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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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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大老爷,他有银子,有势力,有手段,有门路,女人之于他从来只是消遣,只他招招手,不知有多少女人,欣喜若狂的凑上来,莫不使尽全身的手段伺候他,何曾被女人嫌弃过。
    高高在上的安大老爷忽然明白安然是真看不上他的时候,从一开始的不信,到现在的倍受打击,忽的恼羞成怒起来,蹭的站起来,冷冷看着她:“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你说的是,爷从不缺女人,又何必勉强你这样一个不情愿的丫头,倒降低了爷的格调,只一样,你需记得,今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爷让你赎身,只出了安府,从今往后跟爷便再无干系,爷再问你一次,果真要赎身吗?”
    安然大喜,哪想到濒临绝境却忽有了如此转机,想都未想:“只让我赎身,明儿我便离开冀州府,而且,安然可以发誓,此一生都不再迈进冀州府一步。”
    安嘉慕脸色更冷:“既如此,爷成全你。”别开头拂袖而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安然都有些不能适应,怔怔在原地站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安远进来,拿着她的卖身契,安然才找到些许真实感。
    安远颇复杂的看着她:“姑娘这是何必,大老爷对姑娘真心实意,跟了大老爷,这一生便有了着落,这么着对姑娘可有什么好处?”
    安然摇摇头:“大管事不会明白的,便安府再好,之于我也是个奢华的鸟笼子罢了,安然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与其如此,安然情愿做一只麻雀,便需四处觅食,却自由自在。”
    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他。
    安远忙道:“大老爷吩咐了,说你好歹是府里的大厨,这赎身银子就免了,也算大老爷最后给你的恩典。”
    安然却不禁失笑,那男人到底是恼羞成怒了,他这种男人是听不得实话的,若他真是安子和……想到此,不禁摇摇头,到了如今还想这些做什么,好容易得了自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想着,收拾了包袱,谢绝安远叫车把式送她的好意,背着包袱奔着庄子上去了,到了后门,寻了个庄子上的小子叫了大哥周泰出来,兄妹俩一起回了冀州府的铃铛胡同。
    安然并未跟干娘细说跟安嘉慕的种种,只是说自己赎身出来,明儿就打算出冀州府,去外头看看。
    柳大娘以为她受了安子和的打击,不禁劝道:“好人家多着呢,何必因为大管事就要去外头,若你想,就在冀州府开个小馆子,叫你大哥二哥给你打下手,娘时不时也能过去瞧瞧,倒有个照应,出去了两眼一抹黑,你又是个女孩儿家,若让坏人惦记上还了得。”
    安然摇摇头:“干娘只管放心,我会些防身功夫,寻常坏人能对付,再说,我扮成男装,再谨慎些,想来不会有事。”
    柳大娘还是觉得不妥,可见她去意坚决,也拦不住,只能连夜帮她收拾了衣裳行李,又叫周泰去府里请了老爷子跟两位大厨过来。
    师傅自来豁达,本来就想安然出去走走,自然不会拦她,只是交代她若有难处,去何处寻什么人帮忙。
    两位师兄极为担心,却见师傅应了,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嘱咐了安然许多话,听说她要去兖州府,又帮她雇了个辆去马车。
    转过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等着城门一开,安然就出了冀州城,师傅跟两位师兄,干爹干娘两位干哥哥,还有自己的小徒弟德福,一行人一直送到城外十里亭,瞧着安然的车没了影儿,方才回转。
    二师兄忍不住道:“师傅您真放心让小师妹自己出去啊。”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你师妹厨艺,对菜肴的领悟都已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顶级大厨,却还是缺少些历练跟经验,再说,她想完善她家的安记食单,也不可能总在冀州府待着,得长见识才行,更何况,安府的水太深,这丫头一心钻研厨艺,并无旁的心思,在安府再待下去,只怕会麻烦不断,倒不如出去,外头才是她天地,对她来说,冀州府终归是太小了……”

☆、第40章 猪头肉

现代的鲁菜又分成了济南菜,胶东菜与孔府菜;安然问了车把式,方知道大燕的兖州府所辖四州十三县,真把她弄蒙了。
    她心里想去的是济南;这里却没有;最后想起济南的特色,便问车把式:“哪个州有泉?”
    车把式笑着告诉她:“齐州。”
    安然便奔着齐州来了;发现自己真不能把古今瞎联系;根本不是一回事儿;眼瞅看见了齐州的城门;安然就跟车把式结算了车钱;让车把式回去。
    站在齐州城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除了个子小,脸白了些,跟城门口进出的老百姓也差不多。
    往城门走了几步;忽发现城门的衙差正挨个盘问;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安嘉慕后悔了;虽说拿到了卖身契;可安然也相当清楚;如果安嘉慕不放过自己;哪怕有卖身契,自己一样逃不出他的手心。
    这里是古代是男权社会;安嘉慕是站在这个社会最顶尖的阶层;自己之于他如蝼蚁一般;好容易脱离他的掌控;自己再也不想回去。
    想到此,忙往后退了数步,左右看了看;见不远的护城河边儿上有片野生的苇子;入了秋一片金黄的芦花;远远看去极有意境;安然便掉头往那边儿去了;不是想赏景;是看见了这片苇子旁边有个破席棚。
    不知不是不是钓鱼者搭的;虽说有些小;还四下漏风;却正好能遮蔽住她;安然从包袱里翻出胭脂水粉;又找出在冀州府就准备好捣碎的香墨;放到一起;取了些河水在手心调开;就算简易的粉底了;涂抹在脸上脖子上;对着河水照了照;没了腻白的肤色,怎么看都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子。
    觉得看不出破绽了;才收拾了东西往回走;跟着排队的老百姓到了跟前;心还有些忐忑;尤其那两个衙差,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安然还以为自己哪儿露馅了呢。
    正忐忑,忽听左边的衙差指了指她手里的刀盒:“这是什么?”
    安然刻意粗着声音说:“官爷,我是外乡来的厨子;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厨子那俩衙差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却又打量安然一遭;又颇有些失望:“你这小子才多大;就敢称是厨子;糊弄俺们不成。”
    安然忙道:“我真是厨子;冀州府来的。”忽想起大概自己年纪太小,这俩衙差才误会自己说谎,便道:“官爷;我来齐州就是听说齐州的厨子手艺高;是来学手艺的。”
    那俩衙差脸色缓了缓:“算你这小子有见识;如今伺候万岁爷的头一位韩御厨就是我们齐州的厨子;如今的天下第一厨;我们齐州的厨艺天下闻名;你这种外乡来的小子;随便学一两招儿都受用不尽。”
    安然:“可是;可是。”
    那两人见安然态度谦恭;心情大好;摆摆手:“还愣着干啥,进去吧。”说着,对后头排队的扬声吼了一句:“有厨子自己言语一声啊。”
    安然心里颇觉诡异;没听说进城还要盘问是不是厨子的。
    进了齐州城,一时不知往哪儿走;却见人来人往;不一会儿就有个衙差引着几个脸大脖子粗的汉子往东边走;不禁更是纳闷。
    见不远有个卖甜沫的摊子;热腾腾的甜沫在锅里搅一搅;记忆中的香味飘过来;安然忽觉饿的不行;便走了过去。
    甜沫是济南人喜欢的早点;现代已经成了颇著名的小吃;就像北京的酸豆汁儿;天津的煎饼果子;河南的胡辣汤;这些小吃都是老百姓平常吃的;做法儿远不如那些知名大菜复杂;却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味道。
    现代的时候,安然只要去济南必要就着煎饼吃一碗甜沫;体会一下那份泉城独有的滋味;如今看见这熟悉的吃食;哪怕不是济南人;竟也不禁引动了些许乡情。
    时候有些晚;过了吃早饭的时候;摊子上的食客稀稀落落;安然坐下要了一碗甜沫;一套煎饼;老板是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地道的齐州人;大概见安然不像本地人;便问了句:“听小哥的口音不是我们齐州人吧。”
    安然点点头:“我是冀州来的。”
    老妇人笑道:“外乡人吃俺们这东西的不多;小哥倒是个内行。”
    没什么生意;老妇人就跟安然唠了起来;安然正好跟她扫听:“今儿齐州莫非有什么事儿;怎这般热闹?”
    那老妇笑道:“可不热闹吗;今儿知府大人汇聚齐州八大馆子的东家大厨;在衙门对面搭了火灶;招募厨子,不管哪儿来的;只要有真本事;上去露一手,过了几位东家大厨的眼;就能参加三天后的厨艺大赛;头三名举荐进京;若有造化;没准就成御厨了;招贤榜早半个月就贴出去了;如今天南海北的厨子都恨不能往齐州来呢。”
    招贤榜?安然不禁愣了愣;这位倒是比冀州知府的招儿高多了;这么选厨子;兖州府举荐上去的人,自是比别的州府强多了;这位知府大人怕是把选御厨当成自己仕途的捷径了;毕竟兖州府出了一个韩子章;就等于有了活招牌。
    吃了一碗甜沫;安然肚子里有了底;跟老妇人问了具体方向;便奔着知府衙门去了;刚拐过衙门所在的那条街;安然就惊了;这人山人海的。
    却也有些可笑;大概是见热闹大;把做小买卖的也吸引了过来;沿着街两边摆了摊子;卖吃食;卖玩意;还有撂地儿说相声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不是事先问了卖甜沫的老妇;安然说不定以为是庙会呢。
    好在安然个子小人瘦;七拐八绕倒是挤到了最前头;见前头靠着墙搭了高台上,一溜坐着十好几位;中间一个中长脸;留着胡子四十多岁男人;穿着官府;估计是兖州知府;旁边肯定就是馆子东家跟大厨了。
    底下的空地上盘了一溜火灶;铁锅,食材,调料一应俱全;旁边有四张桌子;后头坐着几个师爷打扮的人,拿着笔正在登记,前头派着四条长龙的厨子。
    侧面是初选的;考的是刀工;切得是萝卜丝;这会儿萝卜丝已经装了十几筐;过了这一关,后面是鸡笼子;考的是整鸡脱骨。
    第一关刀工晒下去了百分之九十;第二关整鸡脱骨;又去了好几位;剩下的也没多少了;最后就是上灶;后头一溜评委商量好菜;叫衙差举着牌子出来;上头写着菜名;高台上专门设案燃香;以一炷香为限。
    流程虽多;却丝毫不乱;可见这样选厨子的法子;这位知府大人怕是用不少回了;就是不知道当初的韩子章是不是也是这么选上去的。
    虽说厨子不少;可有真本事的却不多;大多都是想碰运气滥竽充数的;也有名副其实的;例如现在这个正切萝卜丝的汉子。
    别看五大三粗;手底下的活儿却不差;那把厨刀在他手里使的游刃有余;切出的丝儿异常军均匀;跟旁边几个凑数的一比,高下立现。
    旁边那位负责评判的都不觉走了过来;等他切完点点头:“果真好刀工。”把他切得萝卜丝拿到了高台上;不一会儿回来问了句:“敢问这位师傅;是南派还是北派?”
    那汉子说了声:“俺在南边学了十年厨。”就见那位颇遗憾的道:“那对不住了;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那汉子不乐意了:“你们的招贤榜上不是说不论南北吗;怎么这一听南边儿学的厨子,就让俺回去;俺虽在南边学的手艺,却是正经的齐州人;就这么让俺回去;俺不服。”
    那管事的瞧着倒是个好心人;见他嚷嚷,忙低声道:“你这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你们南派的厨子风光了多少年;压的北派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头一位的御厨可是北派的韩大厨;五年前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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