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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裹尖?”我疑惑的问道。
“裹尖就是把你这四个脚趾完全缠都脚底下去,会比之前痛,所以你要忍住了。”她指着我那已经弯向脚掌的四个脚趾。
“嗯”我点点头回答她。
她把我第二趾最先用力的往下压去,手劲第一次用这么大,我疼得一哆嗦,她立刻用布紧紧的缠着,然后再用力的把我的第五趾往脚心压下去,紧紧缠住,我的第二趾,第三趾就被自然的带得向下弯去,她这才把我的第二趾,第三趾尽最大程度往脚心扭屈并排摆着被狠狠缠住,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缠着,痛得我眼前犯花,浑身冷汗,这下她缠好后竟一层一层的缝得紧紧的,直痛得我脚抽搐,她同样的缠了我另一只脚,我这下才明白,之前的试缠根本就算不得痛了。缠完了,她扶我起来走:“来,现在走走,不多走走,脚会坏掉的,以后就不能走了,痛得要忍着,知道吗?”
“脚会坏掉?”我已经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听她这么一说,又害怕起来了。
“来,走走看。”她拉我起来,我一下子感觉脚钻心的疼,就只想坐回去。但被她拉着不让坐,硬拖着我走,我那每一步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八个脚趾所承受我整个身体的压力,每一下踩上去,就尤如踩在针尖上一般,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奶奶,太痛了,能不能松点?”我痛得受不住,只得求她。
“这怎么行?这缠足最忌讳的就是松缠,这样只会缠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莲船来,记住了,你将来是要红遍大江南并的名角,怎能乱来?要是缠得不好,指不定班主得把你赶出去要饭。”于是,我被她拉着强行在房内走着,才走了几圈下来,我就已经浑身是汗了,这快入冬的天气,我却感觉不到冷了,因为我只有一个感觉了,那就是痛觉。照样走了半个时辰之后,李奶奶走了。我疲惫至极的躺在床上休息。
下午我仍然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扫着,只是明显的比之前更慢了,班主说过,无论如何,一天不打扫院子干净,一天不准吃饭,我就天天顶着四岁的小身体,踩着八个被强行压在脚底的脚趾,洒着冷汗,流着热泪拿着扫把在初冬的院子里扫着不断掉落的枯枝落叶,有时候我就看着落叶发呆,总感觉我就像它们一样,只能看着自己被残忍地伤害而无可奈何,也许最后我也会像它们一样是痛死去,然后埋进土里。
我的脚到晚上就肿起来了,我能感觉到那种肿胀的疼痛。
第二天,李奶奶把我的脚更用力的缠向脚心,同时还把我那仅剩的大母趾往外掰,把我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脚趾逐一往脚跟方向推去,也不管我痛得死去活来,当解开裹脚布时我都趁着空当去活动几下我那几个已经弯曲的脚趾,却发现活动起来也变得越来越迟钝了。
几天后,我在院子里扫落叶,在下一个台阶的时候听到:“啪啪……”几声传来,顿时从左脚传来一阵钻心之痛,我一下就要摔下台阶去,本能的用右脚跳下台阶去稳住身形,同时又传来“啪啪……”几声,顿时右脚也传来一阵钻心之痛,我立时摔倒在地,一阵头晕袭来,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怎样了?”师父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心疼。我心中一暖,还以为师父他不要我了呢!但我不想睁开眼睛。
“很好,八根脚趾从根部全部脱臼了,擦些药,等消了肿骨头也就定形好了,这是裹脚必经的一个过程。”李奶奶平淡的回答道。
“唉……”师父叹了口气,摸了一下我的脸,走了出去。
李奶奶在我的脚上涂抹些什么,凉凉的,但还是痛得我一抽一抽的。我瞪大眼睛。“这么快醒了?”李奶奶看我醒来,问道。
“嗯。”我坐了起来,看到我的脚已经被解开裹脚布,但我的脚肿得跟个大镘头似是,而且我只能看到我每只脚上的一个大母趾了,其他四个脚趾只能看到根部,而且肿得亮光光的。
“醒来了,就又得受苦了,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不多昏一会呢?”李奶奶略带伤感的对我说道。
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很快就明白了。
李奶奶给我的脚涂完药后,抓起我的一只脚,就把我脱臼的脚趾一根根往脚心推去,扭屈到最大程度,使之屈无可屈为止,而且把第五趾最大程度的往后挪,给前面的几个脚趾留空间,让几个脚趾并排摆成了一条斜线,怕将来脚趾长好了没空间,长到一堆。把我那本来已经脱臼的脚趾再被这一使力扭屈,使我伤上加伤,痛得惨叫一声“啊……”就又昏了过去,但很快又被另一只脚给痛醒了,又很快被痛昏过去,再痛醒过来,李奶奶拿起裹脚布把我的脚狠狠的缠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用力,缠得都紧。
我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李奶奶轻声对我说:“小孟,忍着些,痛过几天就不痛了啊!我明天再来看你” 。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心里只希望她明天不要来了。
但事情永远不会如我意,第二天,李奶奶还是来了。
她照样解开我的裹脚布,给我洗了脚,上药,然后继续开始我的魔鬼之行,她还是继续把我那已经完全脱臼的脚趾们继续往脚心扭,同时也把几乎贴在脚心的脚趾一一往后挪,再死死的缠上,照样把我痛得半死,缠完脚还给我穿上了一双尖头鞋,很硬,李奶奶对我说:“这双鞋穿上是给你脚定型的,晚上睡觉也不能脱,知道吗?”。我蒙蒙的点了点头。这几天班主没让我去扫地,事实上,我连床都下不去,也几乎没吃东西,不是不给我吃,而是我根本就吃不下。
每天李奶奶都重复同样的动作,我也重复痛得半死,大约七八天后,我的脚消肿了,但是,我每只脚的四个脚趾却已经完全趴在脚心了,无论我如何用力也动不了分毫了,趾甲也脱落了,四个脚趾在脚心形成的那条斜线也被李奶奶逐渐往脚心推成了一条直线了,也不是很痛了,基本能下床了走动了,只是每一步都是踩在我折回脚掌的四个脚趾上。又开始了我的工作,每天打扫院子,只不过我现在穿是只双尖头鞋,小谢他们看到我穿的鞋,很奇怪围着我看,被班主骂开了,他们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以为我是不听话才被班主罚,把脚都罚断了,还变成了尖尖的。
李奶奶还是每天都给我把压在脚心的脚趾往后推,把第二趾压在往脚中间偏的大母趾关节下,第三趾挨着排在第二趾后面脚掌处,第四趾挨着排在第三趾后面的脚掌心里,第五趾又挨着排第四趾后面排在脚心里,但李奶奶似乎还不满意,还要把脚趾们继续往脚心内侧推与一个个往脚跟处挪。
此时我以为我的魔难终于结束了,却没想到,又一个魔难开始,就是;因为我的几个脚趾虽已贴在脚心,但并未贴得紧密,行走时不光把脚趾背磨得起泡磨破,而且,与脚掌未贴紧的地方长起了鸡眼,于是李奶奶只能帮我把鸡眼用针挑掉,挑鸡眼时,痛得我直抽搐,痛苦难当。
直到年关将至,每只脚的四个脚趾已经完完全全的烫贴在脚底了,就第二、三、四、五趾并排成一条竖线,第五趾挪到脚心最凹处,脚指甲全没了,都已经由圆被踩成扁的了,尤如一个个的小肉团,我摸着我的脚趾,所有的根部关节都是软软的肉,脱臼的骨头已经被扯得离原关节很远了,就那样静静的贴在脚底,无论我用多大的力,也无法使它们再动分毫了,如同死了一般,此时,我心底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我知道我的脚趾再也直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裹瘦
除夕夜,班主我们一起在戏园里吃着大火锅,很热闹,大家都很开心,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开心的,大家一起吃好的,又不用干活,师父给我夹了很多肉,对我特别好。
“来,小孟,多吃点,你这几个月来,都瘦了一大圈了。多补补。”师父给我夹了一大碗的肉。
“来,小孟,这个鸡腿是福婶特地给你藏的。”饭后,福婶悄悄塞给我一只鸡腿。
“谢谢福婶!”我开心的接过来,几下啃了,难得吃到鸡腿,我怕被别人抢去了,先吃了才保险。
福婶看着我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小孟,你在这啊!快,我们去放鞭炮。”小谢扯着我就飞快往外跑,生怕别人放完了似的。我被他扯得跑起来,马上我就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我意识到我居然不会跑了,小谢过来拉我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你先去,我一会来。”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谢一溜烟跑了,我试着再跑一下,结果发现,我根本跑不起来,因为我的脚掌撑不起来了,我想起我的脚趾全压在脚掌脚心上了,我已经没有脚掌了,我只能快步的走。
我看到他们在很开心的放很大的鞭炮,一点火马上跑开,我没敢去点,一个是我有点怕,还有就是我跑不开,但是看他们玩得那么开心,我也很开心,过年还是很好的。
晚上,班主给我们所有小孩子都发了压岁钱,我们抱着红包,开开心心的去睡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我们给班主拜早年,班主又给我们吃了很多糖果,还给我们放了假,小谢他们跑出去玩,但他们不让我去,说我没他们跑得快,我就跟福婶在院里,福婶给我讲故事。
正月初四这天,李奶奶又来给我缠脚了。
“李奶奶,这不是缠好了吗?怎么还要缠?”我疑惑地问她。
“傻孩子,你这才是裹尖,现在才要开始裹瘦呢!以后还有裹弯,只有裹弯结束了才是裹完了。还有得苦呢!”李奶奶摸着我的头笑着对我说。
“还会很痛吗?”我心里有些害怕。
“会,等裹瘦了就痛得轻了。我现在要给你裹瘦了。”李奶奶倒来一盆热水把我的脚洗净,然后把我的脚的外把骨使劲往脚底扳,然后用布死死勒紧,我从来没看她这么用力过,我的外把骨几乎被她扳到脚底下去了,她缠好后让我下地走,我一下地终于意识到她为什么说裹瘦才是最痛的了。我一踩到地上,着地的几乎只有被缠倒的外把骨与脚跟了,外把骨一接触地面立刻疼得我一抽摔回凳子上,李奶奶把我拉起来逼着我走,我感觉比我脚趾脱臼还疼,我只能用脚跟一步步挪,这被李奶奶看到了黑着脸骂道:“不许用脚跟蹭着走,要踩在脚趾上。”
我疼得头昏眼花,眼泪直在眼中打转,一步步如踩在狱火中又如针尖上,万般滋味难以言说,冷汗直流,把里衫都打湿了。走了几圈后,终于可以坐下来,我的脚已痛得抽起筋来,痛苦又加一层。
晚上,双脚疼痛难忍,并且火辣辣般的疼痛,完全无法睡觉,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心想就算班主把我赶出去当叫化子,我也受不住了,我死命去撕扯缠脚布,可缠脚布被缝得死死了,根本扯不开,好像李奶奶知道我会这样似的,我拼命去扯,扯不掉,我就用牙齿去咬,咬了半天,才掉一根线,我扯掉线,扯开裹脚布,马上发现里面还缝了一层,我才想起李奶奶每缠一层都是缝死了的,根本就不可能用手扯得掉,我绝望了。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