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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见他盯着自己脖子,知道他误会了什么,抬手去擦那道小小的口子给他看,神色轻松,甚至带着笑意,“真的没事,你看。”
血迹擦掉之后,确实也就那么小小的一道口子。
但这不是什么其他地方,这是颈脖,稍稍不小心就不会只是这一道小小的划痕。
陆北川这边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边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的叶振廷顾不得手臂上脱臼的疼痛,高声叫唤,“北川!北川!都是误会!你误会了!你快让他们把我放开!”
陆北川不觉得他亲眼所见有什么误会,刚才若非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叶振廷就得手了!
“误会?你拿着刀对着我的妻子,你说是误会?”陆北川看上去十分阴翳。
叶振廷嘶声连连,在一众保镖钳制下勉强站了起来,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对叶蓁道:“蓁蓁,你给爸爸解释解释,爸爸刚才只是想看看你……”叶振廷顿了顿,也知道是自己理亏,“看看你脖子上的伤而已!”
陆北川将目光望向房间里另外那几名追债的人。
其中一男人得了老板电话,此刻立马撇清关系,“陆先生,您别误会,我们是被叶振廷给骗了,他说陆太太愿意替他还那四千万,所以我们兄弟这才跟着他来的,哪里知道他竟然是绑架勒索,这……我们如果早知道是绑架您太太勒索您,我们肯定不会干这事。”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绑架勒索!我找我女儿聊聊天怎么就被你们说成了绑架勒索了?”一侧的叶振廷急了,脸色苍白朝着陆北川连声道:“北川,你别听他们胡言乱语,他们这些放高利贷的,说的话都不可信!我是蓁蓁的父亲,怎么会绑架她!”
陆北川一双眼睛雪亮如刀,如利箭般刺向叶振廷,下意识朝叶振廷走了一步,浑身那股戾气,挡都挡不住。
叶振廷下意识抖了抖,咽了口口水,但仍然高声替自己辩驳道:“北川,你相信我,你真的相信我,我不可能对蓁蓁做这种事,我是她的爸爸呀!怎么会对她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叶蓁察觉到陆北川的不对劲,唯恐他做出什么,连忙拉扯住他,低声道:“我有点不太舒服,我们先走吧。”
听到叶蓁说不舒服,陆北川立刻回过神来,紧张望着叶蓁,“我们先去医院。”
他一手揽着叶蓁,递给保镖一个眼神后便带着人离开。
身后还听得见叶振廷自我辩驳的声音。
上了车,直奔医院。
陆北川担心她身上有什么伤,嘱咐医生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很快,检查结果出来,并没有什么大碍,脖子上那一点点痕迹也用创可贴遮住了。
陆北川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
回家的路上,叶蓁忍不住问他,“叶振廷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北川额上青筋直跳,他可不会相信叶振廷的那些话。
“报警!”
这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人证物证俱在,绑架勒索板上钉钉的事,他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叶振廷。
“你觉得呢?”陆北川问叶蓁的意见。
在今天之前,叶蓁并不觉得叶家人如何如何,眼不见为净就是。
可今天发生这一切真是突破了叶蓁的底线,为了钱,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勒索绑架,继续留着不管不顾就是个祸害,往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望向车窗外,点头,“报警吧。”
叶蓁捂着创可贴的地方,刚才看似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刀刃贴在自己脖子上时她有多害怕,性命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令她感到窒息,那种毫无安全感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陆北川看着望向车窗外神情恍惚的叶蓁,看着她紧攥的手心,靠了过去,一手将她拢了过来。
叶蓁靠在陆北川怀里,被陆北川不住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别怕,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亲密的接触,叶蓁竟也没有推开他,那双从一开始便紧攥的手悄然松开,犹豫又踌躇之后,缓缓环在陆北川腰际回应他,紧咬的后槽牙松开,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没害怕。”
可那眼眶湿润,悄悄红了,浑身不自觉颤抖着。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会站在她身边,支持她,保护她,不动声色替她解决所有的问题。
陆北川将她箍在怀里,越发得紧了。
那是不同于被叶振廷箍在怀里的感觉,陆北川胸膛结实温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在她耳边跳动,给她难以言喻的心安,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害怕。
倏然想起了什么,叶蓁抬头看着陆北川,“你刚才是不是对叶振廷有了什么心思?”
陆北川低声笑:“我真想杀了他!”
第75章
叶蓁一直提防着的也就是陆北川那点可以算得上是下意识的行为举止。
比如陆北川现如今说的; “我是真想杀了他。”
有时候想与去做也就一念之间而已; 重点在于有没有自我约束。
叶蓁一瞬不瞬望着他。
好在,陆北川只是想想而已。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 别墅陷入一片寂静中。
月姨还没睡,在客厅等着; 见人回来; 忙迎了上去; 询问需不需要宵夜。
这一天神经高度紧绷之下,陆北川和叶蓁也没吃多少东西,徒然松懈下来; 还真有些饿了,让月姨随意弄了点东西。
今天发生的事,陆北川没告知家里人; 一则避免陆母担心; 二则也担心走漏风声对叶蓁不利。
“妈和粥粥睡了吗?”夜宵端上; 陆北川低声问了一句,望向楼梯方向。
“睡了,”月姨笑着给叶蓁舀了一碗汤; “就是粥粥今天老哭; 不吃东西; 不过先生放心,戒奶都是这样; 过两天就好了。”
陆北川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呀!太太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了?”
月姨说的是叶蓁脖子右侧接近肩头那一块; 有那么一小片淤青,或许是检查时没显出来,外套罩着也没注意,现在脱了外套,明亮灯光之下倒显得无比有些狰狞。
叶蓁随意笑了笑,“没事,不小心撞的,月姨,给我拿点药油我擦一擦就行。”
“好好好,我马上去。”月姨一边应着一边上了楼。
陆北川看了一眼那骇人的淤青,眼皮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也许是被叶振廷挟持的时候勒的。”
陆北川进门的时候只看到叶振廷拿着刀靠近叶蓁的样子,却没看到叶振廷将叶蓁挟持在胸前的模样。
“勒的?”陆北川危险气息渐浓,“怎么勒的。”
叶蓁端着热汤小心吹着,不愿将当时情景说得太过骇人,只言简意赅一句带过,“当时抓着勒了一下,真没事。”
陆北川见她不愿多提,到底也没多问,吃过夜宵后两人上楼,等叶蓁从浴室出来时,陆北川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窗帘被拉开,窗外是一望无际看不到边际浓稠的黑,这儿是别墅区,地广人稀,没有太多的建筑灯光,整个黑夜严丝合缝,看不到一丝亮光。
叶蓁擦着头发坐在床上,偶尔听他说上两句,透过只言片语大概猜测得出陆北川这是在和高利贷的人交涉。
静静等了一会,陆北川将电话挂断。
叶蓁问道:“怎么样了?”
“人证物证确凿,叶振廷绝对跑不了。”
对于叶振廷,叶蓁没多少感情,今天这场绑架勒索更让她觉得这人恶心可恶。
陆北川拿起桌上月姨送来的药油,坐在叶蓁面前,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小块淤青,以及另一侧的伤口,眉心紧蹙。
叶蓁知道他这是要给自己擦药,连忙从他手上将药油夺了去。
“我自己来。”
说着要起身自己去浴室擦,却被陆北川一把拉扯着坐在床沿,不由分说摁住她,“我来!”
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后捂在淤青处。
这其实是一个很暧昧的举动,陆北川宽大的手心紧贴在她颈脖处,颈脖处的筋脉便在陆北川手心里跳动,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跳动,但依然被陆北川给捕捉到。
甚至还能感受到叶蓁因为紧张而吞咽的动作。
陆北川垂下眼睑,遮掩了眼底的笑意。
叶蓁怎么不紧张,药油搓热了的手心贴合在她颈脖处,接触的一块肌肤犹如炙烤一般的滚烫,特别是陆北川略粗糙的手心似乎有薄茧,粗粝的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揉搓,那快被揉搓的地方越来越烫,隐隐有股刺痛一点一点钻入肌肤底下,但并没有不舒服,反而诡异般的,有点舒服。
或许是受到颈脖处的影响,叶蓁浑身不由得燥热起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青色血管中的血液流淌得很急。
她是个正常的成年人,有正常的需求。
陆北川不提不代表她没有。
叶蓁不安地吞咽,手心不由得紧攥,脸颊悄悄红了大片,渐渐攀附而上,染红了耳尖。
这是个极好的氛围,也是个极合适的时机。
揉搓了一阵后,陆北川松了手,颈脖处灼热刺痛的感觉犹在。
叶蓁呼吸有些不稳,在被陆北川凝视的目光显然有些不大自在,她下意识站起来要躲,却猛地被陆北川按在后脑勺,柔软的唇已经没经过她的允许,沉沉吻了上来,而她只能被动接受着陆北川这个急促、强势,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的吻。
这个吻太过热烈也太过霸道,鼻尖贴着鼻尖,叶蓁呼吸都困难,恍惚间竟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唇齿间被陆北川扫荡一空,等叶蓁回过神时,自己已被陆北川压在床上,头顶灯光氤在陆北川脑后,映出一层又一层令她炫目的光晕。
在这光与暗极致的分界处,叶蓁一时间竟看不清陆北川脸上的表情。
但那灼热的气息犹存,她能感受到陆北川的焦灼。
叶蓁没有说话,陆北川也没有说话,两人心知肚明的保持着对峙与沉默。
下一秒,陆北川试探性的朝叶蓁颈脖处探去,在那指甲盖长短的伤口轻咬了一口,唇齿间轻咬着那块皮肉,轻轻含咬着。
入鼻的是一股独属于女人的幽香,以及夹杂着一股破坏气氛的药油的气味。
叶蓁发出一声难耐的叮咛。
陆北川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去他妈的自制力控制力忍耐力!
后半段过程叶蓁其实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她依稀记得陆北川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具体说的是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再来一次?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她混混沌沌的,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陆北川拉开窗帘时,窗外已大亮。
叶蓁眯着眼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让陆北川将窗帘关上,一团热气却在她耳边萦绕,话中带着笑,“十一点了,该起床吃午饭了。”
十一点了?
叶蓁倏地睁开眼睛,望向窗台,冬日难得的金色艳阳洒进室内,无比的温暖和煦。
她刚想起来,浑身却疲乏无力,特别是……叶蓁面无表情望着陆北川,脑海中慢慢回想起昨晚上的运动,一言不发。
陆北川尴尬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一手从被子里穿过叶蓁后背,将她轻轻托了起来,商量似得问她:“我让人给你送碗粥上来?”
“不用了,”叶蓁义无反顾掀开被子,很是自不量力要下楼吃饭。
陆北川一手揽着叶蓁的腰,低声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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