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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希国地处北方,有很多生活习俗和清云前世的所见的北方地区差不多。这间雅间有一张大炕,炕上铺着昌希国特有的毛毯。毛毯绣着大朵的花,中间放着一张四角炕桌。因为天气凉了,为了客人吃的舒服,大炕已经烧热乎了。
为了迎合万俟长天的喜好,掌柜的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换了新的,还事先用了上好的熏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银制的公筷和空的食碟,另有浅盘装着一摞雪白的用来净手的湿帕子。
清云见这架势心底打起来小算盘,知道万俟长天请的这一顿饭花费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皇子就是不一样,还没上菜就已经摆谱到这个程度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私藏
万俟长天看了一眼,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抹,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满意的对一旁的小二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小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笑着伺候万俟长天脱鞋上炕,还殷勤的将万俟长天一尘不染的鞋子端端正正的摆在一旁。
这边三个人都坐下,小二伺候着三位喝了一口热茶。那边传菜的人已经进来了,十几个伙计一人托着一个红漆托盘,摆长龙似的走了进来。小二抑扬顿挫的声音报着菜名,从伙计的手里接过盘子,摆在合适的位置上,最后给三位满上了酒。
“贵客,小的不打扰了。若是有需要,只要牵动这根绳子,小的就立马过来。”小二指着沿墙壁垂着的一个细绳,绳子的另一头挂着个铃铛。
这是汇仙楼服务的一个特色,每个雅间都有专职伺候的小二。没有需要的时候,小二都在附近的小屋子里候着,那个屋子的铃铛响了,负责伺候的小二才会前去。
万俟长天习惯性的将雅间的环境环视了一圈以后,默默对店小二点头。小二这才退身出去。
不等万俟长天开口,苏元新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汇仙楼的迷酿果然不同一般。”他提起筷子夹了眼前盘子里的青瓜,鲜脆爽口,和盛夏时节的口感相差无几,根本就不像是腌制储藏的菜。
“嗯……”苏元新眯着眼睛惬意的享受着美味。此刻他心里只有眼前的美味,倒是对屋中另外两人怎样不甚在意。他早就听闻汇仙楼的大名,却一直没有机会来此。虽然他家里不缺钱,可是他被爹爹看得紧,每个月的零花钱有限,根本就不够来汇仙楼吃一顿的。
清云见苏元新吃的开心,也受到些感染,仔细的品尝起眼前的美味,时不时的和苏元新交流美食心得。独独万俟长天一个人只顾着喝酒,菜却没动一筷子。他心里懊悔,这次是他胡搅蛮缠硬拉着清云来的,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还能不能再找到理由和清云单独相处。
“别只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胃。”清云有种错觉,万俟长天似乎在和闷酒。她不好意思冷落请客的人,拿起一旁的公筷给万俟长天夹了些菜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如今万俟长天不在处处和她针锋相对,她也不再动不动就捉弄他,故意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
万俟长天闷闷的吃了两口,勉强觉得还算能入口。他王府里的厨子是曾经的御厨,山珍海味是精细饭食吃多,像汇仙楼里这种同是精细的做法一点也不觉得稀罕。再者说,心情不佳,吃什么都不对味。
“不用管他。”苏元新不在意的说到。万俟长天爱干净,尤其重视吃喝时的卫生,吹毛求疵的让人肝疼。他早就习惯与万俟长天吃饭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看着万俟长天的脸色吃饭,指定会胃疼。
万俟长天听了苏元新的这话,心里更是生气,一杯一杯的猛往肚子里灌酒。没过多久,万俟长天脸颊微红,身体开始打晃。
酒意上头,屁股下边是热乎乎的炕头,万俟长天更觉得浑身松软。他努力的偏过已经不听使唤的头,醉眼怔怔的看着清云。
接着酒力,万俟长天大着胆子往清云的身上一歪,把头埋在清云的膝间。和他预想的一样,清云的身体柔软温香。怕清云会不高兴,他立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清云的身子一僵,窘迫的看着苏元新怪异的目光。一个男人躺在她的身上,着实不妥。她轻推万俟长天,叫着他起来。万俟长天嗯哼了一声,头在她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在动弹了。
苏元新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抓着万俟长天的胳膊拎起来,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一旁。放下万俟长天的时候,只见从他的袖筒里骨碌出来一个瓷瓶。
瓷瓶比矿泉水瓶略小一些,苏元新好奇的捡起那个肚子圆鼓鼓的瓷瓶,晃了晃,听见里边是哗啦啦的水声。打开闻了一下,是一股浓郁的酒香。
苏元新眼中立刻放出惊喜的光彩。“这小子居然藏了好东西!”说着,他快速的给自己和清云满上酒。
第二百六十章 春风几度
“不许喝!”假装喝醉的万俟长天突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可是他喊得有些晚了,眼睁睁的看着清云和苏元新两人将酒倒进了嘴里。端着空酒杯的苏元新还故意挑衅的对他眨着眼睛,似乎在告诉他,偏要和他作对一般。
“干嘛不让喝?你个小气鬼。”苏元新扁了扁嘴,又倒了一杯。越不让他喝他越喝。
“你……你……”万俟长天又气又急,却不能说出理由。他一把抢过瓷瓶,对着瓶嘴猛灌了几口,醇厚的有些粘稠的酒顺着喉管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肚子,甘甜的同时燎得内里一阵火辣辣的。
因为喝的太急,还把他呛的咳嗽了好几声。他犹不在意的用袖子猛力擦了一下嘴,指着屋门对苏元新吼道:“你出去!”
事已至此,他索性豁出去了。
本来是一脸调笑的苏元新一下子拉下了脸,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变黑。他是万万没想到,万俟长天一向当他是亲近的大哥,从来不对他颐指气使的摆王爷架子,反倒多数时候都由着他的,何时对他这个态度过?
“我偏不出去。”苏元新死死的攥着手里的酒杯,愤愤的说到。
“你不走?”苏元新和他叫板,盘着腿坐着不肯离开,万俟长天说话的语调陡然走了音。“你不走是吧,我们走。”
此刻万俟长天已经来不及顾忌苏元新的情绪了,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尽快带着清云离开此处。他气愤的拉着一旁被二人惊呆的清云,作势下地穿鞋。
鞋子放的有些远,原本应是有小二伺候着,谁也没有在意鞋子放的远近的问题。万俟长天伸着长腿去勾鞋子,可是不知怎么了,那双一尘不染的鞋子好像也学起了苏元新,和他作对,任他左右勾取就是套不到脚上。
他越急越慌,越慌越急。万俟长天急的脸通红,额头出了一层汗。
那个瓷瓶里装的酒不是一般的酒,此酒是宫廷独有秘制产物名叫‘春风几度’。听着名字挺文雅,从字面上不难想象其是何种功能。
燕贵妃给万俟长天出了主意,让他先和喜欢的女人生米煮成熟饭,好将女人套牢在自己的手里。也许是深宫里的日子过得太过无趣了,自打知道儿子破天荒的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她就处于一种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兴奋之中。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不推万俟长天一把,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往前迈那关键的一步。于是燕贵妃不但出了主意,她这个当娘的还亲自给儿子找了作案工具。
这‘春风几度’是昌希皇室后宫的御用制品,传说是经由好几代御医呕心沥血研制成功的。其功效就是增强闺房乐趣,用了之后能使女子更妩媚,使男子更威猛。最最让人称道的是,此药能增加女子受孕的几率。
燕贵妃也是这样对儿子解释的,话再明白不过了。而且,燕贵妃信誓旦旦的告诉万俟长天,此药药力很强,用药之后就算是仇人都能恩爱几度。
万俟长天身为皇室子孙,成年之际便有族里的长辈教了房中的知识,虽然因为洁癖而没有实践过,该知道可是一样都不少。当时他的脸红得就像是猴子的屁股,两只手颤颤的握着药瓶,憋了很长时间才小声的问燕贵妃:“这么猛的药会不会有害处?”
燕贵妃呵呵一笑。说道:“有害处还能生出你这么俊的儿子吗?”
说的也是,皇帝用的东西能有害吗?这药若是让皇帝身上掉一根毛,估计那些太医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人从坟墓里请出来。谁有那个胆子糊弄皇帝!
万俟长天半天都拿不到鞋子,急得再顾不得地上是否干净,毛躁的跳下了炕。气呼呼的拿了鞋子套在脚上。转回身想都没想,把站在炕头发呆的清云抱了下来。瞥见她也是光着脚的,又拿了她的鞋子,生疏而粗鲁的给她穿上。
万俟长天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清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说他破天荒的让自己雪白的棉袜沾了地,更让清云难以消化的是,他居然屈尊降贵的给她穿鞋。喝酒喝坏脑子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万俟长天被酒精毒死了,现在这具肉体里的灵魂其实是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
呃……太扯了。
清云怔怔的一时无法回神。苏元新却早一步反应过来。他心里气愤,不由得恨上清云。相处十几年的兄弟就为了这个女里女气的人要与他决裂,他自然是气愤难当。他没当时没一拳打在清云的鼻梁上,就是念在清云对他有救命之恩。
苏元新也跳下了炕,身子一晃如绝世高手一般迅速的挡住了门。
第二百六十一章 渴吗
“你把话说清楚。”苏元新张着手臂阻止万俟长天离开。
万俟长天哪会解释小瓶里的东西是催情用的。他害羞,更觉得此种做法太卑鄙,不能告人,更不能让清云知道。
“你真烦,没什么好说的!”
苏元新气得胸廓剧烈的起伏着,也是红彤彤的一片。他死死的盯着万俟长天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把将清云从万俟长天的身边扯开。怒不可支的吼道:“你给他吃什么迷魂药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老婆质问勾引了丈夫的小三一样。若是有腐女在场,早就天马行空的YY不止了。
可是清云没那闲工夫,她被苏元新扯了一个咧歇,狠狠的撞在炕沿上,脚趾头戳在砖上,似乎都要断了,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俩闹别扭关我什么事!怎么就赖上我了?”无妄之灾啊!清云委屈的很,索性一屁股坐在炕头上,翘起腿脱了袜子查看脚趾的情况。
清云虽然个子长得比一般女孩略高一些,却生了一双娇小白嫩的小脚。若是按现代的鞋码比量,比三十六码还要略瘦一些。平时穿的是软底的布鞋,走路又不多,所以一双白皙的能看到淡青色静脉的小脚没有一点老茧,润的就像是羊脂玉雕出来的一样。
万俟长天知道清云是女人,心里对她早就有了意思。之前装醉的时候近距离接触清云的身体已经是动了情的。赌气的喝了好几口‘春风几度’,加上情绪激动加快了血液运行,此刻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不由自主的用手扯着衣领松了松,怔怔的看着那双小脚发愣。
苏元新也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心里有一种陌生的焦躁感。他也注意到了清云的小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口干舌燥的想往肚子里咽口水。
他比万俟长天喝的少,药力还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此时他也没多想,只是认为自己的反应是被万俟长天气得厉害,再加上火炕太热的缘故。
他见万俟长天不喊着要走,便往火炕走了几步,抓起酒壶又喝了几口。本想着解解渴,却发现喝了以后反倒渴的更厉害了。伸手拉着连接铃铛的绳子,用力的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