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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影照沉鱼-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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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方干笑,搓了搓手,又沉默一瞬,抬头小心易易的瞧了她一眼,只见姑娘正笑盈盈对着他,实在瞧不出什么不同。

    昨日的事儿他从疲q那里也是知晓了的,幸亏柳二爷来得紧,若是差上一步,便是天大的遗憾。柳淮扬那般冷情个人,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可心如意的,若是这般……温方听了着实为他捏了把子汗。

    如今瞧着沈鱼一切如常的模样,倒是自心里赞一句好胆色。平日里只瞧着盈盈如玉的俏佳人一个,竟是不知还有这女中豪杰的一面。

    温方一时不察便这般□□裸拿着个欣赏的眼神直白露骨的盯着人瞧,若不沈鱼早就知他,定是掴上一巴掌再骂一句登徒子。

    “温大夫有话便说,有问题便问,可且莫拿这般眼神盯着奴婢瞧,奴婢实在是受用不起。”沈鱼提醒一句,温方方才回了神只呵呵一笑道:“如今瞧着你无恙我便也放下心来,不枉二爷带着重伤一路急奔回来见你。”

    “爷受了重伤?”沈鱼微微吃惊,也有些怀疑,分明早前见他也未显现出来半分。

    温方点了点头带一副语长心重的口气同她细细道来:“二爷不说自是怕你担心,况且昨日你又受了那般惊吓,他哪里舍得叫你再跟着伤神一回。”

    沈鱼摸了摸自家的脸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一句:“惊吓么?也了这般事儿,怕是我倒成了那叫别人惊吓的源头。”说罢又像是不自觉得的瞧了瞧自家的手,仿佛上面依旧染了那罗老二喷溅而出的鲜血……

    温方便知自己算是成功的哪壶不开提了哪壶,只狠狠的拍了拍自家的嘴,再转一转话头:“漠北一行着实凶险,小鱼姑娘也莫怪二爷瞒你,当然他这般瞒你着实是不对滴……”这一开口倒是成功将沈鱼的思绪引了过来。

    温方自心里长出一口气打算再接再厉:“那常庆年哪是那般好对负的,千年的老狐狸修成了精,若没个好借口便这般施施然的去了,定叫他生疑,到时更是棘手。不过这主意自然也不是二爷所想,天地良心当是崔四爷同他提时也是抗拒了许久,才不得不为着国家大业应了下来。瞒着你是怕是心中不快……大夫我这里为二爷证一回清白,那常家小姐二爷统共便打过两次照面,正眼也没瞧人一回,你也知道二爷性子冷……唉……可惜了喽。”

    沈鱼挑一挑柳眉佯装不解,只顺着话头问上一句:“可惜什么?温大夫不妨直言。”

    “唉,若说那常家小姐着实生的美,又是二八华的美佳人,却因着他祖父一人之罪,只诛连着怕是没了好下场。”

    沈鱼微微一笑:“温大夫倒是个怜香惜玉的,若实在心疼不如回头央了爷将人救了出来。”

    温方闻言只忙把个头摇的拨浪鼓一般:“这……大夫我可不触这霉头,便是因着那常家小姐小鱼姑娘才同二爷那里置了气,这一个多月竟是只言片语也未叫人捎去,可知咱们二爷是如何煎熬的?眼下才将回来见着思慕的佳人儿,若大夫我此时去提这碴,依着二爷那副黑了的心肠,怕是半点情分也是不顾念的便把大夫我丢至牢中,一并同那常氏一族吃牢饭去喽。”

    沈鱼叫他这番话逗的张是展了颜,温方瞧见时机便再说上一句:“二爷这段时间着实对姑娘想念的紧,只依着他性子怕是不会同姑娘说的。先头他瞒了你自是他的不是,你生他气也是应当的,只敲打几回便是,可若要用力过猛了,毕竟二爷身上还带着伤,回头大夫我免不得又得麻烦一回,你也是知晓他这个病患的脾气秉性,实在是不大讨喜。”

    他这一语双关的,沈鱼如何听不出来,也听着叫人心中一暖,只弯了弯眼睛道:“多谢温大夫提点,奴婢定是把握好分寸。”

    “对对对,便是分寸,定要趁着机会好好整治一回,瞧他日后还敢不敢再这般独断专行,这般的日中无人……啧啧啧我瞧也这普天之下也便只有姑娘能治得了那人,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沈鱼才感念他一回,却是他这一番话竟是越说越不成体统起来,只忙开腔打断一回:“奴婢想着小玉睡了一个冬天也该饿了,便拿了些肉食过来,温大夫若是得空便将这些食物端给它便罢了,奴婢突然忆起还有些事儿未办,便先回去了。”

    说罢便将手中的篮子塞给温方,只快步出了药庐,头也未回上一回。只瞧的温方一头雾水,摸一摸自家英俊无双的脸心里嘀咕一句:也不吓人呀。

 第94章 真心

    沈鱼出了药庐沿着条青石铺就的小道走了许久;不知怎么么便又来到了香雪林里;拿着帕子扫一扫那石凳上的灰尘便落了坐。温方那一袭话说的叫她生出许多感触,虽是未曾问过一句;只漠北一行其中内情大约也知晓个清楚。

    又闻柳淮扬那里似乎伤的不轻;心中隐隐生出些担心的意思。

    沈鱼有些恼恨自已这般心软,分明是他错在先……叫她心伤许多时候,将将才要放下又出了曲罗山那般事儿。沈鱼坐了许久;也不嫌冷,末了也未想出个什么结果,只起了身往那小厨房去了。

    他既是身上有伤总归要吃些滋补的将养一番;原便是底子不大好;若再受这般伤不好好养养难免留下什么病根。

    天擦黑;沈鱼端了才端着一盅子将炖好的冬瓜排骨汤从小厨房里踏出来。

    抬腿迈进了润泽堂;桌上饭菜已经条好;偏生柳二爷安坐在榻上翻着书册并未有用的意思。

    见着来人才起了身;未语先是弯了嘴角:“来得正巧,陪爷一道用饭罢。”打死也不承认原本就是等着她一起的。

    沈鱼点了点头便将那一盅子浓汤放在桌上,盛上一碗递了过去才开口淡淡的问道:“听温大夫说;爷前些日子受了伤;可还要紧。”

    柳淮扬闻言只顿上一顿,将递到唇边的调羹放回碗中,心里暗暗记上温方一笔,分明从漠北回来时仔细交代一回,他受伤的事儿莫要叫沈鱼知道的好,免得跟着白担心一场。

    旁人自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偏只温方生生成个异数,哪闪不捅些篓子拆回台是算不得完的。

    只见柳二爷轻咳一声,语气里有些尴尬:“原是伤的不重并不打紧,一早便就好了。”

    沈鱼沉默一瞬又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面上并未什么表情,只低低垂下眼睛巴拉着碗中的饭,又慢慢的放至口中,细细的咀嚼,吃相很是文雅。

    柳淮扬察觉出她的闷闷不乐,心道定是恼了只温言哄上一句:“并非有意瞒你,当真伤的不重,小鱼你莫生气。”

    “奴婢并未生气,爷多虑了。爷不同奴婢说自然是怕奴婢担心,既然爷不想让奴婢担心奴婢便不会担心。”沈鱼抬眼直直的盯着他瞧了一会才说也这些话,尔后又是一阵的沉默。

    柳淮扬二十几年的岁月里,何时也未同如今这般煎熬过。便是当年他一度叫个毒症折磨的奄奄一息,现在回想起来也不如这几日难受的厉害,可见这情深害人不浅,不仅能左右人心情,还能束缚人手脚,却又叫人甘之如怡。

    一顿饭便也只能在这般沉默里吃完,沈鱼体贴侍候着柳二爷漱了口,又递上个温帕子净了手,才退至一旁。

    柳淮扬盯着案子上的信笺又是一阵沉吟,那信笺原是一封由密探截获的密涵。

    里面的内容却是同沈鱼有莫大的干系,只他千算万算未曾想自家三叔竟是同沈鱼的母亲也有些渊源……

    纪流年暗自谴了密探前往漠北查了柳敬承二十年前的旧事儿,却是撞上了柳淮扬留在漠北由宫十一打头的一杆人。

    两股子暗势力撞在一处,拼得自然是实力,只瞧着这密涵的归属便可知晓,谁更强些。

    只叫柳淮扬头疼的是,纪流年既然冒险去了漠北去摸了他三叔的底,为的可是求证而非查探?或许他已经知晓沈鱼便是他同沈玉的二人的女儿。

    当真如此,此时又这般沉的住气反道是不妙。他瞧着沈鱼盈白小的脸,突然有些不忍,若那纪流年当真冲着他来也倒罢了,不外乎是想辍一辍崔四的锐气,旁敲侧击的叫人知道动不得天家,天家的人却是可以动得的。

    却是担心那纪流年会不顾忌血缘亲情只狠心拿沈鱼作了文章,毕竟铜筋铁骨的柳二爷也只有沈鱼这一个软肋罢了。

    “小鱼你过来。”沉呤许久的柳二爷终于开了口,将游离的姑娘唤得回了神。

    沈鱼依言走了过去:“爷尽管吩咐。”依旧不亢不卑的态度,刺的人不舒服,却也挑不出错处。

    柳淮扬叹息一句,只抓住姑娘的手拉着一并坐在那春榻上,极其认真的盯着瞧了一会,又是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才开了口:“若是爷同你说爷这里有了关于你父亲的信儿,你可是愿意知道。”

    沈鱼闻言只一愣,低头想了想微微一笑缓慢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柳淮不解只问一句:“这是为何。”

    只见她偏头微微想了一会又言:“爷口中所说的这个父亲大约只是您眼中同奴婢有些血缘关系的父亲罢了。可从奴婢这里论奴婢便是自小便只识母亲不识父亲的,左右这十□□年来已经惯没有父亲的日子,并不想作何改变。奴婢这样说,爷可是觉得的大逆不道?”

    柳淮扬伸手将她搁在腿上的手握住抚了抚:“你这般说,可是怨他这些年来并不曾顾念你?”

    沈鱼摇了摇头有些冷漠:“他如何同奴婢并未有多干系,于奴婢而言父亲这个词关于父亲这个人都只是个陌生的人或者字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能理解又或是懂得?”

    她这番说的直白又无理,甚至称呼也懒得改上一改。

    她抬眼瞧着柳二爷脸上似乎动未有隐怒,索性便将该说不该说的一并说了罢,总好过这般稀里糊涂的过活。只抿了抿嘴又开口道:“爷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不妨直接问了,不必打这样的弯弯绕,奴婢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人,这几日爷也瞧的清楚,曲罗山上人都杀得,爷眼下还有什么好顾忌的,难不成还怕吓着奴婢不成?”

    “小鱼。”她样冲的口气并未惹得他有动半分怒意,不过是瞧着她佯作坚强的模样有些心疼,只轻轻唤她一句才开了口:“总归是爷伤了你的心,你若是心中有气只管对着爷撒便是,爷受得,只你莫憋在心里叫爷瞧见心疼。你父亲的事儿不过是爷白问一句罢了,你若不愿同他相认,爷自会想了法了将这一桩事儿压了下去,莫要忧心。”

    他这般温言只叫她听了窝心,初见时何其冷酷的一个人,眼下又凭的什么待她这般低声下气,她如何不知?又怎么会会随意践踏。说破大天他到底也未曾做过什么真正对她不起的事情,她这几日的冷漠疏离如何不是将曲罗山上受尽的种种委屈尽数撒在了他的身上。却是未见他有半句怨言,还低头示好,只盼她能有个笑脸。

    这么多年惯瞧人脸色心思,真心假意总还能分得清楚。沈鱼弯了弯嘴角带出一丝笑意,只作一副轻松的口气同他道:“从未同爷提真过奴婢从前的事儿,今日若是爷得空,不如奴婢便同爷说上一说罢。”

    柳淮扬哪有不应的更,只点了点头作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奴婢从记事起便已经同奶娘住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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