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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西宝:“………”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眼角弯弯。
晃了晃手里的醋瓶,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表现很淡定:“我就是出来买瓶醋。”
尤东寻看了她一眼,沉了声:“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透露出的浅层深层的意思,尤西宝觉得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沉默了十几秒,她果断将视线转移到弟弟身边的小姑娘身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尤东寻拙劣的谎言:“家里醋不够了,妈说她做的饺子一定要沾醋才好吃。”
闻言,余夏表情一怔。
一两分钟后,禁不住好奇,仰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尤东寻:“??????”
一字未说,却也表达了她的疑问。
尤东寻被盯地臊了起来,耳后根渐渐犯上红意,他别过脸哼了下。
………
好在,尤西宝良心未泯。
她知道事情的轻重。
本来就只是打算暗中观察罢了,被发现了也只好顺水推舟地互相认识一下。
小姑娘也是个实诚人,但太实诚了也就格外地扎心,她问尤东寻:“你家里有饺子要不要回家吃?”毕竟手工现做的要比这速冻水饺好吃地多。
尤西宝忍住笑。
她又一次见识了弟弟的厚脸皮。
弟弟说:“我们家男孩子穷养。”
顿了顿,脸色更沉,“饺子没我的份。”
“………”
啧,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小姑娘还很有礼貌。
平静接受了尤东寻的无理取闹后,还诚挚地邀请她一道去她家做客。
尤西宝顶着尤东寻的视线的压力,又一次扬了扬手里的瓶子,婉拒了。
十多分钟后,还在超市里逛着采购零食的少年收到了自家小姐姐的消息。
他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跟在余夏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滑开解锁,敛目一瞟。
西宝:【围巾不错哟!】
西宝:【贫道降妖多年,第一次遇到你这么骚的。JPG】
“………”
……………
夜里九点。
外面的礼花就开始争先恐后地绽放。
从落地窗户往外望时,整片天空似乎都染上了颜色,夜幕不单单是黑色。
尤东寻给余夏改好习题,回过头时就见余夏盘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个皮卡丘布偶,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
一有烟花绽放升空,她的脸上就印着烟花绽放时的光,她勾着唇,神色怔然。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也不说话,就这样陪着她静静地坐着。
“尤东寻。”
“嗯。”她又这样喊他,这样满是信赖地叫他的名字。
氛围出奇地好,好到特别适合撩人。
尤东寻垂了会儿眼,复又抬头望着她,眸子里回漾着淡淡的光,暗沉如海,海口处又汇入涓涓细流,霎时间温柔似水。
他还是予以余夏一定的期待,期待她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让他心花怒放。
“我做错的题目多不多?”
期待破灭,他看着她突然亮晶晶的眼睛,索性走相爱相杀的路了,“多,特别多。”
他有些头疼,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笨蛋。
余夏点点头,眼睛里的光蒙上了一层暗纱,好半晌,又振奋起来:“唔,说明我的进步空间还有很大。”
“………”尤东寻挑了挑眉,安静地听着她的言论。
她似乎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开始奇思妙想。
客厅里就忽然陷入了沉默。
除了外面烟花燃放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这般安静,更让尤东寻添了几分不自然。
孤男寡女的……
他立马正襟危坐,右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角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目光时不时地往小姑娘身上飘去,最后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
他直视前方,看了很久。
直到他手里塞进一个红包。
尤东寻挑起眉梢,低下头看她。
她笑盈盈的,“新年快乐啊。”
恍惚间,他忽然意识到,余阿呆同学的笑容越来越多了,特别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想到这儿,他淡漠的脸上也挂起浅笑。
“新年快乐。”
接着,云淡风轻地加上一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抬手抚了抚她的小碎发,勾着其中一根绕着手指卷了卷,也不指望她听得懂自己的承诺。
她果然没听懂,“我给你包了个大红包。”
“嗯。”尤东寻低笑,“回头我也给你包个大的。”
……………
余夏撑不到半夜十二点,她打着哈欠抱着娃娃昏昏欲睡。
约好的看电影熬通宵她要先失约了,“我昨天挑灯夜读。”她给自己找理由。
困极了的余夏比平时还要乖上三分,懵懵懂懂的,眼里还布满雾气。
尤东寻斜斜地抬眼,也没再将注意力放在显示屏上,他笑了笑,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胳膊:“去房间睡。”
余夏歪头看他,“噢。”
话是应了,可是没有行动。
她困了比喝醉了还要精神恍惚,顿了顿,突然就嘤嘤嘤了起来,“尤东寻啊。”
“嗯。”他猜测,这个时候的小呆子异常好骗。
“如果以后事实证明我当不了学霸,我就把这个梦想交到我孩子身上。”她满脸郑重,一副在跟你讲大事情的模样,“虽然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做人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嘛。”
“我给你讲讲愚公移山的故事哦,愚公他老人家说了……”
“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尤东寻低笑,笑声颤着胸腔发出。
他任由她牛头不对马嘴地讲着话。
明明眼睛都快阖上了,嘴却不得空。
尤东寻侧过头来,耐心地应着余夏的话。
他的眸子变得深了些,等她终于消停后,慢悠悠地探过身去,食指戳了戳她红扑扑的脸颊,勾起嘴角道:“我有个方法,你听不听。”
余夏拧着眉,慢吞吞地消化着他话里的意思,好半晌,踢着小腿胡乱点了头,握着拳头乖乖糯糯地:“听。”
尤东寻眼底笑意更深,他凑近她,低声道:“我的孩子会是学霸。”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执念,但既然这执念是根能通罗马的竿子,那他就不客气地顺着竿子往上爬好了。
“所以你可以试试当我孩子的妈妈。”
这么破羞耻的话,他说出口时满身的不自在,但能拐则拐吧。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因为下一瞬她已经缓缓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喷在他的耳畔,沉沉地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余夏整张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呼吸绵长睡得安稳,越发接近十二点,放烟花的家户就越多。
伴随着砰砰砰的声响。
尤东寻的手轻轻抚在余夏的后脑勺上。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脸,调整好余夏的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须臾,嘴角微勾,他低下头,吻了下她的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尤父:厉害了我的儿
尤母:厉害了我的儿
尤姐:厉害了我的弟
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评论
这一章我写的很纠结,因为他们毕竟才高一,这么会撩是不是不太好(捂脸)
接下来关于体育了
作者君心心念念的阿呆的马甲线
对了,好想画姐姐画的小漫画啊嘤嘤嘤
晚安咯看文愉快么么(^з^)
ps:我的天这章真粗长啊啊啊啊啊
第49章 第四十九节课
尤东寻轻手轻脚的; 将余夏抱回卧室。
途中她半眯开眼; 拳头刚握却在瞅见是他后,又渐渐放松下来; 轻哼了一声将脑袋搁回到他肩膀上,微微蹭了蹭; 嘴一撇乖巧放心地继续睡。
她的卧室陈设都特别简单。
没有女孩子喜欢的暖色调; 只是白墙。
床上很整洁; 深色被子摊好,枕头边上又是一个皮卡丘玩偶。
整个房间唯一一个比较杂乱的是书桌,桌上叠地满满当当的都是参考资料、试卷。笔筒里插着七八根已经没有了墨水的笔; 替它们的主人显摆有多勤奋。
尤东寻随意瞥了一眼; 步子沉稳地向床边走去; 到那边后; 也尽量保持安静地将人放下去,随后; 手指微曲着在她脸颊处刮了刮:“醒一下; 弄好了再睡。”
余夏不高兴地哼唧了下,背过身不理他。
尤东寻一僵,站起身,拎起被子往她身上一盖,任由她随意卷,万事大吉。
他这才呼出一口气,得出空儿来。
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踱着步; 往书桌那边走去。
那一小块地方,贴着许多便利贴。七七八八的记着的都是知识点公式等。
名人名言也有,都与读书相关。
还有一张A4白纸用透明胶贴着,上面罗列着一条条她想达到的目标。其中列在末尾的一条更是简单粗暴:拿一等奖学金。
尤东寻挑起眉看完所有,扯起嘴角浅笑。
莫名的……
……被励志到了。
客厅里还是一团糟。
喝了一半的饮料,吃完了的薯条、泡椒凤爪等零食包装袋。
还有还放着电影的电视。
声音有点大,隔着墙传了进来。
尤东寻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回过头望了眼窝在床上睡地天昏地暗的余夏。
她的整张脸都埋在被窝里,只有几撮小碎发敢暴露于外面稍新鲜的空气中。
尤东寻起身,过去扯了扯她的被子,企图让她露出脑袋来。
没扯出来。
甚至听到余夏迷迷糊糊着凶他:“走开,揍你。”
他额角一抽,瞪她。
好半晌,叹了口气弯下腰哄她:“睡觉把脑袋露出来。”
模模糊糊间,她大概是听到他的话的,哼哼着又往下缩了缩,拒绝地干脆。
很好。
他站直,也不哄了,双手插在裤袋上,扬着眉,神色淡淡,几秒后,沉声道:“长时间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脑子会变笨。”
须臾,缩头乌龟探了个鼻子出来。
“………”
神特么他刚才破羞耻的话她肯定听到了。
一瞬间,尤东寻只觉羞赧。
他平时不好意思起来只会冷着脸红耳尖,这一回他的脸也冷不起来了,兴冲冲地跟着耳尖一起凑热闹泛红。
几分钟后,眼都不抬地走出了房间。
关门时,吁了口气刻意放轻了声音。
到了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等收拾完那些垃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一下,家里电话又打来了。
彼时,刚过零点十五分钟。
尤东寻瞟了一眼来电显示,颠了颠挂在手腕上的外套,沉默两秒,外套扔到沙发,他走到阳台,接了电话。
“喂。”
“我已经锁门了,你今天不用回来了。”
“………”
不理会儿子一贯的沉闷,尤母在电话那头问:“小夏睡了吗?”
“睡了。”尤东寻回头瞥了一眼亮着小灯的房间,压低声音回答。
“很好。”尤母一本正经,“妈妈都给你想好了,你今晚就在小夏家里打地铺,明儿个一早准能引起她的愧疚之下,然后你就装柔弱博同情。”
“你姐买了个醋回来说,你都放弃闷骚变明骚了小夏还岿然不动,我想了想,还是需要妈妈这个老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