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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谋心-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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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墩墩调皮地抓住了他的手指不放,还抱在自个儿肉嘟嘟的小手里嘻嘻直笑,承元帝哈哈一笑道:“性子也像!”

    郑家的大家长昭靖侯郑昇今日也来了,闻言也笑道:“阿苒小时候,微臣就看着有几分像她曾祖母,琋儿是阿苒生的,这要像起来想必也是家祖母在天有灵的福佑。”

    墩墩的大名叫韶玉琋,是韶亓荿自个儿翻了好多书取的。

    郑苒的母亲小吴氏喜滋滋地在一旁直颔首,有了承元帝这番话,她的小外孙女离封爵就不远了。本以为身为次女,墩墩也许要再过几年才会有爵位呢。

    这个小插曲过后不久,长生的抓周礼就开始了。

    承元帝既来了,将小寿星抱过去放在抓周桌案上的事自然由他接了过去。

    他本想将小孙子坐着放在桌案上呢,结果长生蹬着双脚不断踢着,硬是让他没法儿放下来。

    赵毅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长生会走几步了,他不喜欢坐着。”

    承元帝闻言,挑了挑眉,放弃了让小孙子屁屁着地的做法,让他直接站在桌案上。

    果然,小家伙这次乖乖站稳了。

    承元帝这才放心放了手,笑着催他过去抓上两样东西。

    赵敏禾因圆圆几年前抓周时太折腾人了,从好几日前便开始教长生抓东西,是以长生没怎么闹腾,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蹲下来抓了一本书和一个算盘。

    韶亓荿掩嘴笑笑,对韶亓箫道:“七哥,看来长生将来像你,善于理财!”

    承元帝大约是看着满屋的孙子孙女,心情比来时好多了,当下还有兴致将长生重新抱下来。

    长生蹙着小眉头,显得一张白白胖胖的包子小脸很是严肃。

    韶亓荿突然“啊”了一声,大伙儿纷纷转头去看他,连还被承元帝抱在怀里的长生也是。

    却见韶亓荿突然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后知后觉地道:“我说从前怎么老觉得长生这性情莫名有些熟悉呢,今日大家齐聚一堂,才发现竟与三皇兄有几分相似——看着是个冷淡不好接近的,其实外冷内热,表里不一!”

    厅堂上的氛围募的一静,被他点名的三皇子韶亓茽抽了抽嘴角。

    “表里不一”能这么用吗?

 第176章

    韶亓荿的话叫人不自觉对比起叔侄二人来。别的不说,这一大一小二人之间,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不苟言笑的表情倒还真是有一点点相似。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况且也大约只是巧合——孩子还小,懂什么呢?

    众人都没将韶亓荿的话放心里。

    承元帝也白了小儿子一眼,径自放下了挣扎下地的孙子,改抱了圆圆和墩墩。

    *

    这一日抓周礼后,就像小吴氏猜测的那样,承元帝很快就为墩墩晋了郡君的爵位,赐封号福明。

    墩墩到底是个小丫头,她的封爵只有与旭郡王府和墩墩亲近的人才为小丫头感到高兴,但在朝中却并未溅起多大的波澜。

    能让朝中议论纷纷的,则是承元帝在春猎归来后,将除了韶亓箫韶亓荿之外的四个儿子一次性晋了亲王爵,众人封号皆不变。

    此外,承元帝还给诸皇子加了食邑。

    走私北翟一案如今已经毫无进展,成了一桩悬案,只能确定四皇子韶亓芃的无辜。但承元帝也不会此事就这么过去。

    这一回连韶亓箫韶亓荿两个未进爵的,承元帝都大方将二人的食邑分别加到了四千和三千,对韶亓芃这个四皇子甚至有些补偿似的加到了七千,成为众皇子中食邑之数最高的。反而原先食邑最多的二皇子韶亓萱,这一次却颗粒无收。

    承元帝甚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韶亓萱明言他“身为兄长,却无手足之情”,又道“吃一堑长一智”,命他日后做事“谨慎多思”。

    韶亓萱从去年被承元帝训斥蠢笨之后,便一日比一日消沉,身边的众多谋士门客比他更看得清朝中的形势。

    当日他一意孤行当廷状告韶亓芃之后,齐郡王府——不,现在应该说——齐王府上的门客倒没当日周氏故意刺激韶亓萱时说的“走得差不多了”那么夸张,但也有将近一半,其中还有韶亓萱原本最为仰仗的杜姓门客;但剩下的一半,也在韶亓萱当众被承元帝训斥蠢笨的消息传开后走了一批,所剩者寥寥无几。

    眼下承元帝如此不给这个“皇长子”留情面,所有人都已明白这些话里传出来的信号——承元帝显然已经放弃叫他继任为帝的想法——现下连韶亓萱自己也明白了。

    为此,他一时之间变得颓废起来。

    与他的颓废相比,韶亓芃这个另一位当事人,从解除禁足后就变得低调起来。

    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对朝政的热情。从前他还时不时去参与一下士族一派开的小会,眼下除了上衙便只待在家中闭门不出,最多就是陪妻儿出门散散心罢了。

    出身士族的官员——尤其是崔、王两家与韶亓芃搭着亲的,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几乎将半副身家压在了韶亓芃身上,如今他不争了,他们虽不至于没用到被打压吧,但原先用从龙之功好叫家族更上一层楼的美好愿景却就此泡汤了。

    崔、王两家自然是不甘心的。

    自己说不动他,只好寄希望于崔惠妃和王氏。王氏出嫁从夫,众人希望抱得并不高,反倒崔惠妃,虽然这些年她这个母妃对韶亓芃很少指手画脚,但只要她说的,韶亓芃很少有不照着去做的。

    因而众人摩拳擦掌,传话进了大兴宫里,兴奋地等待着崔惠妃劝动了儿子重新出山。

    然而,韶亓芃进宫后,关起门来不知与崔惠妃说了什么,崔惠妃竟也没了音信。

    *

    大兴宫,承香殿。

    自与儿子密谈后,崔惠妃这几日常常静坐着发呆。她不说,身边的嬷嬷和大宫女也不知她怎么了。

    直到好几日后,崔惠妃才命人给她梳妆打扮,然后派人传信到明光殿。

    这个时间,承元帝刚送走进宫来玩儿的几个孙女,眼下正在侧殿的暖阁里批阅奏折。

    待听到崔惠妃亲自送了莲子羹来的消息,他面上只是一挑眉,心里却微微诧异。

    崔惠妃进宫快四十年了,这可是头一次主动来此。

    如果说林贵妃是谨小慎微到不肯行将踏错一步,崔惠妃则是淑德端庄到不会逾矩一步。承元帝不宣,崔惠妃便从来不会往这处理天下政务的明光殿来。

    他放下了朱笔,命人进来。

    崔惠妃亲手端了莲子羹,却命大宫女都留在了外头,自己一个人进了暖阁。

    即使如此,她行礼的动作依旧娴雅风采,又一丝不苟。

    承元帝抬抬手,示意她起身。

    崔惠妃言笑自若,端着莲子羹上前道:“去年芃儿孝敬妾身的湘州莲子,妾身想着最近天气渐渐热了,莲子败火,便做了些来给陛下尝一尝。”

    承元帝一时不知她来是何意,却也不着急,只看着她亲手舀了一碗递给他。

    他低头尝了尝,莲子羹比正常的甜上了一两分,却并不过甜,可见既是顾及到了他的口味,却也考虑到了健康的因素。

    承元帝温和地笑道:“不错,你有心了。”

    崔惠妃展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眼神却迷蒙起来,像是极欢喜却又有些飘忽,只道:“陛下喜欢,不妨多用些。”

    二人零零散散地说着话。

    承元帝到底也没有多用,只将手里的一小碗吃完便放下了。

    “午膳吃的有些多,现在再吃一会儿就该积食了。”

    崔惠妃想到今日璟郡王府和旭郡王府的三个皇孙女进了宫,料想是承元帝心情不错,跟孙女们一起方才多吃了饭。

    她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半响,崔惠妃才似下定了决心,抬首轻轻道:“今日我来,是有句话想要问问陛下。”

    林贵妃再谨小慎微,从与皇帝的关系上来说,却是比其他人更亲近的,她也很聪明,所以私底下,她在承元帝面前向来自称“我”便是,若用“妾身”二字反倒显得疏远。但于其他妃嫔而言,却向来是“妾身”二字用得比“我”多多了。

    眼下崔惠妃从“妾身”的谦称换成了“我”,承元帝便知她今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也并不讶异,只抬手命暖阁里伺候的宫人都下去了,只留了一个冯立人随时伺候。

    崔惠妃露出一抹苦笑,承元帝觉得此时她的表情才算是真实。

    “我想请问陛下,陛下一直都不喜欢我,是为何?”

 第177章

    暖阁中一时间寂然无声。

    冯立人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仿佛他没有听到崔惠妃所说的任何话。

    承元帝抬头,直视着崔惠妃望过来的目光,却没有说话。

    崔惠妃带着凄凉的笑意,又道:“我入宫四十年,持躬淑慎,驭下宽和,陛下不喜阴毒之术,我便从不背后害人。皇后娘娘是先皇和先后为陛下选的,我自是不能比。但其他人呢?论性情,我贤德淑良,比跋扈的秦华妃好得多;论气性,我得体大方,胜过畏畏缩缩的皇贵妃不知几许;论才情,我精通琴棋书画,能与陛下博古论今,又比能管庶务的林贵妃差在了哪里?可为何她们一个个都能得到陛下的怜惜,就我不行?”

    她的眼中疑似闪过一丝泪光,却依旧问了下去:“就因为我出身在陛下忌惮的士族之家吗?”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却是因他忌惮他身后士族的力量,儿子甘愿退出。她呢,事已至此,她也不强求儿子非得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但她必须弄明白,她一生都无法得到丈夫的怜爱,也是这个原因吗?

    承元帝定定地看着崔惠妃,敛下双目道:“你错了。当年正懿皇后也同样出身士族,可太|祖照样立了她为后,并且一生未再立妃。”

    崔惠妃苦笑道:“可当初正懿皇后娘家已经没落……”

    “再没落也是士族。况且,那时候有的是心思灵通的他姓士族,前赴后继地投到正懿皇后那头去。”承元帝淡淡道。

    崔惠妃怔忡了一下,隐隐明白过来,只觉得浑身开始充斥起冰冷的气息来。

    承元帝坐在她对面,静静道:“承元三年,朕欲在黎光、陈进、崔鹏三人之间选任一人为幽州节度使。名为节度使,朕却旨在命此人主理怒江水患一事。治水一事所涉重大,朝廷拨出的银两甚巨,但朕当时初初登基,能用的人不多,能安心将这么大一笔银两交付又能兼具治水之才的人更是没有。朕左思右想,才挑了那三个家中富贵且素日做事恭谨之人。事先,朝中只知朕要任命一州节度使,可没人知道朕是为了治水一事。那三人朕也了解过,对治水也素无接触。那日在朝会上,朕问起时,黎光一无所知,陈进只知皮毛,只有你那个叔父崔鹏,却说得头头是道,连当时的工部尚书也开口夸赞。”

    承元帝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轻轻道:“朕当时虽任命了崔鹏,心中却始终存着疑惑。后来,朕的侍卫查到崔家曾在那段时日紧急请了好几位精通河道的老人入府时,朕听得一点儿都不奇怪了。后来想起来,在那之前的某个日子里,朕曾在你的承香殿时随口提过一句‘朕头疼怒江水患扰民一事’。你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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