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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你的档案在715,也就是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可以直接用这个身份来调查资料了,并不用再找我或者徐首长出面了。没有工资,不是正式工,连临时工都算不上,就只是档案在,明白吗?”
王国栋耐心的解释道,夏维维撇撇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挂个名字而已。
两个人到了派出所,王国栋展示了他的军官证,顺便将徐首长盖章的文件递给对方,整个案子,现在就是挪到了部队这边,派出所这边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我们要见见那个女人。”王国栋交接完毕,转头看夏维维,夏维维就直接说道,对面的公安一点头,带着他们往审讯室去了。医院那边已经将人死了的消息送过来了,虽然是说的比较含糊,但毕竟是牵扯到命案了,所以那女人是一直被关着的。
听见有开门声,那女人的身体一哆嗦,赶紧的抱着肩膀往墙角挪了挪。夏维维上辈子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她从没见过审讯室,但她也确定,现下的审讯室,是要简陋许多的。
就一张桌子,两面放了两个凳子。
夏维维去将另一张凳子直接拽过来,和王国栋分别做下,然后敲了敲桌子:“我想你也知道了,那个男人被送到医院之后就死了,你要是不想被枪毙,就最好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不是我杀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儿,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没用,就那么样摔倒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和我没关系。”女人蹲在墙角使劲的摇头,夏维维都怀疑她能将自己的脑袋给摇下来。
“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先老老实实的将你们两个的关系说明白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和那男人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在饭店见面?再次之前,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见面之后,你为什么要推他?在你推他之前,有没有别人碰他?”
夏维维一连声的问出来,王国栋在桌子下面摸出来一个本本,上面已经记录了一些东西,性别姓名年龄住址之类的。
夏维维瞄了一下,棉纺织三厂的女工,刘玲玲,二十岁。
“我们是在相亲,我家里兄弟多,所以我爸妈要的彩礼多,没人敢上门,就这个,说能给两百块钱的彩礼……”那女人好一会儿才提心吊胆的说道,太惊慌了,也没看见夏维维听见两百块的时候忍不住微微张大了的嘴。
两百块啊,夏明明结婚的时候,连二十块的彩礼都没有呢。
这个两百块,放在后世几乎和二十万没什么差别了。嗯,想想后世的房价,好像这二十万也不算是很多啊。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约在国营饭店吃饭,我看他年纪有些大了,就不是很高兴,吃饭的时候就特意点了些贵的,还多点了些,后来结账的时候没吃完,他就有些不高兴,我们在门口争吵了两句,我就伸手推了他一下,我没想到啊,我不知道他居然被推了一下就倒在地上了,我根本不知道他那么较弱,不是我的事儿,真的不是我的事儿啊。”
那女人扑过来,张着两个手让夏维维看:“我就是普通的女孩子,我的力气没有那么大,真的,你们看,你们看……”她在周围找了一圈,然后伸手去推那桌子:“我连桌子推不动的,真的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那你们吃饭的时候,以及吃完饭,都有过交谈?你们说了些什么?”夏维维问道,女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始重复 ,只听这几句话,是完全发现不了那男人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刘玲玲也说了 ,那男人当时说话的表情也是很正常的,看见漂亮女孩子的高兴,浪费粮食时候的不高兴,付账时候的皱眉,五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个就奇怪了啊,那男人的脑袋那时候要都是被虫子给占领了的话,应该是做不出那样逼真的表情的吧?也说不定,人刚死的时候,只要维持着身体额温度,好像五官肢体什么的,就都是灵活的。
再说,那虫子也不算太大,扭曲个五官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从这女人这里,夏维维并没有得出太多的信息,所以她带着王国栋,又往那男人的家里找去。中年男人是钢铁厂的一个小主任,叫徐鹏,前头娶过媳妇儿,但难产死了,留下了个小女孩儿,今年五六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大约也是为了方便这男的续娶。
夏维维和王国栋刚到胡同口,就听见里面有哭喊声:“我们好好的人送到医院就没了,结果你们说人是自己烧没了的?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们一家子都是傻子?是不是你们医院出问题了,将人给我们治死了,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你们是不是怕我们发现问题?”
“对,肯定就是这样,你怕我们发现问题,所以你们将尸体给藏起来了,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孩子,死的冤枉,居然连尸体都保不住,娘对不起你啊,娘今天没跟着你,居然让这些丧良心的将你的尸体给烧没了……”
妇人在里面哭的惨烈,这可不是提倡火化的后世。这么说吧,现在的破四旧,和以后的相信科学不迷信,这是两个概念。现在的破四旧针对的就是这些有老旧顽固封建思想的人,他们年纪大了,不愿意接受新科学,所以上面才要强硬的破四旧。
所以在这样的人群里,是绝对不许尸体出现问题的,他们绝不允许自己亲人的尸体被火化掉再也看不到。
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小女孩儿的哭声,夏维维还没想到这会儿应不应该进去呢,就听见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喊道:“妈的,欺人太甚!将我儿子治死了就算了,连尸体你们都偷偷的烧掉了,我不打死你们我今天就不姓徐了!”
“给我打死这群畜生!”有人跟着吆喝道,然后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夏维维就看见有几个年轻男人往胡同口窜过来。
夏维维赶紧拉着王国栋躲开了一些,等那些人窜出去,这才又正面面对胡同里的人:“公安查案,你们要是再追过去,那可就是聚众斗殴了,要被抓起来的!”
王国栋身上还穿着军装,夏维维手里拿着的是在派出所借来的公安帽子。就是为了方便问话,向徐家人证明自己的身份的。没想到提前用上了。
那几个拿着棍棒的人看了看王国栋,又看了看夏维维手里的帽子,就都顿住了,然后徐鹏的妈妈就冲上来了:“你们是公安?那你们是不是来查案子的?我儿子是不是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你们能找到凶手吗?你们可一定要替我儿子伸冤啊,他一辈子老老实实,啥坏事儿都没干过,这老天爷不长眼啊……”
说着就又开始嚎哭,夏维维忙打断:“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事情,你儿子真不是医院害死的,是半路就已经死掉了,所以我们来问问,徐鹏平日里,可有和什么人家结仇。”
不等徐鹏的家人说话,夏维维就又说道:“咱们要不要到你们家去说这事儿?”万一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这儿这么的围观邻居呢。
第117章
徐鹏的父母对视了一眼,徐母就哭啼啼的扑过来了:“你们是公安; 那你们肯定知道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对不对?凶手是谁?是刘家那死丫头; 还是医院那些什么都不会的瘪三?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凶手; 我儿子死的冤枉啊; 他什么坏事儿都没做过,他一辈子老老实实; 本本分分; 每天上班回来就是休息,休息一晚上重新去上班; 厂里去年还评了他最勤快的奖呢。”
徐父伸手拽了一下徐母; 但也是眼睛红通通,伸手示意了一下:“公安同志进来说话吧; 你们问什么,我们只要是知道的,肯定就不会隐瞒,你们到时候可要帮我们找到凶手才行。”
夏维维和王国栋跟着进去; 两个人在小桌子旁边坐下,夏维维不引人注意的摆摆手,示意郭大爷他们分散开去找,看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徐父和徐母倒了茶水过来,然后就开始絮絮叨叨的的说; 从徐鹏小时候上学念书成绩很好,一直说到工作之后表现很优秀,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了。
他们家有两个儿子; 两个女儿,现在徐父徐母的工作都已经交给儿女了。但他们夫妻两个只有两个工作,所以徐鹏的,是自己找的,正好那时候他高中毕业,有个文凭,在省城找到了工作,也就不用下乡了。
这十多年过来,结婚生孩子,一步步的,走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夏维维本来是觉得徐父和徐母说的有些拖拖拉拉的,她有点儿不太想听徐鹏在工作的时候都做了多少好事儿。但关键是,这个事情,她没有多少头绪,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问重点,又怕错过了徐父和徐母说话时候带出来的重点,就只好强忍着无奈坐在一边听着。
然后,郭大爷就回来了:“他们屋子里有个很奇怪的东西,黑罐子,里面的味道,像是那虫子的味道。”
夏维维立马来了精神,打断了徐父的话:“徐鹏是中了一种毒死掉的,这种毒呢,是慢性的,也就是说,在家里的时候表现是好好的,但出门可能吃多了肉或者喝酒之类的,就会引发这种毒性,现在我们要查问的就是徐鹏这段时间,有没有往家里呆比较奇怪的东西。”
徐父愣了一下,摇头:“我们家徐鹏,从小就是读红宝书长大的,他从来不肯占别人的便宜的,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带什么东西回来呢?没有的事儿,而且,公安同志,你们真的没弄错,我儿子真是中毒死的?这世上还有什么奇怪的要命的东西,是不能吃肉或者喝酒的。”
“确实是中毒,不能喝酒或者吃肉的药多了去了,就像是有一种消炎药,里面含有甲硝唑,或者呋喃妥因,喝酒就会出事儿,严重了就是死人,连治病的药都会这样,就更不用说害人的那东西了,你们家里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若不是他拿了别人的,那就是你们家自己有的?或者别人送来的?应该是最近多的。”
只徐鹏一个人出事儿,想必这东西,是徐鹏一个人用的,或者拿回来的,徐家人暂时没发现,或者他们接触的没有那么频繁。
徐父正想说什么,就见徐母悄悄的碰了碰他,徐父有些不解,转头看徐母,徐母压低了声音:“你忘记了,上个月,小鹏往家里拿了一个罐子,里面装的是酒水。”
“什么酒水?能不能拿出来我们看看?”夏维维连忙问道,徐母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压低了声音说话还能让人听见,但既然人家已经听见了,还问出来了,徐母就不好装没有这事儿了,起身到内室,很快就抱着一个黑罐子出来了。
“就是这个,他说是有人送他的,里面就是一坛子酒。”徐母说道,这年头酒水是一种比点心还珍贵的东西,一般人家不能私自做,供销社卖的也少,所以这东西很值钱。
“他说是里面放了壮阳的东西,所以我们老人就不能喝。”徐母脸上的尴尬简直要漏出来了,夏维维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徐父轻咳了一声:“他们钢铁厂,干活儿重,小鹏小小年纪就有些身体虚,他自己又没个儿子,所以……”
难免想走个偏门,就不知道从哪儿弄这一坛酒。
夏维维问道:“能打开看看吗?”
徐父忙点头,要是儿子真是中毒死的,那只有这一样,是只有他碰过,全家没别人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