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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神智失常的时候,上蹿下跳,活泼得跟她的二狗子有一拼了,一点也不见病气,等神智回来了,不是这疼,便是那不舒服,精致易碎得像个琉璃娃娃。
秦衍颔首,道:“尚好,劳烦星儿挂心。”
明明声音是清冷的,但话到耳边,便变了味儿,尤其星儿二字,更是激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过,肉麻归肉麻,声音也委实好听。
有种耳朵想要要怀孕了的错觉。。。。
顾星河端起桌上杯子,再饮一口水,让自己醒醒神。
死心吧,秦衍谪仙似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个大俗人?
古往今来,多少仙侠剧告诉世人,跨物种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理智最终按倒了莫名的悸动,顾星河清了清嗓子,道:“应该的。”
好歹是她的大金主呢,她当然悬心他的身体了。
她的这句话似乎引得他有些不悦,好看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眸光流转,落在她身上。
顾星河被秦衍看得有些不自在。
说错话了?不应该啊,他是大。腿是金主,她担心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应该的啊,难不成,他所表现出来的亲密,只是他想表现出来的,而不想让她真的与他这般亲密?
肯定是这样的。
偏她傻乎乎的,给点颜色便开了染缸,上了轿撵之后,吃点心喝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过分的是还贴在他边上坐。。。
秦衍可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洁癖到伺候他的侍女们连熏香脂粉都不敢用的。
她今天不仅涂脂抹粉了,还盛装华服,珠翠满头,饶是这般,梳妆的婆婆仍不满意,在她脸上抹了又抹才放她离开。
莫名的,顾星河有些心虚。
以后世的眼光来看,秦衍是个典型的直男,喜欢天然去雕饰的那一挂,她这会儿的装扮,可是跟素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默默地,顾星河往一边挪了挪,生怕自己身上的脂粉气,熏到了金尊玉贵的世子爷。
挪完之后,顾星河又去瞧秦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秦衍的眉头,好像蹙得更深了。
难道是这些距离还不够?
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脂粉味,顾星河又往一边挪了挪。
直挪到贴到了轿撵上,顾星河才停下了。
这下可没地挪了,秦衍再怎么不喜欢脂粉味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了。
再说了,擦脂抹粉也不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实在是要面见宣平帝,不得不按品大妆啊。
她虽无封号诰命在身,但好歹是相府的嫡长女,又是秦衍未过门的世子妃,素面朝天去见宣平帝,怕不是觉得自己给相府王府两府丢人丢得还不够。
许是秦衍知道她没法再挪,漫不经心收回了目光,闭目养神,一路都没再说话。
直到临近皇城太极宫,秦衍才慢慢开口:“谁与你梳的妆?”
这闻不得脂粉味的脾气也是没谁了,沉默半晌也不忘记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星河腹诽着,答道:“老太太身边的人,说是从宫里出来的,以前在宫里伺候过贵人,最是了解宫中的规矩了。”
要不然,也不会敢当面驳了林夫人的提议,把林夫人弄得下不了台。
“了解宫中规矩?”
秦衍看了一眼顾星河,目光一寸寸上移,落在她精致的飞天鬓上。
顺着秦衍的目光,顾星河扶了扶鬓角垂下的珠缨,想起林夫人说过的话,迟疑了一会儿,道:“可有什么不妥?”
她总觉得,林夫人不是顾章则说的那种人。
刚才束发时的那一问,更是确定了她的这种想法。
想想林夫人的话,再想想宣平帝数年不上朝沉迷女色的德行,很没出息的,顾星河打了个冷颤。
——相府的人该不会是想把她送给宣平帝那糟老头子吧?!
这置秦衍的脸面于何地,他们不怕遭到秦衍的报复吗?
不对不对,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这,宣平帝一把年龄了,都能当她爹了。。。
顾星河脑袋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地,往秦衍身边凑了凑,道:“世子,这。。。”
秦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饮着茶:“知道怕了?”
顾星河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何止怕,浑身的血液这会儿都是冷的。
她知道相府龙潭虎穴,稍微不慎,便会跟她娘一个下场,可她同时也觉得,她现在已经是秦衍未过门的妻子了,再等几日过了门,便会与相府没有任何瓜葛,她的存在损害不了任何人的利益,为什么一定要对她下手呢。
还冒着得罪秦衍的风险下手?
要是宣平帝真的把她要了去,这世人难以容忍的夺妻之恨,秦衍忍得了吗?
恍惚间,顾星河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本紧紧攥着衣袖的手,此时慢慢松了下来,道:“世子,有人在针对你?”
更确切地来说,是挑拨秦衍与相府、与宣平帝的关系。
她与秦衍的婚事闹得这般大,她与秦衍之间,无论出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别提,去了一趟皇城,就被宣平帝纳为宫妃的事情了。
秦衍颔首,目光落在顾星河脸上,她眉间轻蹙,有些紧张,倒是比刚才与他疏远着距离时顺眼多了。
顾星河道:“那你知道是谁吗?”
秦家为国之栋梁,早些年也曾嚣张跋扈过,可如今,秦家儿郎大多战死,只剩下秦衍一个病秧子,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看到秦家这副惨样,也该消的差不多了。
至于这般处心积虑算计吗?
用的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计谋。
秦衍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杯子里的碧色茶水,道:“你不需要知道。”
顾星河微怔,很快又释然:“那我一会儿要见宣平帝。。。怎么办?”
牵扯到秦家机密,秦衍不想说实属正常,但等会要见的宣平帝,她可应付不来。
她还年轻,她喜欢年轻有活力的肉。体,宣平帝那沉迷酒色的公共黄瓜,她委实消受不来。
秦衍道:“正常应对便是。”
秦衍声音轻轻的,脸上没甚表情,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情,有着成竹在胸的漫不经心。
顾星河一直悬着的心静了下来。
怕什么,秦衍都不怕带绿帽子,她有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好。色的宣平帝吗,见了就见了!
轿撵到了皇城门口,顾星河与秦衍下轿,抬起头,城墙巍峨高。耸,连绵数里,城墙上禁卫军林立,旌旗迎风飘展,阳光倾泻而下,刀剑如林,闪着刺骨的寒光。
好一副大国盛世气派,只可惜,如今的帝王是个数年不曾上朝的。
顾星河腹诽着,上了小轿,去觐见宣平帝。
穿过九曲回廊,再绕过假山流水,顾星河终于抵达了蓬莱阁。
蓬莱阁是皇城中游玩的宫殿,宣平帝不理政务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蓬莱阁。
丝竹靡靡,传入耳内,顾星河听到了宣平帝低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刺坐。”
顾星河随着秦衍入坐,低头垂眸喝着茶。
宣平帝道:“你就是顾相的长女?抬起头来。”
顾星河抬起头。
宣平帝随意往椅上一坐,身后立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小侍女娇笑着给他捏肩喂东西。
宣平帝笑着从小侍女手里接过果子,正往嘴里送,见顾星河抬头,便往顾星河身上扫了一眼。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秦衍眼睛微眯。
宽大绣袍下,无声地握住了顾星河柔软的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又断更了QAQ
明天会有加更
把这几天断更的补回来ε=(?ο`*)))
64、第 64 章 。。。
第六十四章
宣平帝微怔,手里的果子掉了下来; 骨碌碌地滚在地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步步走向顾星河; 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失声道:“阿姝?!”
顾星河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阿姝,是宣平帝的郑皇后吗?
与她真有这么像吗?
她明明跟顾相顾章则更像一点的,按照这种相貌来说,顾相时不时出入宫闱面见宣平帝的,宣平帝怎么没觉得顾相更像郑皇后呢?
顾相虽年过三十; 但身材消瘦; 也无蓄胡子的习惯,白净净的脸,清凌凌的眼; 再配上眼下的那一颗小痣; 换身女装; 活脱脱便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再想想顾相纵然天纵奇才,可年少为相这种经历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占了相貌的光?
宣平帝难不成还是个断袖?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顾星河否定了。
顾相的行为直男到不能再直男,宣平帝纵然有那心思; ,只怕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身傲骨的顾相骂得狗血淋头。
宣平帝既然知道顾相与他的郑皇后有几分相似; 在两人都不是断袖的情况下,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暗示顾相,送一两个人女儿充实他的后宫啊。
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宣平帝向顾相要女儿的事情啊。
秦衍清冷的声音响起,打住了顾星河如脱缰野马一般满天狂飞的思维:“陛下,她便是臣的妻子,顾氏。”
听到这句话,宣平帝走向顾星河的动作僵了一瞬,刹那间,眼底光彩顿暗,灰败与无力爬满他的眼角眉梢。
原本伸向顾星河的手,一点一点缩了回去。
“这样啊。”
宣平帝喃喃道。
顾星河适时道:“陛下,妾是顾相长女。”
可不是什么白月光郑皇后。
微风乍起,吹着了殿里的檀香袅袅,宣平帝的目光仍落在顾星河的身上。
云雾渐渐被风吹散,少女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明媚的脸,似星辰般灿烂的眼,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温婉缱绻。
檀香不断升腾,丝竹靡靡仍在奏着,宣平帝忽地便笑了,哑声道:“孤还以为,是孤的故人到了。”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入梦来,曾以为不过一句诗词,经历之后,方知是锥心刺骨之痛。
宣平帝抬手,殿里的宫妃尽数退了下去。
偏殿里的靡靡琴音飘了进来,引得人浑身都懒洋洋的,檀香炉的熏香燃的是天竺香,明明有安静宁神的作用,但在琴音的引导下,却有着引人犯罪的冲动。
秦衍放下了茶杯,微抬眉,眼睛轻眯,看着宣平帝。
宣平帝不知何时收了目光,自嘲一笑,道:“孤仍是皇子时,与阿姝有一个女儿,若还活着,大抵便是你这个模样了。”
莫名的,顾星河松了一口气。
都扯到他女儿,应该不会对她下手了。
再说了,秦衍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任由她被宣平帝收入后宫?
她好歹也是秦衍名义上的未婚妻。
顾星河看着秦衍,弯眼一笑。
或许是因为穿越过来接触的第一个人就是秦衍,她对秦衍有着一种盲目的信赖,总觉得,天底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安全感。
顾星河的笑颜落在宣平帝眼底,宣平帝慢慢垂下眸。
时有微风卷着檀香飘在他的身边,他轻轻地咳嗽着。
秦衍眼睛微眯,眸光轻闪。
“咳咳。。。”宣平帝曲拳轻咳,另一只手摸到桌上的茶杯,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
喝完茶之后,他脸上有些缓和之色,看了看顾星河,再看看秦衍,道:“倒与观止。。。男才女貌。”
秦衍淡淡地应了一声。
宣平帝又道:“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你父兄在你这个年龄,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