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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头的积雪太厚,四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一片静谧间陆景之强健的心跳声充斥了沈缘福的整个耳膜。
床上躺了个男人,原本沈缘福以为今夜自己定是睡不着了,谁知那规律的心跳声竟像是有催眠的功效,不知不觉间沈缘福便产生了些朦胧的睡意。
真好,他有回来了。
这是沈缘福睡前迷迷糊糊中的最后一个想法,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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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陆景之睡得香极了,三个多月的疲劳一扫而空。
尚未睁开眼,压在自己胸膛上的分量让陆景之感到心安,不自觉地更搂紧了些。
外头天还是全黑的,陆景之有些舍不得走。总归来都来了,晚些走也不要紧。
怀里的心上人睡相真好,睡了一夜都没动过,仍保持着睡前的那个姿势。
浅浅的呼吸声哪怕夜深人静里也几乎听不到,若不是胸膛上的分量证明着心上人还在自己怀里,几乎要让陆景之有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这个角度看过去心上人长长的眼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也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弯弯的,陆景之的心情也随着那道弯起的弧度而更愉悦了。
等成亲后,这些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
陆景之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来提亲时被心上人回绝了怎么办。
其他都不是问题,陆景之早就安排好了,唯独一个问题就是心上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若说是不喜欢自己,偏偏自己感受得到心上人对自己的在乎,昨日里不就还为自己不告而别生气吗?
况且,若是她不喜欢自己,怎么会由得自己对她做这些只有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以自己对心上人的了解,若是她不喜欢自己,陆景之知道恐怕她会当场拿刀向自己坎过来,也不会让自己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机会继续轻薄她。
况且昨夜里自己睡着后她有一整夜的功夫反抗,可她这不是在自己怀里睡得好好的?
想起这些陆景之一笑,低头亲了亲心上人抵着自己下巴的青丝。
可就是这样,陆景之也依然没有底气心上人会答应自己的提亲。
不,陆景之有一种直觉,若是贸然上门,心上人绝对是会直接拒绝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她为何对自己会这种态度?
若说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心上人嫁与自己,陆景之有自信绝对可以办到,可是偏偏不想让心上人受委屈。
一想到那时掀开红盖头,心上人眼泪汪汪哭得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自己,嘴里喊着不愿嫁、不想嫁,陆景之便觉得心里酸涩得疼。
那小妖精,哭起来真惹人心疼!
不过,虽然心疼,可脑海中那副样子真是美极了。
一身娇艳的红嫁衣愈发衬得心上人肤如凝脂,黑白分明的一双莹眸里泛着水光,龙凤烛下更显得明亮。
抹了口脂的红唇如昨日送来的那屉樱桃一样艳丽,心上人用贝齿咬着下半边儿红唇,洁白的贝齿沾染上些许殷红的口脂。
那泪珠儿要掉不掉地在眼眶里打转,以心上人的性子,若是到了那时候多半是不会让它滴落下来的。
呵!真是个倔脾气!
如此香艳的场景让陆景之的呼吸有些急促。
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又抱着心上人,让清晨本就有反应的某处反应愈加强烈,无法忽视。
深吸两口气,陆景之放开了搂着心上人的手臂,打算把心上人放回到床榻上,然后悄悄离开。
还没有成亲,陆景之可不想自己一时冲动真的做出什么来。
谁知陆景之才刚刚动手想把心上人抱回床榻上,心上人似乎被打扰了美梦有些不乐,呢喃了一声后啪嗒一下打开了陆景之的手。
睡梦中沈缘福用手臂勾住了陆景之的脖颈,又用脑袋蹭了蹭软硬适中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陆景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两团柔软紧紧抵在自己胸膛上,陆景之知道那正是自己一手掌握的大小。
也许……还有发展空间?
☆、第55章 我吃醋了(二更)
收起满脑子的浮想联翩,陆景之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 让自己回想着最近钻研了许久的那张城防图。
这个小妖精; 腻起人来真的是要人命!
虽说睡得极为舒服; 可刚刚被挪动时沈缘福确实是醒了; 只是沉醉在睡梦中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渐渐清醒过来的沈缘福总算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搂着的是什么?
一瞬间睡觉前的画面通通回笼; 一下子赶走了沈缘福的瞌睡虫。
“既然醒了; 那就起来吧。”
头顶响起的声音低沉沙哑,朦胧间竟让沈缘福产生了很性感的错觉。
又一次感受到了小腹上的那硬邦邦的触感,沈缘福吓得连忙翻身想要逃开。
慌乱之下沈缘福并没有考虑其他的,只想快些从陆景之身上下来; 谁知一个翻身动作大了些,竟直接从床榻边沿掉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陆景之忽然想起昨夜的那支金簪。
那支金簪原本被扔在了锦被上,后来梅英来时心上人拉了自己两人滚到了床上; 陆景之怕金簪刺伤了心上人; 便挪到了床榻边; 后来两人嬉闹间落到了床下。
那一声清脆的金簪落地声绝对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陆景之伸手向前想要抓住心上人,另一边儿脑海里回想着昨日金簪掉落的位置。
身上被锦被束缚着; 陆景之踢开锦被再搂住掉落的心上人时已经不可能把心上人拉回床榻上,干脆一手抱紧了心上人,另一手在床榻边沿一撑借力,两人均从床榻上掉了下去。
沈缘福人还没沾着地,就被陆景之搂着身体一偏,掉到了陆景之垫在自个儿身下的胸膛上,一点儿没摔着。
陆景之闷哼一声; 沈缘福这才手忙脚乱地从陆景之身上爬起来。
惊混未定的沈缘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明明躺在床上的陆景之,究竟是怎么在到自个儿下边去的。
站起来后沈缘福转身想扶起陆景之,好歹人家做了自己的垫背的,被自己重重压了一下,也不知道伤着了没有,况且……他还被自己压了整整一夜。
沈缘福转过身时陆景之已经从地上起来了,正一手放在背后俯下腰像是在地上捡什么东西。
“你没磕着吧?”
陆景之抬起头,看向正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沈缘福摇摇头,随即又想到天还黑着,也许他看不到。
“我没事,你呢?”
说话的时候沈缘福看清了陆景之手里的东西,是那支金簪!
昨日里被后来梅英回来的事情一搅和,沈缘福已经忘记了金簪一事,如今看到这才想起来。
一瞬间沈缘福的脸上红晕褪尽,一片苍白,原本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对啊,自己差一点就杀了人呢。
那支金簪是防身用的,尾部特意打磨得及其尖锐。沈缘福原本的想法是若是有人半夜闯入意图不轨,金簪就是自己的保命符。
刚放在自己枕边的那段日子,沈缘福甚至还在脑海里演示了好几遍,若是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刺才好。
至于是把人刺伤还是要人性命,这件事沈缘福从没有单独想过。
可是昨日里,沈缘福下意识地用金簪刺向陆景之时,是直直刺向了他的心口处。
这是沈缘福才发现,原本在脑海里的演示也俱都是往对方致命的地方刺去,并不是简单地把人逼退。
若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不想自己死,那就得刺死别人,这无可厚非。
可昨日里明明还没有到那么紧急的情况,自己下意识的就是置人于死地,说明自己的潜意识里,除了置人于死地之外,并没有想过其他的打算。
沈缘福没有想到自己的本质居然会这么狠。
除了自己差点杀了人之外,沈缘福也被自己掩藏得太好,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狠意给吓着了。
陆景之看心上人盯着自己手里的金簪一动不动,便知道心上人对昨日那事还没有介怀。
叹了口气,陆景之上前一把拥抱住了心上人。
宽阔温暖的怀抱让沈缘福心安,沈缘福没有挣扎,反手也搂上了陆景之的背。
“给我找块帕子来,我的手划破了。”
手破了?
沈缘福推开陆景之,想牵起了他没有拿金簪的那只手看看。
刚碰触上陆景之的肌肤,指尖便感觉一阵湿粘。
“流了好多血!我去点蜡烛!”
因为不知道陆景之伤口多大,沈缘福不敢擅自触碰,怕不小心碰着了伤口。
这时候点上蜡烛必会有人前来询问,可这时候沈缘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点小伤陆景之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想随便拿帕子绑一绑便算了,重要的是地上的血迹。
若是地上有血迹,而沈缘福又称没有受伤,这便要惹人注意了。
可既然心上人这么紧张自己,陆景之自然不会拒绝。
陆景之站着没动,看着心上人摸黑寻出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屋里瞬间亮堂了些。
摇曳烛光下,心上人的脸上蒙上了淡淡的一层暖金,一双星眸里亮得出奇,藏着说不尽的潋滟波光。
怕外头的人看到屋子里头有两个身影,沈缘福只点了一根蜡烛,没敢多点。
沈缘福一手护着微弱的烛光,一手拿着青瓷莲花烛台,慢步放到屋内的那张桌子上,生怕烛光走动的时候自己灭了。
放好烛台,沈缘福回过头,见陆景之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那目光里竟让自己觉得含情脉脉。
沈缘福错开视线往下移,只见那只受伤的手低垂着,伤口处的血滑落到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
沈缘福心里一紧,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忙跑过去拉起陆景之的手腕,沈缘福想从袖袋里掏出帕子,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寝衣,根本没有帕子。
沈缘福转身跑去打开屋里的紫檀暗八仙立柜,从立柜里头拿出一个雕红漆海棠花的匣子。
拿着匣子边走向桌子那头便打开匣子,里头是满满一匣子的手帕,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里头。
将匣子往做上一放,从里头抽出一条来,沈缘福一转身,发现陆景之还在那儿没有动作,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你还不赶紧过来!”
流了这么多的血他自己是感觉不到吗?
嫌陆景之走得慢,沈缘福小跑着上前几步,用帕子一把将陆景之那只受伤的手给包在了里头,然后稍微用了点力压着,帮他止血。
就这样牵着陆景之的手,沈缘福把陆景之牵到了桌子旁,让他坐到绣凳上。
“你自己按着,我把药拿过来,再打点水来清洗一下伤口。”
说着沈缘福准备放手,却见陆景之一动不动。
“你自己按一下伤口。”
沈缘福又说了一遍,将陆景之的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牵过来,放到受伤的那只手下边,尔后放开了手。
可陆景之就是不配合,根本就没有用力按住伤口,连帕子都滑落了下来,沈缘福忙又上前一把抓住。
“你帮我。”
沈缘福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头顶上方陆景之开了口。
沈缘福抬头,有些怒气地看着陆景之。
“这么大的伤口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在乎!没看到那么多血吗!”
沈缘福也不知道自己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