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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年轻女士的脚步上,那脚步也踩到在了林馥蓁,每一步心就塌陷一次。
最后一次,集中精神,默念:往左,往左。
然而……
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年轻女士脚步是往右的。
往右自然是要投票了,目光木然跟随穿黑色皮鞋的脚,距离右边票箱也就几步之遥了。
“您能等一下吗?”轻轻浅浅的一声,温柔中带着谦和。
年轻女士停下脚步。
连嘉澍来到年轻女士面前,淡淡笑开,以半跪方式,把那双黑色皮鞋松开的鞋带系上,系上鞋带,微微欠腰,说鞋子很适合您。
安静退回去,以温柔注视。
黑色皮鞋停在右边票箱前,最后一秒,年轻女士宣布放弃投票。
原因?
“孩子房间窗户没任何防护设备,这让我无法投赞成票,孩子爸爸的绅士风度让我不忍心投反对票。”
五点,计票结果出来了,甲方没有获胜乙方也没有获胜。
最终,那张弃权票到了游戏缔造者手里,这是投票员经过商量一致出来的结果,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进行磋商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有人和他们讲了一段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女孩和男孩说,六个孩子很可爱,当时,男孩太过于年轻,没能从女孩的那句话中领悟到爱。”
连嘉澍把票投到左边票箱。
那些人离开后,林馥蓁从三楼到一楼,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仔细检查。
一点也不冤,毛病还真多。
来到娱乐广角,看着白雪公主和四个小矮人,林馥蓁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
等她把整个房子看了一遍,已是夜幕降临时分。
林馥蓁来到花园。
连嘉澍正在给花花田松土,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看着……
树梢上,布谷鸟又叫开了。
夜又深沉了一点。
等到连嘉澍松完了土,走了上去,头往那个怀里靠,手环上,说嘉澍林馥蓁表现得很糟糕对吧。
“一点也不,你不是顺利拿到百分之六十的投票率吗?”
笑。
是啊,起码她拿到百分之六十的投票率。
夜又深沉了一点点。
“林馥蓁。”
“嗯。”
“六个孩子都很可爱,特别是那对双胞胎。”
六个孩子,双胞胎,那已经变成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嘉澍。
☆、第132章 危险关系
恍然回过神; 林馥蓁才发觉; 九月已经过去了,这是个礼拜四,距离阿尔卑斯山下那场婚礼还有两个礼拜时间。
昨天,虽然过程有些丢脸,但她还是顺利拿到百分之六十的投票率,经历紧张的投票过程; 当连嘉澍把至关重要的一张票投进左边票箱时; 林馥蓁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如果说这是一场选举的话,想必她是铁定出局了,最后关头,连嘉澍拉了她一把。
人们似乎总是会受到夜晚的蛊惑,伦敦郊外如梦似幻,布谷鸟叫得欢; 院子里花香气宜人; 就是在那样的氛围下; 林馥蓁和连嘉澍席地坐在客厅地毯上喝起了小酒; 像一个个“四月惊奇”之夜,不可一世。
凌晨醒来,他们就像两只挤在菜叶休眠的毛毛虫,以C字母形式卷缩在地毯上; 他在外面她在里面; 他的下颚抵在头顶上。
林馥蓁费了好大劲才确认那是二十五岁的连嘉澍。
地毯上放着两瓶酒; 他的酒瓶干了; 她还剩下小半瓶。
挣脱那个怀抱,走了几步,又折回,打了连嘉澍一个巴掌,就当是他把手伸进她衣服里的惩罚。
离开时连嘉澍还在呼呼大睡,走在回房间走廊上,脚步伴随着逐渐清晰的思绪每一步都变得沉重。
次日,准时起床。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打开窗户,在窗前静站五分钟,无尽延伸的天空会让她有十分清醒的意识。
把昨晚两个酒鬼弄乱的客厅收拾好,准备早餐。
和往常一样当把早餐摆上餐桌就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只是今天早上连嘉澍手里多了一个资料袋。
美式早餐,硬壳全麦面包配黑森林火腿。
林馥蓁吃得有些的心不在焉,倒是嘉澍一如既往,把早餐时间控制在十分钟里。
用完早餐,连嘉澍没和往常一样离开餐桌,回房间换衣服上班。
把餐桌收拾好,再给连嘉倒了一杯水,她知道,这个早上和之前的早上不一样。
安静等待着。
连嘉澍喝了一口水,打开资料袋,把几张照片推到林馥蓁面前。
照片里的女人年纪五官身材和兰秀锦至少有六分相似。
“那是将取代你妈妈的人选,一名癌症晚期患者,三天前已经秘密被转移到到圣玛利亚附近一所医院,最早一个礼拜,最晚十天就可以拿到她的死亡通知书。”连嘉澍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说。
林馥蓁再看了照片里的女人一眼,连发型也和兰秀锦一模一样。
“一旦确认死亡日期,你妈妈将以到国外接受心脏移植的患者身份离开香港前往瑞士,在瑞士修养一个礼拜后将前往开普敦,巫延吉现在就在开普敦,他已经给你妈妈找到合适的住处。你妈妈住的地方附近一家农场主正在出售他的农场,我让巫延吉问了农场价格,这样一来,你妈妈的身份也不会被人怀疑,同时,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感到无聊,你觉得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重重点头,这真是再好不过。
“等一切稳定下来,一年后,或者是两年后,你就可以去看你妈妈。”
再点头。
垂下头,不敢去看连嘉澍,低声说:“这件事情所产生的费用我以后会……会还给你。”
淡淡叹息声响起。
换成是她想必也会叹息吧,看看,他大费周章帮地是一只白眼狼,这只白眼狼连谢谢都不说,就只会点头。
其实……有很多感激的话,只是她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要怎么说起,如何说,一颗心沉甸甸的。
“林馥蓁。”
“嗯。”
“叶云章已经到了香港,等拿到那位患者死亡鉴定书,他可以和你妈妈见上面,而且他会和你妈妈乘坐同一班飞机离开香港,过几天,我会让人问他愿不愿意当一名农场主男主人。”连嘉澍柔声询问,“你觉得你叶叔叔会答应吗?”
叶叔叔会不会答应啊?应该会吧,应该是迫不及待答应吧,以前,叶云章有大把大把升职机会,可他放弃了所有升职的机会,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啊?
笑。
自然是为了那个叫做兰秀锦的女人了。
非洲大陆有着一望无际的地平线。
笑容在扩大着。
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农场女主人身材娇小农场男主人身材修长,日落之时,他们相互依偎的身影和树影融为一体,赤色平原在落日的渲染下就像着了火般从他们脚下延伸,没人去打扰他们。
脑海中的影响变成一种温柔的力量,嘴角弧度顺着那力量一直在上扬着,也许下一秒就会迎来了灼热的泪水。
“小画眉,你在笑什么?”状若在你耳畔呼气。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妈妈的幸福啊,那颗一直挺得高高的头颅这次有了可以提供歇息的肩膀了,在不久之后的某天。
能不笑吗?能不笑得咧开嘴吗?
“笑什么?嗯?”呼气变成了吹气。
“嘉澍,”眼眶聚满了雾气,“妈妈终于幸福了,嘉澍,我看到属于妈妈的幸福了。”
有世间最为温柔的力道在轻抚着她嘴角的笑意。
“知道吗?”如星月间的呢喃,“你在我梦里这样笑过,但我伸手时,你就不见了,从此以后,在梦里,我再遇到你笑时,我都不敢再去伸手,不伸手了,小画眉就会笑得久一点。”
“我已经有近两千个时日没见到你在我面前这般笑着,小画眉,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甜。”
眼眶雾气都是会传染的吗?她怎么也在他眼眸里头看到了雾气,很淡很淡的一层,隐藏于那淡淡一层后的眼眸,让人沉溺。
一颗心就像陷落于柔软的沼泽地。
在眼帘即将磕上最后一秒,奋力掀开。
眼前一片清明,她青春岁月里挚爱的男孩在只手可及的所在,瞅着她的眼神让她在千分之一的瞬间里想变成那只冲向火堆的蛾。
不,不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多少个夜晚半夜醒来,睁大眼睛,凝视黑暗,从眼眶处泛出的晶莹液体最开始只是一滴两滴沿着眼角,不敢眨眼,就深怕一眨眼,泪水泛滥成灾。
黑暗中,心不听使唤,一遍遍叫着嘉澍,直到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知道那些眼泪和寂寞无关。
那条遗忘的路,她走得很艰难。
避开落在她嘴角处的手,快速擦去眼角泪水,再抬起头,说嘉澍你还没告诉我第二个一英里该怎么走。
连嘉澍站直身体,以居高临下之状看着她。
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又来了,这里的早晨总是很安静,一种总是会引发人内心烦躁感的安静。
手搁在餐桌上,一下又一下磕着,声响听着十分的突兀。
连嘉澍抓住她的手,让她的手背紧紧贴在餐桌上,手掌心平摊朝天花板,而他手掌形成拳头状叠上她的手掌心。
连嘉澍眼神专注,轻轻松开手掌,“林馥蓁,这是水和太阳帽,拿好了。”
手掌心里什么也没有,水和太阳帽能值几个钱,这是个吝啬鬼,心里嘀咕着,顺着他的意,收起了手掌。
把太阳帽和水紧紧握在手里,好脾气问嘉澍第二个一英里我需要满足你哪些条件?
持续的门铃声把林馥蓁从一场美梦中强行拉回来,翻了一个身,掀开眼帘,窗帘拉得结结实实,无法判断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她好像也就刚合上眼,也好像是某年夏天结束训练后睡得昏天暗地的下午。
管它是什么时间点呢,反正她不需要整理房子。
合上眼。
门铃声还在持续响着,到底是谁这么有毅力?!
拿手机一看。
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时间。
她这一觉睡得可真长,扳起手指数,连嘉澍前脚去上班她后脚就回房睡大觉,这一觉差不多十个小时。
过去一个礼拜林馥蓁压根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门铃还在响着。
无奈起床,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强光让林馥蓁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睛也就刚闭上香气扑鼻,紧接着,怀里被塞进一样东西。
睁开眼睛,怀里多了一束花。
站在门口的女孩林馥蓁见过,附近花店的小时工。
女孩冲着林馥蓁笑,把笔递到她面前。
没去接笔,林馥蓁怀疑这是一次乌龙事件。
“你确信你没看错地址?”问。
女孩摇头,把笔又往她跟前递进一点点,接过笔,签完名女孩并没有马上走,而是直直盯着她看。
林馥蓁皱起了眉头。
“请原谅,我十五岁时就想过Yann会和什么样的女孩交往,现在,和Yann交往的女孩就出现在我面前,所以……”女孩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冲着她傻笑,傻笑完一脸腼腆,“坦白说,我也想象过是我,今年我十六岁,在花店工作是为了赚钱整牙,没想到会那么幸运遇到Yann。更没想到会给Yann喜欢的女孩送花的机会,每天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