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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琴瑟和谐,儿女双全,三儿两女不在话下!”
安安和康康分别在最小的十一郎和小五后头撑着他们,然而她们自己也才虚岁六岁,即使八郎也凑在旁边时不时帮忙扶一下弟弟妹妹,仍旧有些吃力。
见眼前这人还在唠唠叨叨,安安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叔叔,你可以叫姑父快一点儿吗?十一郎好重啊,我扶得都累坏了!”
她身前的十一郎听见“十一郎”三字,以为是叫他,萌萌哒仰着小脑袋去看姐姐,一时又站立不稳往后面倒去,惹得安安和八郎又手忙脚乱地扶好他,嘴里还呱呱直叫:“十一郎!你别动啊!”
王清尴尬地笑一笑,随后抓紧时间道:“叫我说,七殿下也确实该好好锻炼一下这抱孩子的技巧。只不过,所谓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以后,璟郡王府的日子可是两个人在过的,这抱孩子的事情,自然是两个人的份儿!大伙儿说对吧?”
王清少有这么形容尴尬又牵强附会的时候,又是这么个看热闹的场合,宾客们也乐得配合,纷纷高声应了:“是!”
王清稍稍舒了一口气,又高声道:“现下是新娘家人考研新郎,我们就不指望新娘子出来亲自解围了。新郎的三个傧相里,只有我区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想必体格与新娘子是最接近的。不如就由我助新郎一臂之力,如何?”
宾客们哄笑说“好!”更有与王清交好的同窗好友调侃道:“探花郎不惜自黑为新郎官儿解围,这场景可难得一见极了!”
赵家这头,领头的赵攸浚想了想,同意了,不过他要求韶亓箫得自己负责三个,又指着排在最末位置的小五道:“我家五侄女,必须新郎官自己来抱。”
韶亓箫笑着点头答应了,不过却在心里给赵攸浚狠狠记了一笔。他与赵攸涵关系好,自然早就知道这会儿笑得玉雪可爱的小五,其实最是娇气,一点儿委屈难受都受不得。原本他还打算叫王清来抱她呢,毕竟王清是小五的亲舅舅,可比自己熟悉多了。
谁料赵攸浚这般狡猾,被他给破坏了。
韶亓箫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指了十郎与十一郎道:“这两位小郎君,麻烦王四郎了。”
王清点点头,上前轻轻松松就一手一个将两个小人儿抱起来。
九郎是里头年纪最大的,他被告知今日他就是来玩儿的,只觉得很是兴奋,韶亓箫并不担心他。
于是,他蹲下来哄着前几个月以来已然很是熟悉的乐乐,叫她等会儿要哄好妹妹才是。
待乐乐拍着小胸脯保证了,韶亓箫才深呼吸一口气,将三个小娃娃并排放在自己身前,双手一合,便一气将娃娃们抱离了地面。
一旦三双小短腿离了地,赵攸浚便开始在旁边计数:“一、二、三、四、……”
不出所料,最先表现出不适的便是最娇气的小五。
韶亓箫一看她开始皱着小眉头,便赶紧支使怀里的另一个小女娃娃道:“乐乐,快哄哄妹妹!”
乐乐听了,立刻对着小五做起鬼脸来。
挤眼睛、吐舌头,无所不用其极,小五被姐姐的“怪动作”引去了心思,只顾睁着大眼睛看,倒不大记得睁开眼前这个有些紧的怀抱了。
这叫赵攸浚看了,差点儿数数数得岔了气!
小叛徒!
一路有惊无险,这一关总算也过去了。
韶亓箫长长出了口气,只觉得背上黏黏腻腻都是热出来的汗。
此时,赵攸瀚上前一步,靠近他道:“七殿下,今日过后你便是我妹妹的夫婿。我这做大哥的,还有一句话要问你。”
韶亓箫笑着拱了拱手,笑道:“大舅兄尽管说。”
赵攸瀚又靠近一步,以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阿禾对你有情,她看似豁达但于情之一字上却最执拗,也最决绝。若你有朝一日负了这情,你可知你二人之间会如何收场?”
韶亓箫徒然一凛,不及说话就听赵攸瀚又道:“这个问题,你今日不必去想。但从明日起,你可以开始想了。但愿你与阿禾一生中,都不会有见证答案的一日。”
韶亓箫无视周围嬉笑他们说悄悄话的起哄声,他狠狠闭了闭眼。
其实他已经见证过了……
一墙之隔,形同陌路。她前世与温琅的真实写照,便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从不怀疑,若今生他如温琅前世一般负了她,她只怕也会这么对他!
他抹了把脸,郑重对赵攸瀚一拜道:“请大舅兄放心,永远不会有这一日!”
赵攸瀚惊了惊,没成想他居然在片刻之内就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向来宠辱不惊,只和煦一笑,转身道:“走吧,该接新娘子去了。”
韶亓箫换了口气,脸上重新染上喜色,笑眯眯地往正厅方向行去。
那里,他的新娘已出来了。
声声不绝的喜炮声中,赵敏禾拜别了父母,由赵毅亲手为她覆上红纱遮面。
她眼角情不自禁滑下几滴眼泪,哽咽道:“以后,女儿会常回来看望父亲母亲的。”
热泪滴在赵毅的手上,他只觉得心头像被剐去一块肉似的疼痛,下一瞬便抓着赵敏禾的手道:“阿禾,咱们不嫁了吧!”
原本也有些忍不住的吴氏一听这话,赶紧上前劝阻道:“好了,别说傻话了,耽误了吉时不吉利。”
赵毅还想再说话,吴氏已向赵攸瀚招手,新嫁娘需有娘家兄弟背出门的。
韶亓箫却已先一步上前朝赵毅与吴氏深深一拜,快得叫身边的司仪都阻止不及。
充当司仪的是礼部的一位年老的官员,他欲哭无泪。女婿拜岳父岳母,那是回门时候的事儿啊,不是现在!这位七殿下真是太乱来了!
赵家人却神色缓和了许多。
赵攸瀚上前背起了赵敏禾,一步一步朝外头沉稳行去。
他走得并不快,然而却还是很快将妹妹送上了喜车。
赵敏禾一路上却越来越慌,到坐上喜车时,她忍不住一把抓住赵攸瀚的衣袖,泪眼婆娑道:“大哥,我……我有些怕……”
赵攸瀚拍拍她的手道:“阿禾,相信你的丈夫。做到这一点之后,无论再遇到什么,你只管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父亲和哥哥们。哪怕你丈夫是皇帝的儿子,父亲与我也是吓大的!”
他说话的语气铿锵有力,赵敏禾内心稍定。
没一会儿,作为新郎的韶亓箫已按照婚俗骑马绕车三匝,喜车缓缓启动,朝兴安坊璟郡王府行去。
明光媚媚,十里红妆。
第116章 大婚(三)·上卷完
喜车的行进路线,并非从忠勇伯府直达璟郡王府,而是先要出了内城,绕城一周以示皇家荣华昌盛。而后喜车回到兴安坊,入璟郡王府。
这一个过程耗时差不多要一个时辰,赵敏禾面前覆着红纱,四周朦朦胧胧,只可大概看得清车内的模样。
她听了赵攸瀚的话之后,稍稍镇定了些。趁着这会儿车内就她一人,赵敏禾赶紧打开了出喜房前郑苒放在她袖子里的一小包糕点,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她一天都没喝过水了,口中干涸,本就吃不快,又要顾及不能乱了妆容,只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直到手中只剩最后一块时,赵敏禾才想起来,郑苒曾叮嘱她,这些糕点别一次性都吃完了,道这还是吴氏吩咐她的。
然而就这么一块儿了,赵敏禾没犹豫几下,便又小口小口地吞进去了。
待糕点全部落肚,赵敏禾总算觉得胃里不再烧了。
不过,她也很快就明白过来吴氏不叫她吃多了的用意。盖因就这么一小包糕点的差距,她本就束得紧实的腰腹上,更添几分压迫,勒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赵敏禾小口小口地慢慢呼吸,欲哭无泪,连原本的心慌也减弱了不少。
她伸手在肚子上来回抚抚肚皮,想叫它消化地快些。
到迎亲队伍重新转进内城,赵敏禾总算觉得好受了些。
喜车停下时,她赶紧拍了拍膝上,将沾染上的糕点碎屑拍掉,又小心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嘴角周围。
很好,没沾上碎屑。
不一会儿,外头一阵叫人不明所以的哗然声后,喜车被人打开,意气风发的韶亓箫探进来半个身子,对她用柔得能出水的声音道:“阿禾,到了。我接你下车。”
赵敏禾有些讶异,因为这里本该由宫中的喜嬷嬷将她扶出喜车,而不是新郎。
此刻,她看见透过朦胧的红纱,他一手伸展放在她面前,一脸欢喜期盼,等待着她一生一次的托付。
赵敏禾不由自主抬起一手,便被他一把牢牢握住。
起身,弯腰,小心步出喜车,她站在车辕上,嬷嬷和宫人们没来得及扶她,她便被韶亓箫双手圈上纤腰,抱下车辕。
赵敏禾看不清人的样子,却听见宾客们前俯后仰的哄笑声中,一个浑厚的声音极是突出:“七皇弟你这么猴急做什么?即便拜过了天地,你也得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送走了才能抱新娘啊!”
这说话的,想来是排在韶亓箫前头的某一个皇子。
这不着调的话一出,饶是被一层薄纱与人群隔开了的赵敏禾,也觉得羞恼万分。
韶亓箫却嘿嘿直笑,催促旁边的礼部官员快些主持婚仪。
他今日连着两次坏了婚仪的标准仪程了,礼部官员深怕耽误久了他又出幺蛾子,赶紧加快了仪式,命嬷嬷扶好新娘,与新郎一路行至正堂前拜天地。
与韶亓箫满心欢悦得快溢出来的不同的是,赵敏禾却觉得自己今日竟然是紧张心慌多于欢喜。她知道自己这个心态很不对劲,然而婚仪未完,现下不是她开小差的时候。只好暂且压抑了慌张,暗暗给自己打气。
尤其是,当她入了喜堂发现首座上正等候着新人拜高堂的承元帝时,她更是叫自己不能出错。
好在,她这个新娘要做的事情不多,多数只要喜婆叫她如何她如何便可。
待到在喜床上坐定,赵敏禾才长长出了口气。
天气炎热,她只觉得自己满头满脑地都是汗,正要擦擦却发现红纱还好好地罩在面上。
不及她自己动手,韶亓箫已小心伸手揭了,又一边拿自己的袖子为她拭汗,一边吩咐丫鬟们去端冰盆来。
他神色关切问道:“是不是很热?”
赵敏禾小小摇了摇头,相比起流汗,她更担心的是……
“我的妆有没有花?”她小声地问他。
韶亓箫抬首,端着她的脸端详片刻,随后笑道:“阿禾眉眼如画,花容月貌,明艳动人。”
赵敏禾嗔了他一眼道:“我问你脸上的妆呢?等会儿想必还有人过来的,我还不能卸妆。”
韶亓箫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道:“放心,你今日哪里都很美。”而后,他趁着喜房里的人各自忙着各自的,飞快在她耳边轻声道:“坐在我的床上,更美!”
这人!
赵敏禾小小地拍了他一下,算是抗议,脸上却是红霞一片。
不及退开,门口已传来一阵爽利干脆的女子话音:“呦~这已是亲热上了!”
赵敏禾赶紧将人推开了一些,便见到三个盛装女子鱼贯而入。
赵敏禾认得,她们是她今后的妯娌——二皇子妃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