!不是你说的,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怎么?扛不住了?”
陶子煜眼睛和脸都红了,捂着肚子吐得说不出话。
他对苏檀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半晌求饶道:“美女,我认输!认输!”
苏檀这才站起来,笑容很淡地说:
“别轻易对女生劝酒!我们女人不是不想喝,我们真要喝起来,还有你们男人什么事?”
…
屋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看了许久。
“封总,这位美女挺会喝!”一旁的老总笑道:“女中真豪杰!酒中真英雄!”
封京墨侧头看向始终带着笑的苏檀。
不知为何,她虽然一直在笑,可他就是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冷。
和周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也是不喜的。
“封总?走吧?”老总邀请道。
封京墨颔首,一脸漠然地收回视线。
苏檀感觉到被人视线,下意识回头,就见封京墨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去了另一个包间。
封京墨的身影很快不见,又很快出现在湖心亭里。
湖心亭也是这家饭店的包间,但是档次比苏檀待的这间高许多,这间包间是建在水上的,由一条栈道过去,房间顶部是亭子形状,四周是全景玻璃窗,因为被湖水环绕,故取名湖心亭。
湖心亭的最低消费很高,不是正常人能消费得起的。
去的几乎都是有钱人。
从苏檀这个角度,正好看见,没拉窗帘的包间内,欧式吊灯发出昏黄的光亮。
封京墨正坐在上位,和一干老总聊天说笑。
苏檀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他和一般的生意人不一样,虽然坐在酒席场上,可总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无关,可矛盾的是,他明明一直是主角。
似乎是察觉到被注视,封京墨陡然抬头。
漆黑的深眸快速捕捉到视线。
湖心亭和苏檀的包间隔得不远,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彼此。
二人视线相对,都没有任何反应,很快各自转过头,各自热闹去了。
…
陶子煜醉了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酒桌上安静许多,娄琪看着他皱眉道:“唐笠,你怎么带这种人来?也太爱劝酒了。”
“抱歉!”唐笠叹息道:“他是我老乡,今天本来说好了一起吃饭的,你正巧又约我,只好带他一起来了,今天这顿饭我请,算是给大家还有苏檀赔罪了。”
娄琪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唐笠主动说请客,大家也不会不知好歹,这事就当揭过去了。
之后大家说说笑笑,气氛也不错。
☆、第33章 033 硝烟
天气闷热; 身上黏糊糊的,可初秋的夜晚; 镜湖的风带了些凉意,让人心情舒畅。
“苏檀,我们分头打车回去。”
“好。”苏檀笑笑; 对着搀扶着陶子煜的唐笠和娄琪笑道:“我也打车回去。”
“这边打车的人多; 你不如往前走走。”
苏檀点头; 和他们告别。
路边的车穿梭而过,也不知是否因为附近不给停车; 出租车很少,苏檀走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碰到空车,她打开软件想叫车,最近的空车都离这里几公里; 偏偏这条路是单行道,特别堵; 十分不便; 想着; 苏檀打算走去地铁口,看看有没有地铁回去。
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跟在她身后。
“封总; 是苏小姐。”司机笑笑。
封京墨的眼睛猛地睁开; 漆黑眼眸默然地看向窗外。
湖边的柳树下; 苏檀正徐徐走着。
她穿一件一字肩的黑色高腰连体裤; 这样的裤子很大牌; 却很挑身材。
饶是封京墨都知道,这样贴身的布料,一旦胯骨和腰臀长得不好看,从背后看就是灾难。
可这件衣服无疑很适合她,贴身设计,恰到好处的腰线和臀线,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
一字肩的设计让她锁骨完全露在外面,哪怕是夜晚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封京墨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性感。
有些人的性感是骨子里的。
哪怕一点没露,却比脱光了躺在面前更可怕。
封京墨的眼里闪过幽光。
苏檀应该是没打到车,却看起来丝毫不心急,一边走一边看夜景,十分惬意。
“停车!”
车猛地停下,车窗摇下,司机伸头喊道:“苏小姐,快上车!”
苏檀一怔,瞥见后车座的封京墨,点头坐了进去。
车里有很浓的酒味,封京墨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闭着眼也不说话。
封闭的空间内,人的感官都会变得灵敏,苏檀听着封京墨的呼吸频率,意识到他根本没有睡着。
“你的酒量不错。”封京墨忽而开了口。
苏檀看去,他还是闭着眼,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说的,他应该看到她和陶子煜的拼酒过程了。
事实上她很少这样逞能,只是躲不开,又不想弄得别人也不开心,倒不如应战。
她是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这样。
“经常喝药酒,其他的酒不行。”
封京墨猛地睁开眼,他眼睫线很长,深眸漆黑如墨,看人时似在注视着对方,又似乎没有。
“苏檀。”封京墨薄唇轻易,唇角微微勾着。“女人在外面,最好不要轻易沾惹酒精。”
苏檀盯着他,正要说话,忽而鼻子处忽然有种热流涌出。
伸手一抹,就见手上都是血。
她流鼻血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流鼻血,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苏檀边擦边解释:“我药酒喝多了!”
“当然!”
封京墨一向冷淡的双眸里竟带着些许笑意,“我当然不会认为你是看了我才流鼻血。”
“……”
“毕竟我这个老男人,也没有可口到那地步。”
“……”
…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因为比较晚,屋里没什么人,倒是没被人看到。
苏檀进了卧室,鼻血忽而就止住了。
这鼻血来得快,去的也快,她给自己搭了脉,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喝多了药酒,原身身体又不是特别好,虚不受补,便流了鼻血。
她去库房抓了点中药,给自己泡了杯醒酒茶。
喝完,舒服许多,也有了浅浅睡意,正想休息,想到什么,又端了一杯去了阳台。
…
封京墨不耐地扯开领带,扔到地上。
今日的客人都很重要,其他老总也没让助理和秘书代喝,封京墨自然也没有。
他喝了一斤多白酒,又混了点红的,现下脑子有些晕。
脱了衣服,封京墨取了浴巾打算洗个澡,站在穿衣镜前,他忽而想到苏檀曾说过的话。
三十二岁,他的脸、身材都保养的不错,他一直认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的身体都相当好。
只没想到,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老?
是哪里?是他十分紧致的皮肤,还是他结实又肌肉遍布的身材?
怎么都看不出来。
想到她的年龄,封京墨唇角微勾,忽而一哂。
大概对她来说,他是真的老人家。
只是,三十二岁,对男人来说,真的是一个相当好的年纪。
没有年轻时的冲动莽撞,成熟稳重,且有了相当的经济基础。
也大概只有她,才会嫌弃他老。
正想着,哐当一声。
封京墨眉头紧皱,打开阳台的推拉门,只见一颗石子躺在地上。
抬头。
他和苏檀房间阳台连接处的墙上,一杯褐色的饮品正放在那。
封京墨举起闻了片刻,浓郁的中药香味传来。
菊花、苦参、枳子……都是解酒的中药。
封京墨抿了口,并不难喝,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这种香味把他的感官都唤醒了。
夜半晚风微凉,封京墨不觉想起那晚的旖旎。
她的身体和她调配的中药一样,一切刚刚好,让人喝完就记住了那味道。
情不能已。
…
次日,苏檀休息,她联系了苏菲去她的中医馆治鼻炎。
苏菲治疗了几次,鼻炎已经控制住,神奇的是,她的鼻子已经能嗅到很多味道,从前有鼻炎鼻子嗅觉总是木木的,闻不到太多味道,现在嗅觉灵敏,才忽然察觉,原来空气中有这么多夹杂的味道。
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总觉得以前像是错过了全世界,原来真正的空气是这种气味。
“苏檀,我还要治几次才能完全好?”
苏檀在她鼻子上插满针,又道:
“我给你的药粉,你按时吸,基本上问题不大,我有空就叫你来扎针,不出意外,鼻炎不会再发作了。”
苏菲高兴坏了,抱着她撒娇:“不愧是我们苏家人!医术太高明了!等我治好后,我给你介绍客人来。”
苏檀笑笑,算是应了。
好几天没开门,她一直放心不下中医馆,可现实是,来开门才发觉,中医馆根本没什么客人。
别说是门口了,就是路上,连个来往的人都没有。
真是凉凉。
“苏檀,你这样不行啊,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根本没人来的。”
“没事。”
苏檀很有信心,她前世就喜欢住山上,自己种中药,自己织布做衣服,自己捡柴烧火,她的中医馆也开在很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