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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泽板起脸:“谁告诉你我有这东西了?”
“电视上说男人床底下都有几十本——”
“遥控器我没收了。”
“你敢!”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出大门,唐娜忽然向花园探出身体:“我要再去看看那棵大树。”
“有什么好看的?”虞泽说:“……一棵枯树而已。”
“才不是枯树呢。”唐娜瞪了他一眼。
一只小小的手掌放到他的胸口,虞泽一愣。
抬眼迎上女孩认真的眼神。
“那是你会感到心痛……让你想流眼泪的地方。”
虞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最终还是抱着她走回巨大的玉兰树面前。
玉兰树还是和之前一样,毫无生机,棕色的树干在萧瑟的寒风中散发着**的气息。
“她不止是一棵枯树。”唐娜看着枯萎的大树,轻声说:“你们血脉相连。”
她牵起虞泽的手,拉着他伸向树干。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蜷缩着,似乎不愿主动靠近,在唐娜的再三催促下,他蜷曲的手指终于伸直了一些,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触向树干。
指尖先碰到冷硬的树皮,接着是整个手心,虞泽的右手贴在冰冷的树干上,手心下忽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他刚要说话,抬起眼眸后,所有想说的话都湮灭在了喉咙里。
入目所及的所有玉兰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生出青色的花蕾,花蕾变成花苞,再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在风中热烈绽放出一树白雪。
转瞬之间,整个花园中开门了白色的花,难以察觉的幽香静静飘散在空气之中。
风来了,漫天的白色玉兰,无所畏惧地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唐娜伸出手,取下脖子上挂的绯红果实,握在手里按到树干上。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的边缘轻轻靠在一起,相互传递彼此的体温。
小手下幽蓝色的光芒大盛,和身旁的白光交至到一起,成为新的雪青色,和她的眼眸一样,清澈、绚丽、温暖。
雪青色的光芒穿透她的手掌,辐射到四面八方。
周围的玉兰树还在不断开花,旧的花瓣落下,又被新的花蕾取代,地上渐渐铺了一层薄薄的花瓣海。
光芒顺着枯萎的棕色树干往上爬去,逐步修复龟裂脱落的树皮和腐朽的凹洞,所到之处都留下出勃勃生机。
风停了。
虞泽呆呆望着头顶满头白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又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擦去。
“她的确消失了,但她也留下了特殊的眼睛,替她看着你长大。”
唐娜抱着他的脖子,朝二楼书房的窗户看去。
虞书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和虞泽一样,呆呆地看着落满白雪的大树。
阳光折射下,他的脸上泪光闪烁。
她收回视线,将脸颊贴在虞泽淋湿的脸颊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
每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都是主角。
但是她不想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理解别人的苦衷。
她只是希望能够活下去,这么多年来,她的愿望仅此而已。
就在今天早上,她的心里滋生出一个新的,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愿望。
她想要保护一个人——只有一个月也好,一天也好,一分钟也好,因为他伸出羽翼,不计代价地为她遮风挡雨,所以她也想——就算这份虚伪的感情之后会遭到唾弃也好——
这一刻,她想保护这个人。
不问为什么。
不想以后。
就这一刻,她放任人类低劣的感情操纵自己。
虞泽生日过后,一切都恢复平常的模样,他们重新投入繁忙的新□□作当中。
规律的生活眨眼就过去大半个月,不知不觉中,专辑制作进入尾声,虞泽已经拿到了最后的demo。
同样的歌,每天晚上,一个人和一个恶灵都在耳机里反复播放,唐娜一个人闲得无聊,每晚都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在距离租借录音棚合约到期的前一个晚上,虞泽终于决定了新专辑的主题曲。
“这首《破茧》,勉强能够入耳,寓意也还行。”柯琛一脸嫌弃地说。
虞泽取下耳机,说得也是同样的话:“《破茧》作为主题曲,电子摇滚的《impact》可以作为先行曲。”
“随你高兴,别再烦我了。”柯琛化为一阵白烟,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魔法书里。
躺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唐娜把飘在空中的魔法书收进身体,问:“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把demo交给巩念瑜,从宣传到发行,应该还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虞泽说。
“那就二月十三日发售,你们的白色情人节不是有男生送礼物的传统吗?”唐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再过几天就是十二月,跨年演唱会是你捞金的时候,恭喜你终于翻红了,有十几个卫视给你发来邀请,邀请你参加跨年演唱会录制,我接了价钱最高的两个,一个录播一个直播。”
虞泽安静听着。
“在那之前,你有两个代言广告需要拍摄,一个是乐事薯片的广告,请的是我们两个人,代言费八百万——别看我,我们一九分。另一个是华为p20,只请你一个人,代言费有一千二百万……居然比我的出场费高!”她愤愤地说:“没眼光!”
抬起头,望见虞泽的目光,她说:“……看什么?之前那笔八百万不是说好分你八十万吗?你居然还敢肖想之后的一千二百万?真是个欲壑难填的小爬虫!算了,那就两个广告打包,分你一百万好了,不用谢!”
不等虞泽发表异议,她接着说:“拍完两个代言后,还有两个封面拍摄和杂志专访,专访之后,是……嗯,我看看……”她看着手机:“《疯狂星期六》发来录制邀请,我已经答应了,录制时间就在下个月的二十号。”
“白亚霖也在《疯狂星期六》。”虞泽说。
“我知道。”唐娜抬起眼:“臭狗屎发来的战帖,难道你想不接吗?”
“你想去那就去。”
“当然要去。”唐娜对着手机念道:“人家写得明明白白,‘邀请唐娜女士参加《疯狂星期六》的录制节目,可带虞泽’。”
她放下手机,看向虞泽:“《疯狂星期六》的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你去刷刷脸,有助于之后的专辑宣传。”
“我担心……”虞泽欲言又止。
谁知道那里的后期会把他怎么剪?如果这次邀请本来就是来者不善,他去了不就正中白亚霖的圈套?
“谁能陷害你?”唐娜睁大眼睛,一脸自豪地说:“伟大的血腥魔女才是陷害的行家!谁想陷害你,我先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虞泽看着她的圆脸蛋,忍不住笑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唐娜爱听这话,嘴角扬得更高。
第61章
第二天,虞泽把demo发给巩念瑜,专辑这件事在他们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宣发就要靠天音娱乐发力。
休息了几天后,按照唐娜给虞泽安排的想行程表,他们先拍了两个代言的广告,华为和乐事当天就宣布了他们的新代言人。
在乐事发布的宣传图里,穿着羊羔绒白色外套的唐娜正在喂虞泽吃薯片,虞泽垂眼望着她手上的薯片,睫毛黝黑纤长。
华为发布的则是视频,视频中,虞泽身穿黑西服白衬衫,脸上神情冷漠,最简单的西服也被他穿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
在乐事的宣传图下,网友们大多为唐娜尖叫,在华为的宣传视频下,占据热评的却是虞泽卷土重来的女友粉:
“爱你啊哥哥!!!”
“太苏了,世上已经没有我了,我正好要换手机,华为就你了。”
“华为给哥哥开见面会!我一定会打飞的去参加的!买十台手机也去参加!”
“恭喜哥哥拿下华为,请继续走花路!”
既两个代言官宣之后,虞泽接着拍了《gq智族》和《elle》的一月和二月封面,前者单人,后人和唐娜一起,拍摄地点在滑雪场,让唐娜在《我家的小祖宗》之后,第二次体验滑雪的乐趣——并没有。
她决心再也不要踩上那两根板子了。
封面拍摄后,是两个杂志的专访,虞泽在接受专访的当天,也发布了自己的微博,正式宣布新专辑《破茧》将在明年2月13日发售。
结束这些工作后,十二月过了大半,转眼就到了《疯狂星期六》的拍摄日期。
距离开拍还有一小时,拍摄场地前就已经聚集了大量工作人员。
宣乐是主持界的老大哥,出道已经快三十年,在之前的《指尖的记忆》里就和虞泽唐娜两人合作了一次,他没有架子,又是来得最早的嘉宾,好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跑去和他聊八卦:
“宣老师,听说虞泽爱在私底下耍大牌,是不是真的啊?”
“我也听说过,说他老是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给好脸色。”
“我以前帮品牌搞活动的时候在后台见过他一次,他那张冷脸啊,可吓人啊,我都没敢多看两眼。”
工作人员们说个不停,宣乐忍俊不禁地打断他们:“你们都是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虞泽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宣老师和我们说说!”
“他人很好,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放心大胆地和他说,他绝对不会发火,他就是看着凶,其实很和气的……你们总看过《小祖宗》?私底下的他和综艺里的他一模一样。”
工作人员们半信半疑,忽然有人看着宣乐身后喊道:“白老师来了!”
宣乐转身,看见白亚霖朝他走了过来。
“早啊,亚霖。”
“宣老师,您来得真早。”
白亚霖在他身边站定,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人到齐了吗?”
“还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陈的习惯,他今天肯定又会‘堵车’的。”宣乐笑道。
“白老师来得真早啊!太敬业了!”身旁的工作人员恭维道。
白亚霖笑了笑。
他又高又瘦,剪着一个当下最流行的狗啃刘海,留着寸头,平时不怎么笑,一笑起来,附近看见的女工作人都感到春心萌动。
又有才华又好看的人,谁不喜欢?
离得稍远一些的工作人员,掩嘴小声议论:
“你觉得白亚霖和虞泽谁好看?”
“白亚霖啊,当然是我们亚霖了,虞泽冷冰冰的,一看就是会让人热脸贴冷屁股的类型。”
“我看网上有些人是说,虞泽回来了,白亚霖的乐坛一哥就坐不稳了。”
“放屁,虞泽怎么能和白亚霖比?白亚霖才是认真做歌的人!”
另一名工作人员刚要开口说话,一阵响亮的跑车轰鸣声打断了她的话。
纯黑色的豪华超跑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风一般地开进了拍摄场地,稳稳地停在了节目组的大巴旁边。
片刻后,两边的车门向上自动打开,一个高挑的男人从驾驶席走下,阳光落到他的黑发上,折射出幽幽光泽,他走到旁边的副驾驶门前,抱下一个张开双手的金发女童,转身向节目组大步走来。
纯黑色的跑车在他身后自动落下车门。
黑发的男人神情冷漠,身姿笔直,修长的双腿走一步当别人两步,转眼间就走到了聚集着大批工作人员的场地。
“宣乐叔叔早上好!”他怀中的金发女童一脸笑容地向周围的人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