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缘福原本就和这个表姐没多少交情,被马致远一搅和正好乐得清闲。
到后来连沈母也因着这事儿不要沈缘福再跟着学年节的事儿了,省得女儿撞见那冬烘头脑的人受委屈。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有姑妈一家三口在,沈缘福反而没有了原先的自在,。
自那日一别,陆景之再也没有出现在沈家,这让沈缘福不禁有些想他了。
他说有事儿要忙,也不知是在忙活什么事儿。
上次三个月不告而别也没有这般思念,这次才一个月有余,怎么一日里倒有大半日是在想他的?
沈缘福正想得入神,突然翡翠急慌慌跑了进来,过门槛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跤,被在屋子里伺候的雀儿给扶了起来,起来时已经是头发散乱,衣裳脏污,好不狼狈。
沈缘福先前嘴角的笑还没有落下去,见翡翠这副模样不禁心里一突,忙从躺着的美人榻上站了起来。
“姐姐怎么这般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雀儿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翡翠,也有些被唬着了。
翡翠没有顾得上搭理雀儿,直接慌乱地跑到沈缘福跟前。
“姑娘不好了!老爷,老爷他……老爷他……方才咱们沈家门口有个女人找上门来了!”
沈缘福脑袋还有些懵。
什么叫有个女人找上门来了?
翡翠见沈缘福没反应,翡翠知晓自己没说清楚,忙又补了句。
“那女人说她有了沈家的骨肉!我得到消息跑来时外头已经闹起来了!”
沈缘福知道这事儿定是闹得大,看样子翡翠也不是知道太多,虽还沈缘福没搞清楚来龙去脉却拔了腿儿就往外头跑,担心爹娘出了事。
“人已经在正院里了!”
翡翠这副样子不好再出去丢人,怕沈缘福寻错地方忙在后头喊。
有个女人寻上门,还怀了沈家的骨肉,沈缘福边跑边疑心是不是三哥在外面胡来,气倒了爹爹。
虽说翡翠的话明显指向了沈钱,可沈缘福刻意压下了那心思,怀疑到三哥的头上。
被爹爹和娘亲撒了十几年狗粮,沈缘福怎么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屋子里头暖和穿得少,沈缘福就这样往外头跑去也没顾得上加件衣裳,雀儿在后头抱了个镶毛斗篷追,硬是差几步没追上。
寒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沈缘福越跑越喘,身体越来越重,呼吸困难,喉咙干得像是着了火似的。若不是凭着一口气,步子简直都要迈不开了。
离正院尚有一段距离,沈缘福停下了脚步,改为步子稍快地走,边走边调节着呼吸,等进了正院里已经不怎么喘了。
进正院前沈缘福还接过雀儿手里的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镶毛斗篷给自披上,其实一路跑了一身的汗,哪里还需要这个,只是装个样子罢了。
院子里与沈缘福想象中的热闹不同,整个儿静悄悄的。
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仍然照常干着活,只是时不时用眼睛瞄向堂屋那头。
见了沈缘福唤了一声“姑娘”,便急忙走开,去了远一点儿的地方干活,生怕自己被牵连。
沈缘福面上稳着没有泄露一丝情绪,对那些仆妇视而不见,步伐不慌不乱地往堂屋走去。
红桃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便在门口等着,打帘子的小丫鬟退到红桃身后,红桃自个儿早早地就打起了帘子等沈缘福。
沈缘福一进门便看到了红桃,红桃故意偏过半边儿身体,让沈缘福一眼就看到堂屋里头坐着的一个女子。
屋子里并没有人搭理那女子,连杯茶都没人上。那女子也不在乎,一个人静静地倚坐在太师椅上,腰肢软地过分,双颊晕红,一双桃花眼儿不安分地到处打量。
沈缘福看那女子也就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只是神情举止却相去甚远,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却并非似良家女子。
那女子早听见了动静,只当做不知道,如今看到了沈缘福,这才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扶着腰,慢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女子袅袅娜娜地侧身行了个礼,一举一动间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之态。
“阿兰见过姑娘。”
说着阿兰拿帕子捂了嘴笑出了声儿,一双眼睛自沈缘福进门起便直勾勾盯着,就没挪开眼过。
“姑娘长得可真俊,果真和外头大家伙儿传的……”
阿兰话没说完,红桃上前两步走到沈缘福身侧,拿出了平时训小丫头的气势。
“放肆!姑娘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马屁拍到了马脚上,阿兰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没说出口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算是过度章,明天陆景之要打翻醋缸子了哈哈,文里的姑妈一家就是典型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但是可惜找了个靠不住的。
☆、第58章 寡廉鲜耻
沈缘福看着眼前的样子心里便是一沉。
这个阿兰若真是声称怀了三哥的孩子,爹爹娘亲便是再不中意也不至于让她怀着孩子坐冷板凳; 连杯茶也不愿意上。
压下心头的思绪; 沈缘福心里虽这么想着; 却只当做眼前没有这么个人; 压根不理会阿兰; 带着阿兰便越过堂屋往里头走去。
出了堂屋; 沈缘福这才压低了声儿对着身侧的红桃说话。
“夫人可是在屋里头?”
“是的,老爷也在。”
一出堂屋红桃也收了一身的凌厉气势,压低了的说话声儿柔柔的,充满了担忧。
“还有谁在?”
“就姑太太和刘嬷嬷两个; 其他都被赶出去了。”
沈缘福顿了顿脚步,姑妈也在?
“三哥呢,三哥不在府里头?”
“已经派人出去寻了; 还没有消息。”
沈缘福有些恼; 这个三哥近些日子成日里不着家; 这么关键的时刻一点用场派不上。
离正屋尚有段距离,沈缘福便听到了爹爹低声下气地央求娘亲开门的声音; 心里头最后一丝希望也幻灭了。
沈缘福挥了挥手,让雀儿和红桃两个别跟着,自己一个人往屋子那边走去。
便是再不愿意相信,看着眼前的状况也让沈缘福不得不相信这事儿和三哥没有关系,怕真是爹爹惹出的祸事。
“阿娇,阿娇,我真的知道错了; 阿娇求求你给我开个门,你听我解释啊,阿娇!”
沈钱焦急地拍打着房门,拍得用力手早已红肿了起来,嘴上的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不是求娘子开门,就是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认错。
沈缘福走过去的时候动静不小,沈钱压根就没有发现。
阿娇是沈母的闺名,沈钱甚少在房门外头直接唤妻子的闺名,多是以夫人、娘子称呼的。
其实说起来沈缘福这个尚未出嫁的闺阁女子不应该管这些事儿的,若是那女人是来找三哥的也就罢了,偏偏是爹娘的事儿,哪有做女儿的插手爹爹的风流事儿的。
沈缘福一直走到沈钱身边,沈钱这才看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儿,老脸上有些羞愧。
出了这种事,也不知女儿以后要怎么看自己。
可随即又想到了若是女儿敲门,说不定妻子就愿意开门了呢!
眼前到底是安抚妻子重要,沈钱厚着脸皮对着女儿服软。
“乖乖儿,帮我向你娘求个情,让你娘给我开个门吧。”
一边是爹爹,一边是娘亲,两个都是沈缘福的至亲。可既是爹爹做错了事,沈缘福心里自然是偏帮娘亲的。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沈缘福不想贸然指责谁,内心里其实还是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在误会解除前沈缘福一点儿也不想跟爹爹讲话,尤其是现在。
女儿不搭理自己,沈钱却也没办法,谁让这回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事情的呢,只得求着女儿。
“乖乖儿,就帮我这一次吧。”
沈缘福这才看了爹爹的正脸一眼。
沈钱眼眶里满是红血丝,似乎眼底还有些被压制住的湿润。鼻尖的汗珠子颗颗分明,额头上的汗滴下来整张脸上都是汗津津的。
这么多年,遇到再大的事儿沈缘福也没见过爹爹的这副模样。
沈缘福有些心疼爹爹,可是却更心疼娘亲,逼着自己狠下心来,好歹也得看看后续情况再心疼。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站在门外一点儿听不到里头的动静。沈缘福心里头担忧娘亲,急着进门去看看娘亲的情况。
爹爹娘亲恩爱了这么几十年,临老了突然出了这种事,娘亲万一一时接受不了,可别做出什么傻事,再说了娘亲年事已高,可受不得刺激。
沈缘福心里清楚,娘亲此时定然不愿意看到爹爹,若是爹爹在门口,娘亲定然是不愿意开门的。
“你往后退十步,我敲门。”
沈缘福的喉咙干涩,说话时嗓子生疼。
闻言沈钱心里一阵苦涩,女儿都不愿意叫自己爹爹了,以后这个家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见爹爹没有动,沈缘福又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沈钱这才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再往后退十步,一步都不能少,等会儿门开了,我不叫你上前来不准上前。”
女儿冷冰冰的声音就像是一根根刺,刺得沈钱心里头生疼,本就有些佝偻的背更加弯曲。
“乖乖儿!”
沈缘福偏过头,不再搭理沈钱。
沈钱没办法,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沈钱自然知道若不照做女儿是不会帮自己敲门的,只得一步步往后头退去。
见距离差不多远了,沈缘福这才转身对着屋里头说话。
“娘,外头好冷,你让女儿进个门吧。”
话音刚落,不等屋子里有什么反应,沈缘福又加把劲儿继续说道。
“刘嬷嬷,外头就我一个人,你来帮我开个门吧!”
说完话,沈缘福余光瞥见爹爹似乎往前挪了两步,忙回头看向爹爹制止他再往前走。
沈钱底气不足,被女儿一看也不敢再动。
屋子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是刘嬷嬷,门才半开,沈缘福忙侧着身体挤了进去。
“等等!别关!”
后头沈钱见门开了忙跑上前,到底慢了一步,被刘嬷嬷毫不犹豫地关在了外头。
沈缘福早知道刘嬷嬷会帮着自己进去,方才才特意叫了刘嬷嬷。
进了内室,刘嬷嬷牵着沈缘福的手朝着里头使了个眼色,让沈缘福赶紧进去。
刘嬷嬷脸色也不好,显然也是哭过了一场的,
沈母隐忍着的哭声一声声传进耳朵里让沈缘福心疼不已,沈丽在一旁劝着,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沈缘福走到娘亲身边,沈母依然趴伏在檀香木雕妆台上掩了脸哭,许是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硬是不肯抬起头来。
“娘。”
沈缘福抱着娘亲的肩膀唤了一声,沈母身体一颤,哭得更厉害了。
“娘。”
沈缘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娘亲,只能一声声地唤着娘亲。
立在一边的沈丽也抹了抹眼角的泪。
“阿福你快劝劝你娘,别哭坏了身子。”
沈缘福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谁知沈丽又在一旁接着说道。
“不过是府里头多一个人罢了,哪至于发如此大的脾气,到底身体要紧。以后若是不高兴看到她,就让她待在屋子里头别出来,眼不见为净,等九个月后孩子生下来就抱到身边自己养着,若是个男孩儿……”
“姑妈!”
沈缘福厉声打断了沈丽的话。
这个姑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句句不是直往娘亲的伤口上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