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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墨琉风不知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但事后也从凤七话中得知,林志楠这次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平步青云,少不得要被凤帝降罪。
毕竟,那一万兵马曾经真实存在,林志楠非但没有消灭他们,反而让他们跑了,按着凤帝的性子,只怕事情不会善终。
只要林芝芝的事情能拖到那时,别说嫁到周家为妾,只怕这一生都不能离开庵堂了。
“那就借世子吉言了。”忠勇侯不是没听出墨琉风话中含义,只是对林志楠太过放心,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区区一万匪类,根本不在话下。
凤七微微勾唇,眼底闪过冷芒,忠勇侯输给她,不过是因为他太自负,太过相信自己,认为凤七不过一个十岁孩童,即便插翅也难逃他的布局,虽然已经吃了一次亏,但显然还是没有长记性。
但同时也说明,林志楠这个人,算得上是忠勇侯此生最大的骄傲,能让老谋深算的忠勇侯如此放心,不得不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之前的事情因为凤七墨琉风的不追究态度而莫名其妙变得简单了,只要将牢里的凶手处决,这事便算是过去了,但忠勇侯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当初咄咄逼人要交代的是凤七墨琉风,如今抓到了人,他们竟然连过问都不过问,太过反常。
凤七墨琉风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让忠勇侯也不得其法,最后和周立一起离开了敏亲王府。
凤七坐在主位慢悠悠喝着茶水,唇角笑意浓重,眼底却是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忠勇侯可真是老狐狸,在他府里出事,为了推卸责任,还将自个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嫌臊呢?”墨琉风也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讥诮开口。
凤七微微挑眉,颇为好笑道:“他那张老脸丢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事情他可谓是信手拈来,哪有什么臊不臊的。”
顿了顿,凤七又道:“不过林芝芝的婚事倒是值得一看,也许会有些变故。”
墨琉风听了凤七的话,手微顿,微微皱眉说道:“你那日不是给周立出了主意?难道行不通?”
凤七放下茶水,一手支着脑袋,唇畔笑意浓厚,说道:“按着林志楠的速度,回京只怕还要一个多月,如果一个月后,林芝芝怀孕了,周子鸣即便不想娶,也没办法了,忠勇侯可是皇伯伯十分看重的大臣呢!”
最后一句,凤七说得讽刺,凤帝是她的皇伯伯,是她父亲的亲生哥哥,而忠勇侯却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而他们两人的关系又是这般,怎么不让人觉得讽刺呢?
“周子鸣常年流连花丛,不会不懂,但为了从庵堂出来,林芝芝说不定会用什么特殊手段,若真是不得不娶了,不是还有你给的第二个办法吗?”墨琉风浅淡一笑,“我倒是希望她能进了周家的门,届时,忠勇侯鞭长莫及,女子出嫁从夫,即便死了,也是周家的,林家管不着。”
墨琉风说得清淡,但眼底却是闪过狠戾,当日的事情想起便心有余悸,这笔账迟早要和忠勇侯还有昌珉公主清算。
“我看周子鸣瞧不上林芝芝,就算怀上了,只怕也得不到周家的喜欢,嗯,不过忠勇侯府嫡女为妾,这倒是有几分看头,如今端看她肚子争气与否了。”凤七颇为幸灾乐祸笑着。
墨琉风抿唇一笑,不可置否。
隔日,墨琉风得到确切消息,是关于忠勇侯府,脸色颇为奇怪。
凤七在看书,听到墨琉风半响没动静,抬头看了眼,问道:“怎么了?”
墨琉风眨了眨眼,瞪着凤七看了半响,才缓声道:“忠勇侯真是疯了,为了把林芝芝嫁出去,竟然找了人同林芝芝行男女之事,为的便是让她怀上,只要时间差不多,赖到周子鸣身上也没什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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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婚礼,陡生变故
凤七听后,眼底闪过暗光,须臾,讥诮一笑,道:“周子鸣看着可不像是冤大头。”
墨琉风有些怀疑,“林芝芝真的能怀上?”
凤七意有所指,唇畔笑意冰冷,“持之以恒总能诊断出喜脉的。”
顿了顿,又问道:“夏清菡的伤口很严重?”
忠勇侯府婚宴,没有见到夏清菡一家,凤七事后问过才知道夏清菡那天原本是要出门的,不过母亲不甚从梯苔摔下去,连带着夏清菡也一起跌了下去,脸上划破了,所以两人才都没有去。
“不过是划破了一道口子,根本没什么事,她却弄得好像天塌了一样,整日躲在房内不出门,还连带摔了房中不少物件。”墨琉风极为不屑,只差没明着说夏清菡是个丑八怪了。
凤七忍不住失笑,“她如今看上了林志楠,自然不想脸上有一丝瑕疵,女子容颜和名节其实是一样重要的。”
“以她的脑子来说,以色侍人更为合适一些。”墨琉风再次不屑。
凤七讶然,以前竟然是没发现墨琉风的嘴巴也会这么毒,这话若是被夏清菡听到了,只怕不会气死也会哭死。
因为婚礼日期逼近,长平侯府和敏亲王府也变得忙碌起来,凤七主惯了栖梧院,没打算搬去住院,但因为日后会多一个人,所以凤七与墨琉风暂时搬去了别的院子住,栖梧院要重新修葺一番。
凤七从长平侯府出嫁,但毕竟长平侯府是母族,按照礼数还是要去宫里拜别太后与凤帝。
也许是因为想到了敏亲王,太后显得很是激动,凤七与墨琉风去宫中拜别时,太后落了几次泪,凤帝则是比较镇静,说了许多话,但无非都是日后要相夫教子之类的无聊话题。
凤七原本是想去东宫坐坐,但凤帝直接谴人送了凤七墨琉风出宫,所以凤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派人去给凤逸传话,若是大婚之日他不便出席婚礼也无碍。
毕竟凤逸这个太子如今还是依靠凤帝的,不能随心所欲。
六月,云城传来消息,林志楠到底云城后并没有找到所谓的谋反之人,驻扎云城将近半月,林志楠还是一无所获,于是打算启程回京。
六月初三,相思郡主与景王世子大婚。
凤七前两日就被接到了长平侯府,当天早上早早被暮雪白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单是沐浴就花费了一个时辰,凤七觉得自己大约会掉层皮。
开脸时,凤七乘机眯了一会,不过也没好多少,总觉得被折腾的太过疲惫。
老夫人,夏氏,纪笙歌带着一种婆子丫鬟进了房间,丫鬟手里托着喜盘,上面是凤七的嫁衣,还有一系列首饰之类的东西。
天色已经大亮,凤七被一众丫鬟围着穿喜服,然后坐在梳妆台前上妆,凤七只觉得眼前人影闪动,不断有人在她头上弄来弄去,看着有些昏。
不期然想起前世的婚礼,似乎已经想不起当时是怎么弄的。
老夫人在一旁坐着指挥,夏氏则在一旁把关,纪笙歌也跟着凑热闹,左看看,又看看,显得十分好奇。
“诶呀,纪笙歌,你在这里做什么?去和你祖母坐一起,别在我眼前晃悠了,看着就晕!”夏氏推了纪笙歌一把,眉目间有些急色。
纪笙歌努嘴,有些不满,但却没说什么,乖乖坐到了老夫人跟前和老夫人说悄悄话。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才将一切都弄完,夏氏看着吉时差不多到了,便催促着下人们拿好东西去前厅。
又派人去喊纪斐。
女子出阁,一般由兄长送嫁,凤七的哥哥去世的太早,而她与纪斐又亲厚,此番送嫁自然是由纪斐来的。
六皇子今日也跟着出宫,与纪斐一起进来,要说亲厚,其实应该由六皇子背凤七的,但到底是皇室子嗣,想必凤帝也不愿。
虽然新娘该是浓妆,但凤七毕竟还是为及笄,五官还未长开,所以除去嘴唇红了一些,其余妆都比较淡。
六皇子瞧了一眼,打开折扇晃着,笑道:“诶,我这做哥哥的还未成亲,阿七就已经嫁作他人妇了,说起来还真是伤心呐。”
纪笙歌斜睨了六皇子一眼,撇撇嘴,低声在凤七耳边说了什么,凤七顿时笑眯眯看向六皇子,道:“六哥若是喜欢,不如现在就找个女子成亲?虽然京中女子大多趋炎附势,想要攀附高位,但总有不屑名利的女子,可以陪着六哥洒脱人生的。”
六皇子顿时噎住,讪笑一声,“阿七你开玩笑呢,六哥这不是有心上人了么?这几年时间还是等得的。”
凤七挑眉一笑,没有再说话。
几人一番说话,才惊觉吉时已到,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凤七被盖上了盖头,由纪斐背着,一路从后院到了前厅,听得府外喜乐阵阵。
纪勇和一众官场同僚在前厅,凤七在前厅拜别纪勇,纪勇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路跟着纪斐将凤七送出了府门。
墨琉风今日一身红色喜服,眼底满是喜气,站在府门口看着纪斐一步一步出了府门,然后将凤七放下,纪斐将凤七的手交给墨琉风,认真道:“好好对她。”
墨琉风认真点了头,他向来不善于说什么华而不实的话,但他会用行动证明,他今生都不会负了凤七。
“吉时到,新娘上轿。”喜娘在这时高声唱道。
纪斐对墨琉风点了点头,喜娘欢喜上前,同墨琉风扶着凤七上了花轿。
凤七坐好后,门帘放下,墨琉风才上马,带着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往敏亲王府而去。
长平侯府有纪勇夏氏在,纪斐六皇子纪笙歌便一起跟着去了敏亲王府。
两人父母双亡,今日高堂之上原本是空的,纪勇夏氏不愿凤七成亲成为笑柄,老夫人便先行一步去了敏亲王府。
到了敏亲王府门口,墨琉风下马,踢了轿门,然后牵着凤七的手进了府,身后喜娘跟着,郡主世子的大婚,基本京中的官员家眷都到场了,幸好敏亲王府前厅也够大,饶是如此也显得十分拥挤。
老夫人正襟危坐,看着墨琉风凤七两人进了前厅,两人都是观礼的宾客。
喜娘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丫鬟扶着凤七转身,与墨琉风跪在蒲团上跪下一拜。
喜娘继续唱道:“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转身,腿刚打了个弯,准备下跪,便听得一个冷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为郡主世子,难道连礼数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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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掌嘴,伤口撒盐
这声音太过熟悉,让众人心里都是跟着一颤,不约而同回头去看。
昌珉公主今日一身大红公主品级的正装,妆容艳丽,比之凤七更像个新娘子,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昌珉公主,看着她一步一步进了前厅,讥诮笑道:“本公主身为景王平妻,难道不算高堂?长平侯府的老夫人坐在这里到底算什么?”
按着命妇品级,老夫人是要高过昌珉的,毕竟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而昌珉不过是景王平妻,没有任何诰命,所仰仗的也不过是公主的身份。
老夫人面色微变,眼底布满冷芒,嘲讽一笑道:“臣妇是郡主的外祖母,是血亲。名义上公主是景王平妻,但与景王世子也没什么关系,臣妇若是当不得这个高堂,难道公主以为自己就可以?”
旁人害怕昌珉,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